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见众人迟疑不前,面具后的眉头拧成一团,厉声呵斥:“废物!他那手铳是双发,方才已射出一发,只剩一发!你们这么多人。怕他作甚,上!拿下他重重有赏!”
黑衣劲士们被喝得一震,面面相觑间,是只有一发,可是谁也不想挨这一发,终究是重赏之下起了贪念,握着雁翎刀的几人互相使个眼色,正欲再度扑上。
可先前那壮汉胸口飙血、直挺挺撞死在石壁上的模样犹在眼前,谁也不愿做第一个送死的,脚步拖沓着竟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房梁上突然掠过一道黑影,动作快如鬼魅,无声无息便俯冲而下,指尖带着寒芒,直取张锐轩持枪的右手——显然是瞅准了手铳仅剩一发的破绽,想趁机夺械制担
江淋手中丈六点钢枪猛地一抖,枪杆如灵蛇般绷直,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啸,一瞻枪出如龙”直刺而出,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那黑影尚未来得及碰到张锐轩的手腕,便被枪尖精准穿透胸口,锐利的枪头从后背透出,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噗嗤”一声闷响,黑影的身体瞬间僵住,双眼圆睁着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四肢抽搐了两下,便软塌塌地挂在枪尖上。
江淋手腕一旋,枪杆发力,将尸体甩向扑来的劲士们,沉喝一声:“在栖风阁就注意到你了,你还真当自己潜行很厉害!”
尸体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污,本就心存畏惧的劲士们吓得连连后退,方才被阁主激起的勇气瞬间消散无踪。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并肩子上,几个人一起上来,张锐轩抬手扣动扳机,众人连连躲避,可是枪并没响,原来张锐轩扣动的是激发过的那个。
江淋却趁乱上去就是两枪,解决威胁最大的两个大戟士。
阁主见张锐轩手铳哑火,又见江淋枪尖挑翻两大戟士,尸身轰然倒地,顿时气得面具下发出孩童般的嘶吼,一掌拍在太师椅扶手上:“废物!全是废物!并肩子上!
今日谁再敢后退半步,按逃兵论处,格杀勿论!”
这一声嘶吼带着狠戾的杀气,劲士们瞬间色变——一阁的逃兵规矩,他们比谁都清楚,退是死,冲上去或许还有生路,当下咬着牙红了眼,雁翎刀劈出一片寒光,分左右两路扑来。
江淋见状,横枪挡在张锐轩身前,丈六点钢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点挑劈扎,招招直取要害。
左路一人挥刀砍向他肩头,他手腕一沉,枪杆斜磕,精准撞在对方刀脊上,震得那人虎口开裂,长刀脱手。
同时枪尖顺势上挑,直刺那人咽喉,一招便取了性命。
张锐轩也是连连虚发,干扰迟滞一阁人攻击。不过虚发多了,这些人心里就不害怕了。
右侧两名劲士夹击而来,江淋不退反进,脚步错动间使出“回马枪”,枪尖擦着一人腰侧划过,带起一道血口,另一人趁隙劈刀砍向江淋后腰。
张锐轩见状,抬手“砰”的一声,那人直挺挺栽倒在地,临死前还在问?为啥这次就响了。
就在这个时候锦衣卫佥事带着千户撞开门,来到大厅之中,将众人团团围住,一起大喊缴械不杀。
一阁成员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有几个死硬分子还想着爆起发难,立刻被打成筛子。
锦衣卫佥事大喊:“指挥使大人,张大人,怎么样,还好吧!”
江淋呵斥道:“你要是再来晚一会儿,老子和公爷就要被人剁成臊子了。”
江淋看向阁主哈哈大笑:“一阁主,是时候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吧!”
阁主忽然掩面娇笑,那笑声透过青铜面具漾开,柔媚中带着刺骨的冷意:“你以为你们赢定了?”
江淋闻言猛地挑眉,啐了一口道:“原来是个雌儿!难怪藏头露尾不敢见人,今日便让老子揭开你的面具,看看这一阁主究竟是副什么模样!”罢便提枪上前,枪尖直逼阁主面门。
岂料阁主早有准备,指尖飞快按向太师椅扶手下方,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沉重的红木太师椅竟猛地向后翻折,露出椅下黑漆漆的密道入口。
阁主身形一晃便坠了进去,密道中传来她带着戏谑的笑:“江湖路远,各位好走不送咯!”
一个锦衣卫上去一看,密道口被铁丝网堵住了,里面导火索正在滋滋冒烟。锦衣卫大喊一声:“不好,她要炸了这里,我们快走。 ”
话音未落,地下室深处突然传来“轰隆”几声爆炸,震得整座石室剧烈摇晃,头顶的石板簌簌往下掉渣,墙角的石壁竟开始滋滋渗水,冰凉的水线顺着石缝蜿蜒而下,转眼便在地面积起水洼。
江淋看着那翻折的太师椅,恨得咬牙切齿:“算这雌儿跑得快!下次再让老子撞见,定扒了她的皮!”
张锐轩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渗水量越来越大的石壁,伸手按住江淋的肩:“别追了,先撤!这石室瞧着就要塌了,再耽搁下去谁都走不了。”
江淋猛地转身,眼中戾色未消,握着丈六点钢枪的手青筋暴起,竟毫不犹豫地对准地上动弹不得的温屯屯,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啸,直直刺入她的胸口。
“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枪头穿透皮肉,从后背悍然透出,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温屯屯身下的青石地面,也溅上了江淋的衣袍。
温屯屯双眼骤然圆睁,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嘴角溢出鲜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曾含着怨恨与屈辱的眸子,终究没能闭上。
张锐轩见状,眉头微蹙,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温屯屯渐渐失去生机的躯体,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是何苦?好歹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留着审审或许还有用,何必一上来就下死手?”
江淋猛地抽出点钢枪,枪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屈辱:“千娇百媚?老子这一辈子,还没有被人这么抬过。”原来江淋记恨温屯屯抬年猪一样抬着江淋过来。
江淋抬手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污,眼神依旧冰冷:“一阁的人,没一个好东西!留着她也是个祸患,不如一刀两断,省得日后再找麻烦。”
此时,石室的摇晃愈发剧烈,渗水已汇成急流,脚下的石板被泡得湿滑,头顶不断有碎石坠落。
锦衣卫佥事急忙上前催促:“江大人!张大人!簇不宜久留,再不走就真的被困住了!”
张锐轩看了眼温屯屯的尸体,又瞥了眼怒气未平的江淋,终究没再多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走!先离开这里再。”
江淋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才提着血淋淋的点钢枪,转身跟上张锐轩的脚步。众人簇拥着两人,踩着湍急的水流,在石室坍塌的轰鸣声中,跌跌撞撞地朝着石门出口冲去。
身后,温屯屯的尸体渐渐被上涨的积水淹没,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迹,在浑浊的水中慢慢散开,最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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