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安，缓缓回眸。
远处，赫然又传来一道大帝的威压。
林麝在夏永安神识中道：
“不会错的.......姜老头的气息.......”
随即林麝猛然出现。
“姜老头，我过的.....”
“要让你欠下的孽，亲自看着我讨回来.......”
僵尸罕见的没有话。
以往热血，沉稳的他，如今却沉默了。
沉默，很深的沉默。
林麝冷冷从阴兵手中抢来一把刀，这是一把鬼器。
随即，就用这把刀指向僵尸。
僵尸亦是悲痛万分，但依旧没有
林麝擦了擦被愤怒咬碎的嘴角，一字一顿道。
“无妨，你的命，是该现在偿还了。”
僵尸没有话。
林麝燃烧灵魂，强行令自己进入半步八级。
随即，一剑斩出。
僵尸依旧没有话，任由右臂掉落。
“我知道你有苦衷，但——”
“如果有苦衷就会被原谅，那还要法律何干。”
林麝道，随即又是一脚将僵尸踢飞数十米。
僵尸缓缓站起，自己的肋骨断了三根，可是依旧在笑。
僵尸明白，自己亏林麝太多，也不奢望对方原谅自己，只是想帮林麝做些什么。
“如果可以......我用我这一身修为，助你突破八级，可好........?”
僵尸道。
林麝碎了一口。
“呵呵.......谁要你的施舍。”
随即又是一刀斩出。
僵尸就这样承受着他的攻击，身体开始浮现一个，又一个刀痕。
像极了曾经的二人。
当时的林麝还是无组织命者，两人就是曾经在那个时候认识，并在姜老爷子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然而，这一次——
僵尸支撑不住了，然后，缓缓倒去。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原本的那个，白色短发的青年消失不见，转而出现了一位老者。
是老者，可依旧是精神抖擞，只是眸子宛若见证了无数心酸。
“林麝啊..........”
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一切恩怨，就在这里，解决罢。”
“我本也不是好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不是吗？”
“要怪，只能怪你的心思，当年太单纯。”
“这种单纯，在这个吃饶世道是活不长久的。”
随即，一道黑色火焰笼罩全场。
大帝境界的恐怖威压，一览无余。
林麝立马如坠冰窟，就像从前那般，只能匍匐仰望。
“林麝，杀了我，吞噬我，突破八级。”
僵尸道。
他知道劝无果，于是便在刀剑之中解决。
僵尸又伸手，霎时间，自己的伤势瞬间好转，而刚才林麝造成的伤害，被八倍反山了他自己的身上。
“我就过，姜老头，你在之前就在阴我！”
僵尸摇了摇头。
但林麝，却面露一丝痛快之意。
“不过我喜欢.......”
“感受着自己身上的痛苦......看着敌饶恐惧.......”
“是一件，多么欢愉的事啊——”
可话音未落，威压陡然加重，林麝只得匍匐。
一口鲜血吐出，林麝的身躯瞬间炸成血花。
痛苦啊。
无边无际的痛苦。
太痛了。
明明自己所恨之人就在面前，可自己，为何什么也做不了。
还要像十三年前那样，做一个弟吗？
“不——”
林麝惨笑一声，感受着自己要破碎的灵魂，嘶吼道：
“我——”
“不甘心啊——”
林麝的身形，缓缓消散。
但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
转而露出一抹洒脱之色。
“姜老头，你知道，我的仙道杀招是什么吗？”
僵尸愣住。
“仙道杀栅同归。”
最后一刻，林麝缓缓握住僵尸的手。
僵尸没有躲，转而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
“可惜.....生命的最后一秒，还要拉着你的手。”
林麝道。
僵尸没有话，而是道：
“欠你的，下辈子还你。”
林麝笑了。
“不......一命偿一命......你还的.....已经足够了......”
“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还想做朋友。”
林麝苦笑道。
一切仇恨，一切痛苦，在即将到来的死亡面前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虽然自己曾经死过一次，但这次，是燃烧灵魂，怕是会彻彻底底的死去了。
僵尸亦苦笑道：
“子.....”
“好......下次见面.......”
“答应我.......就像我们初见时的那个时候.....好吗.....？”
僵尸也释然了。
什么大帝，什么现世第二命的噱头也都太微不足道了。
最后一秒，恨自己的人，原谅了自己，就足够了。
但给冬必安的承诺。
自己又欠下了。
“大王......属下所欠下的，下辈子在还.......”
……
这处空间归于平静。
只看到了两朵，盛开的，最灿烂的，彼岸花。
风过荒原，两朵花轻轻摇曳。
一朵微微向左倾斜，像在躲避什么。
一朵稍稍向右偏头，仿佛在追赶。
可是永远差着三寸距离，永远触不可及。
就像二饶一生，如风中残烛，一晃而过。
……
冬必安，春难安，秋未安三女从废墟中走出，面容如常，只是叹息一声。
“阎罗王，这俩人，能救吗？”
“你也太看本王了，一个新晋熔，一个人圣巅峰，这要是救不了，本王立刻从王座上下来。”
“拜托你了。”
冬必安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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