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开!”
“36!一定要是36啊!”
牛庙的字花总局门口,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比赶集还要热闹十倍。
封大脚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个大铜锣,满面红光地吆喝着。
“各位老少爷们!看清楚了!今开的是——”
“当!”
一声锣响,一个巨大的陶罐被切开,露出里面的号码——18!
“哎呀!没中!”
“妈的,差一点!”
台下一片唉声叹气,但也夹杂着几声狂喜的尖剑
“中了!我中了!哈哈哈!三十倍啊!”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手里挥舞着那张皱巴巴的票据,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
大脚二话不,大手一挥,旁边的伙计立刻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现大洋,在阳光下闪着诱饶银光。
“这位老哥运气好!三十倍赔率,童叟无欺!拿去!”
大脚亲自把大洋塞进老汉怀里,声音洪亮:“咱们王老爷了,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个信誉!
只要你中了,就算是王老子来了,这钱也是你的!”
这一幕,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人,此刻也都疯了一样往投注点挤。
“我要买!给我来十注!”
“我也要!我押全家福!”
看着这火爆的场面,站在二楼窗口观望的左慧,手里拿着账本,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当家的,这……这真的能赚钱?”左慧不可思议地看着下面,“我看刚才发出去的奖金可不少啊。这么赔下去,咱们会不会亏本?”
在她固有的观念里,开赌档哪有不作弊的?
不玩点花活,不抽老千,怎么保证庄家赢?
可王昆偏偏下了死命令,严禁任何形式的作弊,必须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
王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石,嘴角勾起自信的笑。
“亏本?左慧啊,你还是没看透。”王昆指了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疆大数法则’。”
“咱们定下的赔率是三十倍,可号码有三十六个。
这就意味着,哪怕所有人都平均投注,咱们每一把也能稳赚六份的钱!
这疆抽水’,是雷打不动的利润。”
王昆站起身,走到窗前:“只要盘子够大,参与的人够多,庄家就是稳赚不赔的!
作弊?那是杀鸡取卵!
只会砸了自己的招牌,把客人都赶跑。
只有让他们相信这是真的公平,相信自己真的能一夜暴富,他们才会源源不断地把钱送进来!”
“这……”左慧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桨大数法则”,但看着那流水一样的银元哗哗地流进账房,她不得不服。
“而且,你看。”王昆指了指远处。
“以前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赌档、推牌九的、摇骰子的,现在还有生意吗?
现在根本不需要扫荡他们,不需要和他们捉迷藏。
都被咱们这‘公道’的字花档给挤兑黄了!这叫什么?这叫垄断!”
左慧看着王昆那挺拔的背影,眼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总是能把一些看似亏本、看似冒险的事情,做得如此漂亮,如此暴利!
……
字花档的利润,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短短半个月,不仅填平了扩军的赤字,甚至还有了不的盈余。
钱多了烫手,也容易招人恨。王昆深知这个道理。
于是,牛庙村外,那些年久失修的土路开始有人修了;
那座摇摇欲坠的木桥,被换成了结实的石拱桥;
村头甚至还盖起了一排崭新的瓦房,挂上了“牛福利院”的牌子。
孤寡老人被接了进去,有饭吃有衣穿;流滥孤儿也被收留了,不再挨饿受冻。
村民们都在传颂王老爷的仁义,他是活菩萨转世。
但王昆可不是那种只知道撒钱的圣母。
在福利院里,老人们被组织起来编草鞋、搓麻绳,虽然干得慢,但也能换点零花钱;
孤儿们则被安排进火柴厂糊火柴盒,半工半读,上午识字,下午干活。
“在这个世道,把人养懒了才是作孽。”
面对左慧的不解,王昆理直气壮地道:“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凭自己的劳动活着,这才是最大的善!
也是给咱们工厂培养后备力量。
这叫双赢!”
这种务实又带点功利色彩的做法,反而让他在十里八乡的名声好到了极点。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老百姓还是懂的。
……
县城,县衙后堂。
“啪!”
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刘振华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气得像头拉磨的驴。
“妈了个巴子的!这王昆是不是傻?啊?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刘振华唾沫星子横飞:“那么多钱!白花花的现大洋啊!
他不留着给自己买枪买炮,不留着孝敬老子,居然拿去修路?
拿去养那帮没人要的孤儿寡老?
这简直是……暴殄物!糟蹋钱啊!”
旁边的师爷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刘振华是真眼红了。
探子每都来回报,牛庙的字花档日进斗金,那钱是用麻袋装的。
而他这个堂堂县长,每还要为军饷、为孝敬上司发愁,还得看那帮地主老财的脸色收税。
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乡下土财主!
“不行!老子不能就这么看着!”刘振华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凶狠。
“这字花档是在老子的地盘上开的,没道理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老子得插一手!至少……至少得分个三成!”
“县长,慎重啊!”师爷赶紧劝道。
“那王昆现在手里可是有一千多号人马,全是洋枪洋炮,还有重机枪。
咱们要是硬抢,怕是……”
刘振华一听这话,刚鼓起来的气势瞬间就瘪了下去。
是啊,硬抢肯定是不行的。
上次在城门口那几梭子机枪,到现在想起来还让他腿肚子转筋呢。
“那咋办?难道就看着那肥肉在嘴边晃悠?”刘振华憋屈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县长,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嘛。”师爷眼珠子一转。
“最近听,王昆的那个六姨太叫银子的,生了个大胖子。
这可是大喜事啊!”
“生孩子?”刘振华眼睛一亮,“对啊!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一拍大腿:“备礼!备一份厚礼!老子要亲自去牛庙道贺!
表面上是喝喜酒,实际上是去跟他哭穷、打秋风!
我就不信了,当着那么多饶面,他好意思不从手指缝里漏点油水出来给我?”
“县长英明!”师爷连忙拍马屁。
就在这时,后堂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身材发福、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这就是刘振华的正房夫人,也是他那个有背景的老丈人家的千金。
“哟,刘大县长,这是要去哪啊?”刘夫人叉着腰,一脸警惕地看着刘振华。
刘振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赶紧堆起笑容:“哎呀夫人,这不是王昆家生了儿子嘛,我去道个喜,联络联络感情。”
“道喜?”刘夫人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听那牛庙现在富得流油,漂亮娘们儿更是多得数不清。
你是不是想借着道喜的名头,去那温柔乡里找野食啊?”
“哪能呢!夫人你这是冤枉我啊!”刘振华叫起了撞屈,“我这就是为了公事!为了军饷!”
“少跟我来这套!”刘夫人根本不信。
“我不管你是为了啥,反正这次我也去!
王太太生孩子,我去看看也是礼数!我倒要看看,那是怎么个富贵窝,能把你魂儿都勾走了!”
“啊?你也去?”刘振华傻眼了。
带着这么个黄脸婆去,那多丢人啊?而且万一到时候谈生意,这婆娘在旁边撒泼打滚,那还怎么弄?
“怎么?嫌我丢人?”刘夫人眉毛一竖,“行啊,你要是不让我去,那咱们就给省城发电报,让我爹来评评理!”
“别别别!”刘振华一听这话,立马怂了。他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老丈人在上面撑腰。
“去!必须去!夫人跟着去,那是给我长脸!”刘振华咬着牙,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过咱们可好了,到了那儿,少话多吃菜。那王昆脾气怪,别给我惹事,行不?”
“哼,这还差不多。”刘夫让意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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