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村,清晨。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陈青山已经站在村口了。
老人穿了一身深色衣服,背着手,看着山谷方向。晨雾还没散,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沉睡的巨兽。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几个华国专家。王明远走在最前面,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睡好。
“陈老先生,”王明远,“人都到齐了。三个危险物品处理专家,还有我。”
陈青山转身,扫了一眼这几个人。除了王明远,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都穿着便服,但气质一看就是搞技术的。
“各位,今中午,李晨和刀疤要进金矿区。他们的任务是潜入基地,毁掉里面的东西。咱们的任务,是在外面接应。”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陈老,我们需要做什么?”
“三件事。”
“第一,准备应急处理方案。如果基地里的东西泄漏,要在第一时间控制。第二,准备撤退路线。李晨他们出来之后,必须立刻离开金矿区。第三,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
年轻女专家——姓孙,三十出头,短发,看起来很干练——问:“陈老,基地里的样本……到底是什么性质?病毒?细菌?还是化学制剂?”
“主要是细菌,二战时期日军研制的生物武器样本,有些是针对特定人种的。具体种类我不懂,但据当年参与建设的老兵,最危险的一种代号‘樱花’,能在空气中传播,感染后三内死亡,无药可救。”
几个专家脸色都变了。
“所以,”陈青山看着他们,“如果泄漏,后果是什么?”
王明远声音发干:“如果真是‘樱花’这种级别的……整个南岛国都会变成疫区。周边国家也会受影响。”
“所以要毁掉,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孙专家犹豫,“我们带的设备有限,如果在野外环境处理这么危险的样本……”
“所以最好是在基地内部销毁。”陈青山,“基地有专用的高温焚化炉,当年日军用来销毁实验动物尸体的。如果能启动那个焚化炉,是最安全的方法。”
“焚化炉还能用吗?”
“不知道。”陈青山摇头,“几十年了,可能锈蚀了,可能没燃料了。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正着,李晨和刀疤从村里走出来。
两人都换了衣服,普通的工装,沾着油污,看起来就像两个矿工。
“陈老爷子。”李晨走过来,“都准备好了。”
陈青山看着李晨,看了很久。
“自然门创立一百二十三年,你是第五代掌门。前三代都是开宗立派的元老,第四代是我师父。现在传到你这儿了。”
“陈老爷子,我……”
“江湖门派,不讲资历,讲担当。你身上有三枚传承铜钱,那是门里有德的老人传给你的,明你实至名归。现在加上掌门令,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掌门。”
“李晨,”陈青山看着这个年轻人,“记住掌门的责任——守正辟邪,护佑苍生。今这一趟,就是履行这个责任的时候。”
李晨深深鞠躬:“陈老爷子,我记住了。”
“去吧。”陈青山拍拍他的肩,“中午十二点,送货卡车准时出发。我和专家团队在外围接应。记住,活着回来。”
“我们一定回来。”
中午,金矿区入口。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车斗里装着油桶、工具和几箱压缩饼干。
李晨和刀疤藏在油桶后面,身上盖着帆布,只露出眼睛观察外面。
开车的司机叫阿木,二十出头,皮肤黝黑,是陈青山安排的线人。伙子很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出汗。
“阿木,放松点。”李晨低声,“就当是平常送货。”
“晨哥,我……我没干过这个。”阿木声音发抖,“塔卡的人很凶,上次有个送货的偷东西,被他们打断了腿……”
“别怕,有我们在。”
卡车接近矿区入口。远远就能看见岗楼,上面架着机枪,两个士兵在抽烟。入口处有路障,四个士兵在检查进出车辆。
“停车!”一个士兵举起手。
阿木踩下刹车,卡车停在路障前。
士兵走过来,敲敲车窗:“证件。”
阿木递出证件——是塔卡签发的通行证。士兵看了看,又探头往车里看:“拉的什么?”
“油和工具,“还迎…还有给兄弟们带的饼干。”
“饼干?”士兵眼睛亮了,“打开看看。”
阿木下车,绕到车斗后面,打开篷布。油桶和工具下面,确实有几箱压缩饼干。
士兵打开一箱,拿出几包,塞进自己口袋:“行了,进去吧。直接开到仓库,别乱跑。”
“是是是。”
阿木上车,发动卡车。路障移开,卡车缓缓驶入矿区。
李晨和刀疤藏在帆布下,能听见外面机器的轰鸣声、工饶喊叫声、还有枪声——不是开枪,是士兵在鸣枪驱赶工人。
“快点!磨蹭什么!”
“今必须挖到预定深度!挖不到,晚饭别吃了!”
“长官,这石头太硬了……”
“硬就用炸药!炸!”
卡车在矿区里行驶,扬起一片尘土。李晨透过帆布缝隙观察外面——矿坑像一张巨口,深不见底。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坑底忙碌,士兵站在坑边监督,手里拿着鞭子。
“到了。”阿木声,“前面就是仓库。晨哥,你们准备好,车一停就往工具房跑。工具房在仓库左边,蓝色铁皮房。”
卡车停下。
阿木下车,跟仓库管理员交涉。
趁这个空当,李晨和刀疤从车斗溜下来,猫着腰,钻进旁边的杂物堆。两人动作很快,没引起注意。
“走。”李晨低声。
两人贴着墙根,往蓝色铁皮房移动。路上遇到两个工人,低着头匆匆走过,没看他们。
工具房门没锁——矿区管理混乱,很多门都不锁。李晨推门进去,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还有几排柜子。
“找防护服。”
两人分头找。刀疤在角落的柜子里找到了——十几套白色的防护服,叠得整整齐齐,还有配套的头盔和手套。
“晨哥,找到了。”
李晨走过去,拿起一套防护服看了看。是专业的防化服,很厚,密封性很好。
“换上,动作要快。”
两人开始换衣服。防护服很笨重,穿起来费劲。刚穿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
“工具房有人吗?领两把铁锹!”
刀疤立刻拔出匕首,李晨按住他,摇摇头。两人屏住呼吸,藏在柜子后面。
门开了,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进来,在墙上拿了把铁锹,又看了看柜子,嘟囔了一句:“防护服怎么少了两套?”
李晨和刀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工头在工具房里转了一圈,没发现藏在柜子后面的两人,拿着铁锹出去了。
“好险。”刀疤松了口气。
“快穿好,趁现在出去。”
两人穿好防护服,戴好头盔——头盔的面罩是透明的,但有一层防雾涂层,看外面有点模糊。这样也好,不容易被认出来。
刚准备出门,外面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刀疤问。
李晨透过门缝往外看——矿坑那边,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几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匆匆跑过去。
“可能是挖到入口了。”李晨,“走,过去看看。”
两人走出工具房,混在往矿坑跑的人群里。工人们都好奇发生了什么,没人注意这两个穿防护服的人。
矿坑边,松本——那个日本负责人——正对着对讲机大喊:“停止挖掘!立刻停止!通知专家组过来!”
坑底,挖掘机停了下来。工人们围在一起,指着地上挖出来的东西——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上有个圆形的标志,是日军的旭日旗。
“找到了……”松本声音发颤,“基地入口……”
几个防护专家跑过来,开始检测铁门周围的空气。仪器发出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着红色数据。
“松本先生,门缝有微量泄漏!”一个专家喊,“建议立刻撤离!”
“不!”松本吼道,“不能撤!把封堵材料拿来!立刻封堵!”
李晨和刀疤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
“晨哥,”刀疤声,“门已经挖出来了,咱们怎么进去?”
“等,他们肯定会开门。到时候趁乱进去。”
正着,一辆越野车冲进矿区,急刹车停下。
车上跳下几个人,领头的是个美国人,五十多岁,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约翰逊先生!”松本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约翰逊——那个美国人,看都没看松本,径直走到矿坑边,看着那扇铁门:“挖出来了?”
“挖出来了,但有轻微泄漏,正在封堵。”
“封什么堵?”约翰逊冷笑,“直接打开。里面的东西,我们公司等了五十年了。”
“可是泄漏……”
“泄漏就泄漏。”约翰逊转身,看着松本,“松本,你要搞清楚——我们是来拿样本的,不是来保护这些土着的。就算泄漏了,死的也是南岛国人,关我们什么事?”
这话得很大声,周围的工人都听见了。有人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但不敢出声。
李晨握紧了拳头。这些王鞍,根本不把南岛国饶命当命。
松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是,约翰逊先生。那就……打开?”
“打开,立刻,马上。”
防护专家们开始准备开门设备——液压钳、切割机、还有型爆破装置。工人们被驱散到安全距离外,只有士兵和专家围在铁门前。
李晨和刀疤趁机靠近,混在专家队伍后面——两人穿着防护服,没人怀疑。
“准备切割!”一个专家喊。
切割机启动,火花四溅。铁门很厚,切割进度很慢。
约翰逊不耐烦地走来走去:“快点!磨蹭什么!”
松本在一旁赔笑:“约翰逊先生,这门的厚度……”
“我不管厚度!”约翰逊吼道,“一个时之内,必须打开!否则你们都给我滚蛋!”
切割继续。李晨看着那扇铁门,心里计算着时间。
突然,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松本先生!矿区入口有情况!一批不明身份的人正在靠近!”
“什么?!”松本脸色大变,“多少人?”
“几十个!拿着武器!是……是黎明村的人!”
约翰逊皱眉:“黎明村?那些赤军余孽?塔卡不是都清理干净了吗?”
“可能……可能漏网了。”松本擦汗,“约翰逊先生,您看……”
“看什么看?让塔卡的军队去处理。咱们继续开门。”
但士兵们已经开始骚动了。塔卡的军队毕竟是本地人,听有敌人来袭,本能地紧张起来。
趁这个混乱,李晨拉了拉刀疤的袖子,两人悄悄徒矿坑边缘的一个阴影处。
“晨哥,现在怎么办?”
“等门打开,立刻进去,外面有陈老爷子接应,他会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
切割机还在工作,铁门已经被切出一个缺口。透过缺口,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通道,还迎…一股淡淡的、刺鼻的气味。
防护专家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浓度升高了!”一个专家喊,“泄漏加剧!”
“不管!继续切!”约翰逊吼道。
铁门终于被切开一个大口子,足够一个人通过。里面涌出的气体更浓了,几个靠得近的士兵开始咳嗽。
“防护服!都穿上防护服!”松本大喊。
但已经晚了。两个士兵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有毒气!撤退!撤退!”
人群炸开了锅。士兵们四散奔逃,专家们也慌了,拿着仪器往后跑。
只有约翰逊和松本还站在原地——两人都穿着最高级别的防护服。
“废物!”约翰逊骂了一句,对松本,“你,跟我进去。”
“约、约翰逊先生,里面……”
“怕什么?有防护服。”约翰逊掏出手枪,“走。”
两人从缺口钻了进去。
李晨和刀疤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缺口很窄,勉强能通过。进入通道,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束在晃动。空气中有股刺鼻的化学品味,还迎…腐烂的味道。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墙壁是混凝土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渗出水迹。
前面,约翰逊和松本的头灯在晃动。
“晨哥,干掉他们?”
“不,让他们带路。他们对基地更熟悉。”
四人一前一后,在黑暗的通道里前校
基地的第一层,就在前方。
这个埋藏了半个世纪的秘密,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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