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屯屯踩着张锐轩胸口的脚缓缓收回,珠钗上的碎光映着眼底的冷意:“绑起来,带走,交给阁主处置。”
护院们轰然应诺,上前将江淋与张锐轩先将两个人双手双脚绑起来,然后缓缓的解开渔网。
张锐轩笑道你们如此多人,还能怕我们两个人不成。
温屯屯闻言回头,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你们两个可不是一般的人,还是谨慎一点好,心使得万年船。”
“竹竿来!”护院头子根本不理会张锐轩的呼喊,一声令下,两根更长更粗的青竹竿被抬了过来。
四名护院两人一组,分别蹲在江淋与张锐轩身侧,不顾张锐轩的挣扎,强行将竹竿从二人手脚间的绳结下方穿过——竹竿恰好卡在手腕与脚踝的捆绑处,距离身体不过寸许。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可是护院们早已按住张锐轩肩背,死死固定住身形。
“起!”随着一声齐喝,护院们同时发力,青竹竿猛地向上抬起,江淋与张锐轩的身体瞬间被架离地面,双脚朝、脑袋朝下悬在了竹竿下方,整个人呈倒垂姿态,活脱脱是乡间抬年猪的模样。
“走!”护院头子一挥短棍,两组护院扛着竹竿,迈开稳健的步伐向外走去。
张锐轩和江淋被蒙住眼睛,一路随着竹竿上下颠簸,转的七荤八素的,在洪都城内巷子转悠,早就辨认不了方向了。
终于过了好一个会儿来到像是一个地下室,里面阴冷潮湿,不透一点光,只有火把照明。
温屯屯队伍走后,一队锦衣卫在千户的带领下,拿着火把在地上寻找,千户带着墨镜,很快就发现霖上的荧光粉,呵斥道跟上去,别很丢人,也别跟的太紧被人发现了。
火把的光焰在潮湿的石壁上跳跃,映得地下室里人影幢幢,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混合的怪异气息。
竹竿“咚”地一声砸在地面,江淋与张锐轩被重重放下,倒垂的姿态骤然停止,血液回流的眩晕感让二人眼前发黑。
张锐轩本就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此刻一落地,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呕了出来,胃里的食物溅在冰冷的石板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温屯屯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抬手示意身旁的护院:“快点清理干净,别污了阁主的地。”
那护院应声上前,提着水桶与抹布,飞快地擦拭着地面的秽物,动作麻利却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就在此时,地下室深处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笃、笃、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饶心弦上。
火光摇曳中,一道中等身材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那人身着玄色织金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随着脚步轻晃,似有流光流转。
最引人注目的是脸上戴着的一张青铜面具,面具雕刻成诡异的饕餮模样,眼窝深陷,嘴角勾起一抹永恒的冷笑,仅露出的下颌线条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的贵客呢?”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从面具后传出,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笑意,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温屯屯与一众护院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至极,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阁主赎罪,属下只是担心二人作乱,才出此下策。”温屯屯垂首道,珠钗轻颤,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青铜面具下的目光缓缓扫过江淋与张锐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蒙眼的黑布,直抵人心。“贵客临门,当以礼相待。”阁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快松绑。”
护院们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开束缚二人手脚的麻绳。松开的瞬间,二人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酸爽,张锐轩顺势坐地上。
揉着发麻的手腕,扯掉脸上的黑布,怒视着眼前戴面具的人:“你就是一阁阁主?装神弄鬼的,本世子早晚摘了画皮!”
江淋也缓缓取下黑布,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阁主,试图从阁主的身形与声音中分辨身份。
地下室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青铜面具上的饕餮纹路愈发狰狞,阁主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闻言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从面具后传出,带着几分诡异:“张公爷性情急躁,果然名不虚传。至于面具——现在时机未到,阁下暂且忍耐便是。”
阁主顿了顿,目光转向江淋,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这位便是锦衣卫指挥使江淋大人吧?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江淋冷哼一声,扶着石壁缓缓站起:“阁主既然知晓我二人身份,又何必这般拐弯抹角?直吧,抓我二冉此,究竟有何目的?”
阁主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明人不暗话,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阁主伸出带着轻纱的手掌。
张锐轩笑道:“栖风阁前阁主的遗物,怎么就成为阁主之物,阁主莫不是想匡我们,再阁主要此物做什么?”
阁主身体微微前倾,饕餮面具的阴影笼罩在石桌上,语气陡然变得恳切,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野心:“我主纵英资,胸藏丘壑,蛰伏多年只为扫清寰宇、拨乱反正。
如今四方豪杰云集响应,下英雄无不翘首以待,他日必主下,定鼎乾坤!
公爷出身勋贵,却困于朝堂制衡,空有一身抱负难施。
不如转投我主麾下,以公爷的才华人脉,他日功成之日,封侯拜相不过是等闲之事,岂不快栽!”
话音未落,张锐轩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带着几分戏谑,在密闭的地下室中震得火把光焰乱颤。“哈哈哈!阁主怕是搞错对象了吧?”
张锐轩扶着石壁缓缓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眉宇间尽是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鄙人乃是寿宁公府嫡子,生来便是公爵府继承人,将来承袭爵位、位列三公,乃是顺理成章之事,封侯拜相?”
一阁主面具之下闪过一丝尴尬,脸上火辣辣的,差点忘记了张锐轩是太后的亲侄儿,寿宁公府的唯一继承人,不过好在面具挡住了,没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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