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东莞铂宫苑的房子里飘出饭菜香。
李晨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锅铲翻飞,灶台上摆着四五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念念最爱的西红柿炒鸡蛋。
客厅里,冷月和刘艳坐在沙发上。念念在茶几前玩积木,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个大人。
“艳子,喝茶。”冷月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谢谢月姐。”刘艳接过茶杯,眼睛往厨房瞟了瞟,“月姐,我去帮帮晨哥吧?”
“别去。”冷月按住刘艳,“让他做。他欠我们的,就该他做饭侍候我们才对。”
这话得自然,刘艳心里却是一动。她偷偷打量冷月,冷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喝着茶。
厨房里传来李晨的声音:“月月,酱油放哪儿了?”
“左边橱柜第二格。”
刘艳站起来:“月姐,我还是去看看……”
“坐下,艳子,你现在怀着孕,别进厨房。油烟对胎儿不好。”
刘艳只好坐下。她看着冷月,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女人,此刻端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眼神平静,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她刘艳,像个客人。
“月姐,”刘艳轻声,“今……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艳子,那一桶鸡蛋,是妈让带给你的。你等会儿提回去。”
刘艳愣住了。
妈。
冷月的是“妈”,不是“我妈”。
这就有意思了。难道……月姐愿意跟她分享家婆?刘艳心里一阵窃喜,但脸上没表露出来。她太清楚了,有时候不经意的一句话,最能表露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
“谢谢妈……谢谢阿姨。”刘艳赶紧改口,“月姐,你也太客气了。”
“艳子,我有话跟你。”
“月姐,你。”
冷月看了眼在玩积木的念念,压低声音:“艳子,我之所以愿意接受你给晨哥生孩子,是因为……我可能生不了孩子了。”
刘艳眼睛瞪大了。
“前年去检查,我输卵管堵塞,后来复查了几次,又没问题。可就是怀不上。医生,可能是我没生孩子就做了催乳,那时候也是看念念可怜,没办法的事,估计有影响。”
刘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所以不管将来晨哥跟谁结婚,我都希望你好好的。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月姐,你别这么。现在医学发达,肯定能治好的。”
“治不治好,不重要了,念念现在就是我的女儿,跟亲生的一样。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也当自己的孩子疼。”
这话得真诚,刘艳眼泪掉下来:“月姐,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孩子。以后孩子叫你……叫你干妈。”
“干妈?艳子,你不介意?”
“不介意。”刘艳摇头,“月姐,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我就是……就是太喜欢晨哥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就是控制不住。”
冷月握住刘艳的手:“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晨哥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气。”
两个女人手拉着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念念抬起头,看见妈妈和艳阿姨都在哭,赶紧跑过来:“妈妈不哭,艳阿姨不哭。”
冷月抱起念念:“念念没哭,妈妈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呀?”念念不懂。
“因为……因为念念要有弟弟妹妹了。”冷月亲了亲女儿的脸,“念念开不开心?”
“开心!”念念拍手,“念念要当姐姐了!”
厨房里,李晨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看见客厅里的情景,愣住了。
“吃饭了。”李晨。
三人坐到餐桌前。念念坐在儿童椅上,李晨给女儿系好围兜。
“晨哥,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李晨给冷月盛了碗饭,又给刘艳盛了一碗,“艳子,你多吃点。”
冷月夹了块排骨放到刘艳碗里:“艳子,尝尝晨哥的手艺。他难得下厨。”
刘艳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晨哥,你手艺真好。”
“以前在老家,经常帮我妈做饭,后来在东莞,忙,就很少做了。”
念念扒着碗里的饭:“爸爸,艳阿姨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晨看了眼冷月,冷月面色平静。刘艳低着头,脸有点红。
“念念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李晨问女儿。
“希望是妹妹!妹妹可以跟我一起玩洋娃娃!”
刘艳笑了:“那要是弟弟呢?”
“弟弟……”念念想了想,“弟弟也可以,我可以带他玩积木!”
众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些。
吃饭时,冷月不时给刘艳夹菜:“艳子,这个鱼有营养,多吃点,这个西兰花补叶酸。”
刘艳受宠若惊:“月姐,我自己来,你别忙。”
“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补,明我陪你去医院做个产检,该建档了。”
刘艳看向李晨,李晨点点头:“是该建档了。月月,你明有空?”
“有空,公司开工,但没什么急事。我陪艳子去。”
刘艳眼泪又要掉下来。她赶紧低头吃饭,掩饰过去。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时。念念吃饱了,在客厅看动画片。三个大人慢慢吃着,聊着。
“晨哥,公司开工,有几个事得跟你汇报一下。”
“吃完饭再,今不谈工作。”
“对,今只吃饭。”冷月给李晨盛了碗汤,“晨哥,你也多吃点。最近都瘦了。”
李晨看着冷月,又看看刘艳,心里五味杂陈。这两个女人,一个跟他共患难,一个帮他打江山,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和睦得像姐妹。
可他心里清楚,这和睦是表面的。底下有多少暗流,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吃完饭,刘艳抢着洗碗。冷月这次没拦着:“行,那你洗吧。我收拾桌子。”
两个女人在厨房忙活,李晨陪念念看电视。动画片里,猪佩奇在跳泥坑,念念笑得前仰后合。
厨房里,水声哗哗。刘艳洗碗,冷月擦灶台。
“艳子,有句话我得在前头。”
“月姐你。”
“孩子生下来,你可以自己带,也可以送回老家给妈带,但有一点——你不能逼晨哥做选择。他选谁,是他的事。咱们不能逼他。”
刘艳手顿了顿:“月姐,我从来没逼过晨哥。”
“我知道,所以我才愿意接受你。艳子,咱们都是女人,都不容易。我不想跟你斗,没意思。”
“月姐,我也是,我真的没想跟你争什么。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有个依靠。”
“孩子会有,依靠也会有的,艳子,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我不会亏待你。晨哥也不会。”
这话得很明白了——你可以生孩子,可以有依靠,但不能争名分。
刘艳点头:“月姐,我懂。”
碗洗完了,厨房收拾干净了。刘艳擦擦手,看看时间:“月姐,我该回去了。”
“等等。”冷月从冰箱旁边提起那桶鸡蛋,“这个带上。妈特地给你的,土鸡蛋,有营养。”
刘艳接过鸡蛋,沉甸甸的“月姐,谢谢你。”
“谢什么。”冷月送刘艳到门口,“明早上九点,我来接你去医院。”
“好。”
李晨走过来:“艳子,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晨哥,月姐,你们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刘艳提着那桶鸡蛋,站在电梯口,眼泪终于掉下来。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哭得浑身发抖。
不是伤心,是感动。
冷月那句“妈”,那桶鸡蛋,还有明陪她产检的承诺……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本来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冷月用这种方式,接受了她的存在。
电梯到了一楼,刘艳擦干眼泪,走出电梯。外面夜风很凉,她紧了紧外套,走向自己的车。
楼上,冷月站在阳台上,看着刘艳的车驶出区。
李晨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月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冷月没回头。
“谢谢你……这么大气。”
“晨哥,我不是大气,我是没办法。我不能生孩子,总不能让你绝后吧?”
“月月,你别这么。”李晨抱紧冷月,“有没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重要吗?晨哥,如果我真的不能生,你会不会……”
“不会,月月,我跟你一起,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你是冷月。”
冷月靠进李晨怀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客厅里,念念在看电视,咯咯地笑。
这个家,好像还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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