马玲截得干脆:“爱杀杀,爱剐剐,你那破传承,我嫌脏。”
话音落地,她转身就盯死了眼前那只黑海
脑子飞转——那声音,是盒子一开才冒出来的。
难不成……盒子才是它的牢笼?
盖上它,声音就断了?
黑盒平平无奇,没符没骨没妖纹,连根毛都没长。
要亮点?也就一块玉石做的。
可那玉色发闷,温润不足,分明是块次货。
“你在看什么?”
男人开口,精准得像贴着她后颈话——他一直在盯着。
“盖盒,封嘴。聒噪死了。”
撕破脸,话也带了刺。
“你敢合盖?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嗓音炸开,怒意翻涌,藏都懒得藏。
“反正出不去——不如死得爽快点。”
她嘴角微扬,指尖缓缓发力,盒盖一寸寸往下沉。
不能急。
她正等着这一刻——用这半阖的缝隙,跟他谈条件。
“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自头顶劈下!
嗡——
耳膜炸裂,脑仁剧痛,呼吸瞬间被掐断。
双手骤然脱力,盒身一滑,指节发软,连抬都抬不稳。
膝盖一颤,腿肚子直打摆子,差点当场跪穿地板。
男人声音再度落下,低而沉:“我了——别动。”
“我……不怕死。”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喘得像刚跑完八百里。
“哼,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现在,你应该已经领教过我的手段了——让你生不如死,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马玲咬紧牙关,脸色发白,却仍倔强地扬起下巴:“行啊,既然你威胁我,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好了。”
她死死攥住双手,拼尽全力想要将那盒子重新合上。
“徒劳。”对方冷冷开口,“不管你意志多强,这盒子一旦开启,就再也关不上了。”
“而且,在你接受传承之前,别想踏出这座宫殿半步。”
马玲眉头紧锁,心头一沉。
糟了,早知道就不该碰这破盒子。当初宁愿饿死,也比现在被卡在这进退两难强。
“不走就不走,怎么死还不都是你了算?反正我早就豁出去了,随你折腾吧。”
她彻底硬刚到底。
那声音深深叹了口气,透着一丝无奈:“唉,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不如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杀人这一步,我可以免了。但其他条件,一点都不能少。”
“真的?”一听不用动手杀人,马玲眼睛瞬间亮了。
“我言出如山,从不开空头支票。”
“好!那我答应你,接受传常”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刚才没冲动下手,不然李慕早就凉了。
坚持到底,果然没错!
她在心底又狠狠默念了一遍:坚持就是胜利!
可下一秒,一道阴冷的笑声在殿中缓缓响起,如同寒冰刮骨。
马玲浑身一僵,寒毛倒竖。
短暂沉默后,那声音再度传来:
“我早就看透你们人类了。凭你们这种先缺陷,根本不可能登顶修炼之路。”
“呵,”马玲冷笑,“这个世界,主宰万物的不还是我们人类?”
她满心疑惑,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这种话。
“实话告诉你,从你踏入这座宫殿那一刻起,我就翻遍了你的记忆。”
“你不肯杀饶原因……是因为他,对吧?”
“所以,你要我杀的人,真的是李慕?”
马玲心头猛地一颤。
万幸她当时凭直觉按下了杀意,否则此刻早已铸成大错,彻底骑虎难下。
“嗯,你和那个男人,感情很深?”
“算了,懒得问。问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扰。”
“一个‘情’字,把你困成了平庸之辈。可惜,真是可惜。”
马玲轻轻摇头:“不可惜。一个人若活得毫无牵挂,活着又有何滋味?”
“像你这样,哪怕活了几千年,也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顿了顿,她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补了一句:“你之所以还守在这里,执意要我杀了李慕……是不是因为你心里,也有执念未散?才一直撑到现在?”
宫殿陷入长久的寂静。
许久,那苍老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子……挺幸阅。”
马玲淡淡一笑,不知这是不是李慕的幸运。
换个角度想,或许,是她自己更幸运吧。
“好,我不逼你了。”那声音终于松口,“安心接受传承吧。”
“真的可以?”
宫殿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叹罢,对方缓缓道: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算我愿意继续等,后来者,怕也再没有你这样的根骨与心性。”
“所以——就是你了。”
最后三个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马玲忽然明白了什么,歪了歪头,大胆追问:“这么……这根本不是你朋友的传承,而是你自己的,对吧?”
“对,你很聪明。”
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我时日无多了。”那声音低沉下来,“在这阴寒之地,不见光,全靠一口气撑了这么久。”
“一旦传承交付于你,我……也就彻底消散了。”
马玲瞳孔一缩——这传承,压根不是普通货色!
她心头猛地一跳:要是李慕此刻撞进来就好了。那家伙本事甩她十八条街,真碰上这局面,俩人联手,怕不是直接掀桌开大!
更妙的是——倘若对方真肯放下成见,把传承塞给李慕?呵,那简直是给猛虎插上翅膀,火上浇油!
仿佛听穿她心声,那道苍老嗓音忽从虚空深处飘来,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别白日做梦了,抓紧时间接传承吧。杨翼一脉,听过没?”
马玲下意识摇头,又飞快点头。
杨翼一脉?江湖里只剩半句残响——几百年前一场惊对决后,整支血脉连人带名,烧得干干净净。
怎么灭的?谁动的手?没人敢提,也没人知道。
“那些陈年灰,我不刨。”她声音利落,“只问一句:怎么接?要我割腕画符,还是焚香跳大神?”
“照我的做。”
她指尖微颤,胸腔里像揣了只扑棱棱的雀。深吸一口气,屏息等下一句指令。
“盘腿,坐上桌子正中央。”
“好。现在——闭眼。”
她刚合上眼皮,一股暖流轰然炸开,冻僵的四肢瞬间被烘得酥软,仿佛贴着篝火烤了整夜。
更邪门的在后头——
明明双目紧闭,眼前却骤然泼开一幅烈焰长卷!
她看见自己悬在火心,赤焰如衣,裹身翻涌。
四周赫然是并肩作战的熟面孔;头顶之上,一只通体血红的巨鸟盘旋嘶鸣——羽、喙、爪,无一处不燃!
火焰鸟!
它绕着她一圈圈疾掠,翅尖扫过之处,旧景疯涌:
京城街巷、云景酒店大堂、还迎…李慕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喉头一紧,想喊,嘴张了又张,硬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今日,是丽家家主丽阳的寿宴。
本来只想关起门热闹一晚,结果丽玉一句话,直接把排场拉到满格!
叶运锋更是个活宝,腆着脸求丽阳借光。人家刚点头,他转头就用丽家名头狂撒请柬——京城一线世家全被摁头邀请,连外省的老狐狸都连夜包机往京城赶!
这世道,明面儿上讲规矩,暗地里拼的是情报、是人脉、是哪句话能让你少走十年弯路。
跟顶级世家喝一杯茶,聊两句闲,换来的消息,够你在黑市横着走三个月。
再细品:连叶家这种庞然大物,都甘愿当丽家传声筒——丽家如今的分量,还用猜?
整座云景酒店早被叶运锋包圆。离开席还剩一个多时,宾客已挤满三分之二!
宴未启,热浪先罚
各色圈子自发围拢,压低嗓子交换密语。
“丽家这波,真把脸面焊死在城墙上喽!连叶家都抢着舔鞋底!”
“咳,这算啥?我这儿有颗函,听不听?”
那人眯眼咧嘴,尾巴快翘上。
“快!”
——越神秘,越上头。
“杨家!对,就是那个杨家!砸了两个亿,白送丽家!”
“……真?!”
所有人齐刷刷倒抽冷气,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啧,背后没高人撑腰?鬼才信!”
“嗐,还装啥神秘?丽家新姑爷——李慕,早就在圈里刷爆屏了!”
终于有人戳破窗户纸。
“对!我来前还在打赌真假,现在——”
他啪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
“实锤了!”
“这算啥猛料?真正炸裂的,是听丽阳女婿单枪匹马,把几十号武者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江湖上多少年没出过这种狠人了?活久见啊!”
角落里一个穿灰夹磕猛一扭头,蹭地挤进人群:“你们传的全是二手烟!我可亲眼看见——李慕那,孤身一人杀进古武门!”
“信不信由你。”
“卧槽?你轩辕家?那老怪物不是早踏进神境门槛了?他敢动古武门的地盘?脑子进水了吧?”
“啧,古武门怕是在憋大摘—听正密谋下山入世,先拿自己人‘演’一场示弱戏呢。”
七嘴八舌一搅和,李慕三个字直接在全场烧成燎原火。
终于有人一拍大腿,点破机:
“重点根本不是他多能打!关键是——各位兄弟,咱今扎堆儿来这儿,图啥?不就图跟李慕搭上线、混个脸熟、混口热茶喝?”
“连叶运锋都削尖脑袋往上贴,咱再不动手,连茶渣子都捞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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