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孤身远行，深渊低语
凌夜决定孤身探寻永夜深渊，并未在星盟引起太大波澜。高层皆知他心意已决，且以其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独自行动或许比大军压境更为灵活与隐秘。
在离开前，他做了最后的准备。
他将对《混沌星寂源典》与《斩道九剑》前四剑的部分感悟，结合星盟原有的传承体系，整理出了一套更适合普通才弟子修炼的《基础星寂剑诀》与《斩虚三式》雏形。虽远不及真正传承的万一，却也足以让星媚整体剑道水准提升一个档次，为未来培养更多强者打下坚实基础。他将这些交给了裂圣者，嘱托其择人而授。
同时，他也耗费数日，以自身精纯无比的混沌星寂剑元，结合工圣者提供的顶级材料，亲手炼制了三枚“寂灭剑符”。剑符之中封印着他全力施展的【斩虚】一剑的部分威能，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剑圣后期强者，交由裂、工、林清月各执一枚，作为星盟最后的底牌之一。
做完这一切，他再无牵挂。
这一日，悬空山观星台。
凌夜白衣胜雪，负手而立。下方是浩瀚云海，头顶是璀璨星河。裂圣者、工圣者、石猛等人皆在身后相送，林清月也已进入星源古洞闭关，冲击圣阶。
“圣尊，一切心！盟内之事，无需挂念！”裂圣者抱拳，神色郑重。
“老大！等你回来，俺的磐石卫肯定能硬接你一剑了！”石猛拍着胸脯，声音依旧洪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舍。
凌夜转身，对众人微微颔首，目光平静而坚定：“等我消息。”
没有更多言语，他一步踏出观星台，身形并未融入空间进行跳跃，而是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灰色流光，如同寻常的星际旅行者，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无垠星空。
他并未直接朝着某个已知的坐标前进。永夜深渊的所在，连暗影阁的核心成员都知之甚少，仅凭“永夜深渊”这个名字和模糊的指向，在浩瀚星海中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凌夜自有方法。
他的方法，便是“因果”与“道韵”的追溯。
墟皇及其麾下的力量，与归墟本源紧密相连，其所到之处，必会留下那种独特的“衰败”、“侵蚀”道韵。这种道韵对于寻常修士而言难以察觉，甚至会被其腐蚀，但对于初步修成《混沌星寂源典》，身负斩道剑意，对“存在”与“终结”有着本质理解的凌夜而言，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只要靠近一定范围，便能心生感应。
他如同一个孤独的旅人，漫游在冰冷的宇宙郑一颗颗死寂的星辰，一片片绚烂的星云，一座座古老的遗迹……从他身边掠过。他并未刻意赶路，而是放开心神，让自身的感知与这片浩瀚的地交融，细细品味着不同星域所蕴含的独特法则与道韵，同时捕捉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谐”之音。
旅途并非一帆风顺。
他曾误入一片由上古大能交战形成的法则乱流区，狂暴的空间碎片与破碎的法则足以绞杀剑圣。他凭借斩道剑意，强行劈开一条通路，周身混沌星寂之力流转，将侵袭而来的混乱法则尽数同化或湮灭。
他也曾遭遇盘踞在某些资源富集星域的星空巨兽，其体型庞大如山脉，张口便能吞噬型星辰。对于这些遵循本能、并无太多智慧的古老生命，凌夜大多选择避开，不愿无故杀戮。唯有一次，一头被归墟气息轻微侵蚀、陷入疯狂的巨兽主动袭击，被他以【斩虚】之剑，轻描淡写地斩灭了其体内那缕作祟的黑暗气息，使其恢复清明，巨兽灵智虽低，却也本能地感受到恐惧与感激，匍匐退去。
更多的时候，是漫长的孤寂。
星空无垠，岁月在其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一个人，一柄剑，行走在永恒的黑暗与零星的光点之间。这种孤独，足以让心智不坚者发狂。但凌夜的剑心早已通明，他享受着这份孤独，将其视为对自身意志与道心的磨砺。在寂静的旅途中，他对《混沌星寂源典》的理解愈发深刻，体内那微缩的混沌宇宙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对【斩道】之剑的种种变化，也有了更多新的体悟。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数月，也许数年。
这一日，凌夜途经一片异常空旷、星辰稀疏的黑暗星域。这里的黑暗，并非没有光源，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希望的、沉甸甸的死寂。
就在他踏入这片星域不久，体内一直沉寂的斩道剑，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警惕与厌恶意味的轻鸣。
同时，凌夜那始终散布在周围、与地交融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但却无比精纯、无比古老的“衰败”道韵！
这丝道韵，与他之前在任何暗影阁据点感受到的都截然不同！它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仿佛已经存在了亿万年，与这片黑暗星域本身融为一体，成为了其一部分本源法则！若非斩道剑的警示与他自身超凡的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找到了！
或者，接近了！
凌夜精神一振，停下了漫无目的的漂流。他悬浮于虚空，闭上双眼，全部的心神都集中起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分析、追溯这丝道韵的来源。
道韵如同蛛丝般细微，飘忽不定，源自四面八方，又仿佛无处不在。它似乎在引导，又似乎在迷惑。
凌夜并不急躁，他循着那最本质的一缕“衰败”真意，如同抽丝剥茧，一点点地逆流而上。
他的神识穿越了扭曲的引力场，绕过了隐匿的空间陷阱，避开了几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如同星域伤疤般的空间裂隙……
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这片黑暗星域的最中心。
那里，并非一颗星球，也非一个黑洞，而是一个……“点”。
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点”。它仿佛是所有光线的终点，所有希望的坟墓。它并不吞噬物质，却仿佛在吞噬着“存在”本身的概念。凝视它，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万物终将归于沉寂、一切努力皆是虚妄的大绝望、大恐惧。
而在凌夜的感知中，那个“点”，正是那精纯到极致的“衰败”道韵的源头！它像是一个通往未知之地的入口，又像是一只冷漠注视着整个星域的、属于“归墟”的眼睛。
永夜深渊……入口？
凌夜睁开双眼，望向星域中心那个无法言的“点”，眸光锐利如剑。
他能够感觉到，那里充斥着难以想象的危险，那沉寂的黑暗之下，隐藏着足以湮灭圣魂的恐怖。但同时，他体内的斩道剑魂也在微微震颤，传递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战意。
那里，有他必须面对的敌人，也有他追寻的答案。
没有犹豫，凌夜调整方向，化作一道细微的灰色剑光，坚定不移地朝着那片最终的黑暗，疾驰而去。
孤身只剑，深入未知的永夜，只为斩破虚妄，问鼎苍。
（第三百八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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