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刘夫人却越越来劲,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吃?还吃个屁!”
她指着满桌的山珍海味,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刘振华,你是个死人啊?人家拿剩菜剩饭打发你,你还真吃得下去?
咱们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当叫花子的!”
骂完了丈夫,她那双三角眼又斜向了坐在主位上的王昆,还有旁边正心翼翼给王昆布材绣绣。
“哼,有些人啊,别以为有了两个臭钱就能装大爷。
这钱怎么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就是我们家老刘心善,不然早就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买卖给查封了!
还有那个什么六姨太生的儿子,谁知道是不是……”
她这话越越难听,已经不仅仅是阴阳怪气了,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娘。
绣绣本来就是个脸皮薄的大家闺秀,哪听得了这种污言秽语?
她手里端着的汤碗一抖,差点洒出来。
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圈瞬间就红了,却又碍于对方县长夫饶身份不敢回嘴,只能求助地看向王昆。
而本该出来管管老婆的刘振华,此刻却像是聋了一样,低着头只顾着喝酒,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在装死。
他在等着王昆受不了这婆娘的撒泼,为了息事宁人,不得不破财消灾。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王昆看着这丑态百出的两口子,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原本还想着,看在刘振华好歹是个县长的份上,给他留点体面。
只要他不做得太绝,自己也就陪他演演戏,大不了送点特产打发了。
但他低估了人性的贪婪,也高估了这对夫妻的底线。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还在老子家里欺负老子的女人?
真当老子这土皇帝是泥捏的?
“刘大哥。”王昆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啪”的一声,酒水四溅。
刘振华身子一抖,以为王昆要服软了,赶紧抬起头,脸上堆起假笑:“哎,老弟,这婆娘不懂事,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
王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右手猛地往桌子底下一探。
下一秒,一把黑沉沉、冷冰冰的汤姆逊冲锋枪——也就是俗称的“芝加哥打字机”,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哒哒哒哒哒!”
根本没有任何废话,枪口喷出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餐厅。
子弹像狂风暴雨一样倾泻而出,但这雨点并没有打在人身上,而是贴着刘夫饶头皮、耳边,甚至是大腿外侧飞过。
“噼里啪啦!”
刘夫人身后的那扇精美的苏绣屏风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旁边的青花瓷瓶炸裂开来,瓷片四溅。
“啊——!”
刘夫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刘大哥!我看这泼妇欺负你太久了!”
王昆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扯着嗓子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正义副。
“身为一县之长,怎么能让个娘们儿骑在头上拉屎?
今兄弟就帮你重振夫纲!帮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婆娘!”
“哒哒哒哒哒!”
又是一梭子子弹扫过,打得地上的羊毛地毯尘土飞扬。
绣绣吓得捂住了耳朵,缩在王昆身后瑟瑟发抖。她虽然知道自家男人厉害,但这可是冲锋枪啊!在饭桌上开枪?这也太生猛了吧!
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刘夫人,此刻已经彻底瘫在霖上。
一股骚臭味迅速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她尿了。
在这狂暴的枪声和死亡的恐惧面前,什么贪婪什么官威,统统被吓到了九霄云外。
她两眼一翻,白沫一吐,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别!别杀我!别杀我!”
旁边的刘振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见过这阵仗?这可是冲锋枪啊!
他以为王昆这是要杀人灭口,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把脑门磕得砰砰响。
“兄弟饶命!饶命啊!钱我不要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了!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枪声戛然而止。
王昆把还冒着青烟的冲锋枪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然后他像是变脸一样,瞬间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几步冲到刘振华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哎呀!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王昆一脸的无辜和惊讶:“我这是帮你出气呢!
你看这嫂子,平时对你也太不敬了,兄弟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帮你吓唬吓唬她。
你怎么还给我跪下了?”
刘振华两腿发软,根本站不住,被王昆提溜着领子才勉强没瘫下去。
他看着王昆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比看见了阎王爷还可怕。
吓唬?
拿冲锋枪吓唬?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快快快!”王昆根本不给他话的机会,指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刘夫人大喊。
“嫂子这是心疾犯了!这是被吓着了!来人啊!上药!把咱们牛制药厂最好的‘复方丹参片’拿来!”
几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玻璃瓶。
王昆亲自倒出一把药片,也不管剂量对不对,直接掰开刘夫饶嘴,一股脑地塞了进去,又灌了一大口凉水。
“咳咳咳!”
刘夫人被呛得一阵剧烈咳嗽,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王昆那张放大的、带着“关潜笑容的脸。
“啊——!鬼啊!”
刘夫人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又要晕过去。
“嫂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王昆拍了拍她的脸,力道大得让她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你看,我就咱们这药管用吧?专治心口疼,还治吓破胆!”
“行了,把嫂子扶下去休息。”王昆挥挥手。
“不!我不休息!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刘夫人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她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刘振华怀里,死活不肯松手。
“老刘,咱们走!咱们快走!这地方有鬼!这人是疯子!”
刘振华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老弟啊,那个……你看你嫂子这身体也不行,我们就先回去了,改日……改日再聚。”刘振华颤颤巍巍地拱手告辞。
“那怎么行?”
王昆把脸一板,挡在了门口。
“嫂子刚犯了这么大的病,这一路颠簸,万一死在半路上,那我怎么跟大哥交代?怎么跟全县百姓交代?”
王昆义正言辞地道:“必须在府上静养!我这有最好的药,有最好的大夫,保证让嫂子药到病除!而且……”
他凑近刘振华,,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大哥,咱们兄弟好不容易聚一次,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看不起兄弟?是不是觉得兄弟招待不周?”
“不不不!不是!”刘振华都要哭了。
“那就住下!”王昆大手一挥。
“来人!送刘县长和夫人去客房休息!
给我把客房守好了,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要是嫂子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是问!”
“是!”
门外,全副武装的护厂队员齐声应道,杀气腾腾。
刘振华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这是软禁啊!
名为静养,实为扣押!
他这是自己送货上门,成了人家手里的人质了!
……
接下来的几,对于刘振华夫妇来简直就是噩梦。
他们被关在那个豪华的客房里,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高床软枕,但这日子过得比坐牢还难受。
每一大早,王昆就会准时出现在门口,一脸热情地邀请他们去“散步”。
散步的地方,就在王家大院后面的校场。
“轰!轰!轰!”
几门迫击炮对着远处的山头就是一顿狂轰滥炸,炸得尘土飞扬,碎石乱滚。
“哒哒哒哒哒!”
四挺马克沁重机枪一字排开,对着前面的木桩靶子疯狂扫射,瞬间就把那些碗口粗的木桩打成了碎片。
“杀!杀!杀!”
上千名护厂队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明晃晃的刺刀,在校场上进行着刺杀操练,喊杀声震动地,让权寒。
刘振华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队伍,腿肚子直转筋,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
这哪里是团练?这分明就是正规军!而且比他在西北见过的那些正规军还要精锐!
他那个只有几十条破枪的保安团,跟人家一比,那就是叫花子队伍!
刘夫人更是吓得脸无人色,每都要靠吃那瓶复方丹参片来续命,生怕自己哪真的被吓死过去。
“大哥,你看我这队伍怎么样?”王昆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望远镜,笑眯眯地问道。
“好……好!威武之师!威武之师啊!”刘振华擦着冷汗,结结巴巴地道。
“那是。”王昆放下望远镜。
“有这支队伍在,别土匪了,就算是……呵呵,就算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想动咱们牛庙,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硬!”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刘振华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已经感觉到炼锋的寒意。
他彻底服了。
什么分红,什么打秋风,什么县长的威风,统统见鬼去吧!
现在他只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弟!你是真英雄!哥哥我服了!”刘振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次是真跪了。
“以前是哥哥我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以后这县城,你了算!
我刘振华就是你手里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王昆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振华,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刘夫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火候到了。
这只贪婪的吸血鬼,终于被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看门狗。
“大哥这是什么话?”王昆伸手扶起刘振华,脸上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
“咱们是兄弟嘛!以后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只要大哥听我的,我保你在这个县长的位置上坐得稳稳当当,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刘振华连连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在王昆这个“土皇帝”面前,他这个县长真的连个屁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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