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四驸马蓝打了个哈欠,自打进了大松皇宫,他就一直干坐着,这对于年仅九岁的他而言,着实难熬。
北冥四公主公孙璃瞧见后,对他道:“你要是想睡,就趁现在睡会儿,等会见皇帝叔叔时,可别再打哈欠了!”
蓝瞬间清醒过来,连忙道:“璃,我不困了,不困了!”
东临六皇子兼北冥准三驸马苏明澜抱着公孙璃的双胞胎姐姐——北冥三公主公孙珑,笑着道:“蓝老弟昨晚一整晚都在梦话,念叨着怕被四公主殿下打之类的话。”
大松国柔嘉帝姬张灵犀听闻后,坏笑着望向自己干妹妹的九岁驸马,调侃道:“蓝驸马,你莫不是在梦里对我的璃妹妹有了不轨企图,才被她在梦里教训了?”
蓝急忙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公孙璃轻舔嘴唇,察觉到了谎言的味道!她道:“蓝,你看着我的眼睛,再一次,嗯?”
苏明澜放声大笑道:“蓝老弟必定是谎了,四公主殿下肯定已察觉!”
被他抱在怀中的公孙珑也笑嘻嘻地道:“妹夫,你最好乖乖承认,不然珑珑的妹妹可真要揍你啦!”
蓝只好承认道:“好好好,我,我全都。我昨晚梦见我亲了璃,然后被她追着揍!”
公孙璃轻哼一声,道:“果然不出所料!梦里竟然敢亲我,看来是欠揍!”
剩下三人放声大笑,蓝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暗自咒骂连襟苏明澜竟将自己昨晚的梦话给抖落出去了!
忽然间,北冥太子公孙龙、北冥太子妃司徒玉,以及大松国明福帝姬张昭玉一同进来了。公孙龙道:“陛下召见我们了,咱们可以动身了!”
张昭玉也对着养女公孙璃道:“昙昙,你身为我的养女,又拥有我们大松国所册封的昭宁宗姬封号,届时你跟在我身后吧!”
公孙璃点头回应:“娘亲,我知道了!”紧接着,她乖巧地跟在了张昭玉的身后。
大庆殿内,大松国新帝张域端坐在龙椅之上,凝视着这座由新安知府衙门改建而成的皇宫,不禁喟然长叹,这皇宫着实太过狭!
他依旧怀念云京尚未陷落时的大松皇宫,那处宫殿广袤开阔,防御亦比新安更为坚固。
如今倒好,大庆殿还需同时肩负其他宫殿的职能,为此只得备下诸多牌匾,以便随时更换。
而且,如今这座新皇宫尚未修缮竣工,连漆都没刷,房廊也未设置。一旦遇上下雨,百官只能冒雨踏泥前行,在屋檐之下聆听圣旨。
此处的御花园也极为狭,随意放置几块石头、挖掘几个池塘便草草了事,远不及云京的皇家园林。
实在是太过寒酸了!
世人皆称北方的大业国为蛮夷之邦,传言其皇宫不过是些稻草与泥土堆砌的房屋。然而,他们却一举攻陷了云京,将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皇子公主以及帝王宗亲尽数俘获。
相较之下,自己身为堂堂真龙子,竟被大业军队逼迫,只能蜗居在如此狭的皇宫之中,当真是“拔毛凤凰不如鸡”!
不知北冥与东临的使团到来之后,见到如此寒酸的皇宫,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位真龙子?
尤其是……当他们的三公主真的是一条龙时,又会作何感想呢?
无妨,只要能够收复云京,这一切皆不足为惧!
此时,文武百官已然齐聚于大庆殿,准备款待北冥 - 东临的使团,同时也为从大业国死里逃生归来的长公主明福帝姬、公主柔嘉帝姬,以及长公主养女昭宁宗姬接风洗尘。
大庆殿内,空气凝滞且复杂。
虽名为“大庆”,但这座由知府大堂仓促改建而成的殿堂,此刻显得格外狭窄逼仄。文武百官依照品阶肃立在两侧,尽管他们竭力身着最为庄重的朝服,然而不少饶衣襟与袖口已显陈旧,甚至还带着长途跋涉后尚未完全抚平的褶皱。
他们悄然无声,目光却情不自禁地飘向殿门方向,还时不时彼此交换着难以言喻的眼神。这眼神中,混杂着对远方来客的审视、对当下时局的忧虑,以及对三位从虎狼之地归来的帝姬和宗姬那难以遏制的好奇与隐隐的期盼。
殿内的陈设简陋至极。原本府衙的粗木柱子暴露在外,连朱漆都未涂抹,几根临时增设的梁木显得格外突兀。地面虽已打扫干净,但仍掩盖不了砖石老旧乃至破损的痕迹。御座所在的高台,也只是用普通木板搭建增高而成,上面铺着一张半新不旧的龙纹毯,勉强维持着帝王的威仪。
张域正襟危坐在上位,冕旒之下,面容波澜不惊,唯有紧攥于袖中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屈辱。
他目光扫视下方。左边文官队列的前列,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眼眶微微泛红。他们是曾教导过两位帝姬的老太傅,在文武百官被尽数肃清后,原本已告老还乡,如今却不得不重新出山,此刻正竭力按捺内心的激动。
右侧武将队列里,大多是神情凝重、甲胄未解的将领。他们更为关注北冥和东临使团或许会带来的军事合作机遇。
殿内唯一稍显明艳的,或许就是临时悬挂的几幅锦缎帷幕。这些帷幕试图遮蔽最为斑驳的墙壁,却因尺寸不符而略带滑稽之福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宦官那略带变调的尖细通传声:
“北冥国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东临国六皇子殿下,北冥国三公主、四公主殿下,四驸马大人,明福帝姬、柔嘉帝姬、昭宁宗姬——觐见!”
声音甫落,殿门訇然洞开。
光影斑驳交错之际,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者乃公孙龙与司徒玉,二人仪态端庄,目不旁视,步履稳健,率先向御座之上的张域行礼。
紧随其后的东临六皇子苏明澜,依旧带着爽朗的笑容。然而,踏入这大殿之后,那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目光敏锐,迅速扫过殿内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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