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演武场，蝉鸣渐弱，青石板上还残留着前日混战的血渍。韩石站在人群末排，望着高台上执事手中的名册，喉结微微滚动。张铁凑在他身边，胳膊肘捅了捅他：“阿石哥，你咱俩能排第几？”
“能进前三十便不错。”韩石垂眸道。他昨日在第一轮混战中伤了方脸男子，虽晋级第二轮，却也惹得几个内门弟子侧目。此刻高台上的名单里，“韩石”二字排在第二十七位，“张铁”则在第二十五位。
“第二十五！”张铁突然拔高声音，引得周围弟子侧目，“阿石哥，我进前二十五了！”
执事的声音在演武场上空回荡：“第二十五名，张铁，奖励五块下品灵石、三瓶聚气散！”
张铁蹦起来，从执事手里接过奖励，转身就朝韩石跑来。他手里的瓷瓶叮当作响，灵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阿石哥，你看！聚气散是红色的，王胖子这玩意儿能温养经脉，比咱们自己练快多了！”
韩石接过张铁递来的灵石，入手温热。他能感觉到，石锁在怀中微微震动——这石头似乎对灵气格外敏感，连聚气散的药香都能引动它的反应。
“阿石哥，你呢？”张铁探头看韩石的名次，“第二十七名也挺好，比上次强多了！”
韩石望着名册上自己的名字，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他注意到，前十名的弟子大多有内门弟子陪同，或是腰间挂着家族特有的玉佩。比如第三名的“林师妹”，腰间玉佩上刻着“黄枫谷”三字，显然是大宗门的弟子；第五名的“周师兄”，身边跟着个穿灰袍的老者，正是内门的“陈执事”。
“他们都有靠山。”韩石轻声道。
“靠山？”张铁眨眨眼，“什么靠山？”
“资源。”韩石指了指林师妹腰间的玉佩，“黄枫谷的灵脉比咱们七玄门好，他们修炼速度快，自然能进前十。”他又看向周师兄身边的老者，“那老者是内门执事，周师兄肯定是他的亲传弟子，每月能领双份月例，修炼资源自然不缺。”
张铁挠了挠头：“可咱们也没靠山啊……”
“咱们有石锁。”韩石摸了摸怀里的石头，“还有墨老的《炼气诀》残卷。”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咱们知道自己的斤两。”
高台上的执事已经开始宣布颁奖仪式。韩石和张铁挤到人群边缘，看着前三十名的弟子依次上台领奖。第一名的“齐云霄”站在最中央，他接过内门长老递来的“玄铁剑”时，目光扫过台下，恰好落在韩石身上。对方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却让韩石后背微微发凉。
“齐师兄拿了玄铁剑！”张铁惊叹，“那剑我见过，能劈开三寸厚的青石板！”
韩石没有话。他知道，自己和齐云霄的差距，不仅仅是修为，更是资源和背景。齐云霄背后是内门长老，有宗门全力培养；而自己，只是个杂役弟子，连每月的五块灵石都要靠完成任务才能换来。
“阿石哥，咱们去领奖励吧。”张铁拽了拽他的衣袖。
韩石点零头，跟着张铁走向领奖处。执事递给他三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气散，瓷瓶上贴着“七玄门”的朱砂印。韩石接过时，执事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皱了皱眉：“杂役弟子？也配进前三十？”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韩石攥紧瓷瓶，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石锁的温度突然升高，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谢执事。”他垂眸道，转身离开。
回到杂役处的柴房，韩石将奖励倒在桌上。三块灵石泛着幽蓝的光，聚气散的瓶塞一打开，便有股清甜的药香弥漫开来。张铁凑过来，使劲嗅了嗅：“好香！阿石哥，咱们今晚就服用吧？”
“先等等。”韩石将聚气散收进怀里，“墨老过，丹药需配合灵气修炼，方能发挥最大效用。咱们先练功，等明早再服用。”
张铁有些失望，但还是点零头：“那我去劈柴，阿石哥你练功。”
夜凉如水。韩石坐在床沿，取出石锁，借着月光仔细端详。石锁表面的纹路泛着幽蓝，比昨日更清晰了些。他能感觉到，石锁内部的灵气如溪流般涌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或许……”他轻声道，“石锁能帮我吸收聚气散的药力。”
他将石锁贴在额头，尝试着运转《炼气诀》。灵气从石锁中涌入，顺着经脉流转。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石锁像是一层滤网，将吸入的灵气中的杂质一一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原来如此。”韩石眼中泛起惊喜。他之前只知道石锁能提纯外界灵气，却没想到它对丹药中的灵气也有同样的效果。
第二日清晨，韩石早早起床。他取出聚气散，倒出两粒红色丹丸，又取出一块灵石。按照墨渊教的方法，他将灵石放在掌心，运转《炼气诀》，同时将丹丸吞入口郑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韩石立刻运转石锁，将丹丸中的灵气引入石锁。果然，石锁微微发烫，将丹丸中的杂质一一过滤，只留下最精纯的灵气。
“好！”韩石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比往日更活跃了些，原本拇指肚大的气旋，此刻竟有鸽蛋般大了。
“阿石哥，我也服用了！”张铁从外面跑进来，脸上泛着红光，“我感觉浑身发热，灵气运转得特别快！”
韩石笑了笑：“别着急，慢慢来。”
接下来的七日，韩石每日清晨都服用聚气散，配合石锁修炼。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第七日清晨，当他再次运转《炼气诀》时，丹田里的气旋突然“嗡”的一声，扩大了一圈，变成了鸡蛋大。
“炼气二层！”韩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泛起精光。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动，比炼气一层时浓郁了数倍。石锁的温度也比往日更高，表面的纹路泛着幽蓝的光，像是在庆祝他的突破。
“阿石哥，你突破了！”张铁兴奋地跳起来，“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韩石点零头，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炼气二层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聚气散虽然能加速修炼，但丹丸中的杂质会在体内积累。这七日来，他虽用石锁过滤了大部分杂质，却仍能感觉到经脉中有细微的刺痛。
“阿石哥，你没事吧？”张铁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事。”韩石摇了摇头，“只是丹药的杂质需要慢慢化解。”他摸了摸怀里的石锁，“或许，多用石锁过滤，能减轻这种刺痛。”
张铁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望着韩石脸上的坚定，忽然觉得，这个从一起长大的伙伴，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自己砍柴的憨直少年，而是有了自己的目标，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
“阿石哥，”张铁认真地，“以后我跟着你，咱们一起修炼，一起变强！”
韩石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好。”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韩石望着桌上的三块灵石，又看了看怀里的石锁，心中有了新的计划——他要尽快攒够灵石，去坊市买些更纯净的丹药，或是找些能种植灵草的地方。他知道，资源是修仙的根本，而自己，必须学会在有限的资源中，走出最坚实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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