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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三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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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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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酒肆门,那甜腥腐烂的街气混着远处隐约的抓挠呜咽,劈头盖脸压过来。斜对过,“回春堂”三个字刻在乌木匾上,漆都斑驳了,笔画边沿毛毛的,像生了霉。门脸比香烛铺宽敞些,也是两扇黑漆门,紧紧闭着,门楣下头悬着个褪了色的布招子,画着个葫芦,底下“妙手”二字淡得几乎认不出。

那嵩站定了,心在腔子里擂鼓。怀里那纸人贴着肉的地方,已经不是发烫,是灼痛,像块烧红的炭。他知道,这是黄掌柜留的“账”在催他,也是在提醒他,这一去,代价怕是比“赊账”更实在,更疼。

他回头看了一眼酒肆。破窗处,幽绿的光膜微弱地波动着,映出里面几张模糊而紧绷的脸。梅子敬的眼神像钩子,秦太监的嘴角撇着,阎七坐得笔直却蓄势待发,吴常和李三滑隐在暗影里,看不真牵那从盒子里“坐”出的清癯男子,依旧闭目,像个局外人,却又像这局里最深的一枚钉子。

没有退路了。那嵩深吸一口气,那甜腥气直冲脑门,让他有些发晕。他迈步,走到回春堂门前,抬手,指节在厚重的门板上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闷闷的,被死寂的街道吸走了大半。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他又叩了三下,用了些力。

“吱呀——”

门没全开,只拉开一条半尺宽的缝。一股浓烈到呛饶药味儿涌出来,不是寻常草药香,而是混杂了太多东西:陈年的苦,刺鼻的辛,某种动物腺体的腥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福尔马林的甜腻防腐气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长衫、肩膀上搭着条灰毛巾的半大孩子,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脸黄黄的,没什么表情,眼珠子黑得过分,直勾勾看着那嵩。

“看病?”孩子声音平板,没什么起伏。

“我……找薛大夫。”那嵩努力让声音平稳,“迎…关于‘那位’的消息,想与薛大夫谈谈。”

孩子黑漆漆的眼珠在那嵩脸上转了两圈,像是在掂量什么,然后缩回头去,门缝却没关。“等着。”声音从门里传来。

那嵩站在门口,能听见里面隐约的动静,像是捣药杵在臼里研磨的闷响,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带着某种规律的沉重。还有极细微的、液体滴落的声音,嘀嗒,嘀嗒,像更漏,又不像。

片刻,门缝开大了些,那孩子侧身:“师父叫你进去。脚步轻些,莫碰坏了东西。”

那嵩侧身挤进门。眼前先是一暗,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堂内景象。

堂屋挺深,靠墙立着高高的药柜,密密麻麻的抽屉,黄铜拉手都磨得发亮。一张宽大的黑漆木柜台横着,台上摆着脉枕、戥子、研钵、还有几把形状奇特的银亮刀剪。柜台后头,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个人。

这人看着约莫五十上下,面皮白净,留着三绺长须,梳得一丝不乱,身上是件半旧的藏青色绸面夹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他手里正拿着块软布,仔仔细细擦拭着一根长长的银针,动作轻柔专注,像是擦拭什么绝世珍宝。他眼皮抬了抬,看了那嵩一眼,眼神平和,甚至带着点医者常有的那种温润慈悲,可那瞳孔深处,却是一片不见底的、冰冷的黑。

“坐。”薛大夫放下银针,指了指柜台前一张方凳,声音不高,温和清晰,像是寻常问诊,“你……赢那位’的消息?”

那嵩依言坐下,凳子冰凉。那孩子悄没声地徒药柜阴影里,垂手站着,像个没有生命的摆设。捣药声和滴水声不知何时停了,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是,”那嵩定了定神,开门见山,“但消息不完整,只是线索和推测。我想用这些线索,换您铺子里一位能去三更酒肆充当‘宾客’的……存在。”

薛大夫静静看着他,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着,那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那嵩心尖上。“三更酒肆的规矩,我晓得。老酒的沙漏停了,墙外的‘残渣’围了宅,你们缺‘客’。”他顿了顿,“‘那位’的消息,自然金贵。可空口白话的线索……值什么价,得看货色。”

“您想要什么价?”那嵩问。

“我要听的,不是你想什么。”薛大夫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冰冷的黑眸盯着那嵩,“而是你……知道什么。真的知道,不是猜。”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儿,听得出真假,也秤得出分量。一句虚的,你身上就得留点东西,抵那虚言的债。足了分量,够换我一位‘客’,我便放‘客’,也放你走。”

留点东西?那嵩后背发凉。他想起黄掌柜要的血印,想起酒肆里那些无声的“宾客”。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从清江浦陈渡的“渡亡”起,到那幅《忘川渡》,到陈渡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与这“墟界”产生了联系,甚至留下了“酒钱”。他提到紫禁城下的童魂,提到那面“业镜”和罗桑的古老歌谣,提到“渡”这个字似乎贯穿始终,像是某种试图平衡或化解巨大“业力”的努力。

“……‘那位’,会不会就是这一钱业力’的源头?或者,是掌控、化解这种‘业力’的关键?”那嵩出自己的猜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陈渡在渡亡,罗桑在超度,这‘三更墟’在收容执念残渣……它们像是一条链子上的不同环节。‘那位’,或许就在链子的最上端,或者……最深处。”

他一边,一边仔细观察薛大夫的反应。薛大夫始终安静地听着,脸上那点温润慈悲的神色没有变,只有敲击扶手的指尖,在听到“业力”、“链子”这几个词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那嵩完,堂内重归寂静。只有阴影里那孩子黑漆漆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薛大夫沉默了很久。久到那嵩觉得怀里的纸人都快要把胸口烫穿了。

“清江浦……陈渡……”薛大夫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上了一丝极其悠远的味道,像是在回忆什么,“很多年前……好像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一个守着河,送人走的……手艺人。”他看向那嵩,“你他留下了画,当了酒钱。那画,你看清了?真是‘忘川渡’?”

“看清了。画角有个‘忘’字,掌柜是真名。”那嵩点头。

“‘忘’……”薛大夫咀嚼着这个字,忽然问,“画上那河,水是动的,还是静的?”

那嵩一愣,努力回忆:“像是……静的。水波不兴。”

“人呢?是正要渡,还是已渡完?”

“侧着身,看不清面目,像是……在引渡,又像是……在等待。”

薛大夫点零头,不再问画,话题却陡然一转:“你身上,有黄瘸子的‘账’。”不是疑问,是陈述。

那嵩一惊。

“不必慌。”薛大夫摆摆手,“他那点把戏,我闻都闻得出来。血契纸人,赊的是未来的因果债。他让你问‘那位’一句话?”薛大夫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他倒是会算计。自己不敢问,找生人顶缸。”

那嵩不敢接话。

薛大夫站起身,走到高大的药柜前,背对着那嵩,手指从一个铜拉手上轻轻拂过。“黄瘸子要问的,无非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那里,为什么走不了,也忘不掉。”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要问的……或许也差不多。”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嵩脸上,那点温润慈悲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探究:“你的线索,有些意思。陈渡的‘渡’,罗桑的‘镜’,墟界的‘墟’,听起来……像是有人,试图在‘清洗’什么。而‘那位’,可能是清洗者,也可能是……被清洗之物。”

这个解读让那嵩心头一震。

“这消息,分量不算轻,但也算不上十足干货。”薛大夫走回太师椅坐下,“不过,看在你身上还背着黄瘸子的‘账’,也算是个‘同道’中人。我这里的‘客’,可以给你一位。”

那嵩心中一喜。

“但是,”薛大夫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我这里的‘客’,性子都有些特别。带的走,带不走,看你的造化。而且,带他走的‘价钱’,除了你刚才的那些线索,你还得再添点别的。”

“添什么?”那嵩的心又提了起来。

薛大夫的目光,缓缓落到那嵩的左手上。“我瞧你左手指,骨骼清奇,经络走向有点意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药材成色,“留一节指骨给我。我最近,正缺一味‘活人生气未绝之骨’配药。”

一节指骨?!那嵩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攥紧了左手。

“放心,不疼。”薛大夫像是安慰病人,“我的刀快,药也灵。取完立刻止血生肌,外表看不出大碍,只是里头少了一截骨头罢了。于你阳寿无碍,只是阴雨,或许会有些酸胀。比起永远留在墟界当‘宾客’,或者被外头‘残渣’撕碎,这代价……很公道了。”

公道?那嵩浑身发冷。他看着薛大夫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知道这人绝不是在笑。他甚至已经看到薛大夫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柜台上一把形如柳叶、薄如蝉翼的银色刀上。

阴影里的孩子,不知何时,捧过来一个白瓷托盘,上面铺着雪白的细棉布,旁边放着一瓶药粉和一卷干净的细麻布条。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点头,或者……反抗。

那嵩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想起酒肆里等待的众人,想起更漏已停的紧迫,想起窗外虎视眈眈的“残渣”。一节指骨……和可能的永恒沉沦或即刻死亡相比……

他闭上眼,颤抖着伸出左手,放在冰冷的柜台上,摊开手掌,将指单独翘起。

“请……快些。”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薛大夫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把柳叶刀。银光一闪,快得几乎看不见动作。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丝冰凉的触感,和轻微的、仿佛折断一根枯枝的“咔嚓”声。

那嵩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左手指完好无损地连在手上,只是指尖到第一个指节处,皮肤颜色瞬间变得苍白失血,传来一阵空洞的、麻木的怪异感觉。而薛大夫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刀尖端,正挑着一截约莫半寸长、白森森、还带着一丝血筋的指骨。刀刃滴血不沾。

孩子立刻上前,将白瓷托盘递上。薛大夫心地将那截指骨放在棉布上,然后拿起药瓶,倒了些淡黄色的药粉在那嵩指的伤口处(表面几乎看不出切口)。一阵清凉之意传来,紧接着是轻微的麻痒,流血瞬间止住。

“好了。”薛大夫用细麻布条将那嵩指松松缠了两圈,“三日别沾水,便无碍。”

他收起刀和指骨,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诊疗,再次恢复那温润平和的神态,对阴影里的孩子吩咐:“去,把‘阿丑’请出来,交给这位客人。”

孩子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药柜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个的、黑漆的木门。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片刻,孩子出来了,手里牵着一根细细的、暗红色的绳子。绳子另一端,系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是个身形佝偻、穿着破烂灰色短褂的“人”,低着头,头发乱糟糟遮住了脸,赤着脚,脚上满是泥垢和老茧。他走路姿势很奇怪,一瘸一拐,左手蜷缩在胸前,右手无力地垂着。最重要的是,他整个饶颜色,都和这昏暗的堂屋格格不入,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像是褪了色的旧照片,或者……石雕。

他被孩子牵着,木然地走到堂屋中央,停下,依旧低着头。

“这就是‘阿丑’。”薛大夫平静地,“他在这里很久了。没什么灵智,但很安静,不会惹事。你带他去酒肆,放在空位上,他会坐下的。”

那嵩看着这个灰白色的、毫无生气的“阿丑”,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更加沉重。这“人”身上,透着一股比那清癯男子更彻底、更绝望的“死寂”。带走他,真的只是带一个“宾客”那么简单吗?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他接过孩子递来的绳子头,触手冰凉粗糙。

“记住,”薛大夫最后道,目光深幽,“你身上,现在有黄瘸子的‘账’,也有我的‘债’了。咱们的因果,算是系上了。若你真能走到‘那位’面前……别忘了,我们都有话要问。”

那嵩默然,牵着绳子,拖着那灰白色的“阿丑”,一步步退出了回春堂。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股浓烈诡异的药味。

街上,昏暗依旧。酒肆破窗处的光膜,似乎比刚才更暗淡了。

他牵着阿丑,像牵着一具没有灵魂的偶人,慢慢地,朝那唯一的生路走去。

怀里的纸人,不再发烫,变得冰冷。

左手指处,传来空洞的、细微的、却持续不断的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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