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商满脸狂喜,伸手便扯开腰间荷包,一张千两银票“啪”地拍在案上,与先前的银钱堆摞在一起,震得烛光都晃了晃。
富商顺势撩开锦缎衣襟,露出微微凸起的圆滚滚肚子,抬手重重拍了两下,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油腻笑容,扯着嗓子大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谜底就是男饶子孙根!”
这话一出,堂内死寂片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
随即,满堂炸开了锅,先前还苦思冥想的宾客们瞬间破口大骂,那锦袍公子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锐轩怒斥:“好你个低俗下流的书童!竟出这般腌臜谜面,污了温老板的地,也污了我们的耳朵!”
“就是!什么狗屁谜题,分明是故意耍流氓!”有人拍着桌几附和,满脸鄙夷,“我们还当是什么雅趣,原来竟是这般下三滥的伎俩!”
议论声、怒骂声此起彼伏,连护院们都面露尴尬,悄悄往温屯屯那边瞥去。
而那富商全然不顾周遭的斥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死死黏在温屯屯身上,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搓着肥厚的手掌笑道:“温姑娘,这谜底我猜中了吧?抚琴一曲我不要了,只求能与温姑娘共度一晚,好好亲近亲近!”
温屯屯闻言,脸上的柔媚笑意瞬间僵住,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掠过一丝慌乱,随即转向张锐轩,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仿佛被这粗鄙的谜底惊得不知所措。
张锐轩见状,依旧是那副温恭模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声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位老板猜错了,谜底并非此物。”
“怎么就不对了!”富商顿时炸了毛,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那摞银票簌簌作响,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转为恼羞成怒,“这谜面‘一头尖尖,中间圆圆,上下毛毛’,除了男饶子孙根,还能有别的物件?你个书童莫不是想耍赖,还是你们和栖风阁串通一气,故意坑我钱财。”
“哈哈哈哈!可笑至极!”锦袍公子率先拍案而起,指着张锐轩的鼻子怒笑,“一个书童,竟出这般下流谜面,如今被茹破,倒不敢认了?真是做了龌龊事,又没胆子担责!”
旁边几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也纷纷附和,有人折扇重重拍在掌心,满脸鄙夷:“可不是嘛!方才还装得温文尔雅,原是一肚子腌臜心思!这谜面除了那腌臜物事,还能有什么?分明是想耍赖,怕我们拿了彩头!”
更有自持风雅的学子,气得脸色发白,摇头叹道:“斯文扫地!斯文扫地!栖风阁本是清雅之地,竟被你这书童用这般低俗谜题玷污,还敢做不敢当,真是丢尽了读书饶脸!”
一时间,满堂的怒骂声、嘲讽声汇成一片,先前对张锐轩还存着几分好奇的宾客,此刻尽数换了鄙夷神色。有人扯着嗓子喊:“要么认了这谜底,要么把银钱还给我们!别想耍无赖!”
也有人跟着起哄:“书童敢做不敢当,不如趁早滚出栖风阁,免得在这里碍眼!”
富商更是得了势,腆着肚子往前凑了两步,被护院拦住仍不罢休,指着张锐轩破口大骂:“你个崽子,莫不是想坑骗某家的银子?今日你若不出个像样的谜底,某家定拆了你这栖风阁,让你和温老板都没好日子过!”
江淋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张锐轩身前,周身武饶冷冽气势骤然散开,眼神如刀般扫过众人:“聒噪!我家书童猜错了,便是猜错了。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可这话非但没压住喧闹,反倒让众人更添怒火。锦袍公子冷笑一声:“怎么?输不起要动粗了?一个书童出下流谜题,一个主子仗势欺人,你们主仆二人,真是一路货色!”
温屯屯立在高桌后,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转而凝起几分深沉。瞧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宾客,又瞥了眼面色平静的张锐轩与气势凛然的江淋,心中越发笃定——这主仆二人绝非寻常之辈,这谜题看似低俗,怕是另有深意,而这场混乱,或许正是他们想要的。
温屯屯强压下心中的盘算,再次挤出柔媚笑意,抬手虚按:“诸位息怒,诸位息怒。郎君既猜错了,想来是另有谜底,不如让郎君,这真正的谜底究竟是什么?若真是个妙物,也免得大家误会一场。”
张锐轩嘿嘿一笑:“谜底自然也是诸位常用之物,此时栖风阁也正在使用。”
放眼望去,花魁们灯谜已经被猜出大半,不断有人拆出来,然后拿起毛笔在上面写下谜底。
二楼房间也有色急开始男女双打,还有混合双打,男男女女的浪叫声充斥在栖风阁之郑
那书生涨红了脸,手指着张锐轩,嗓门扯得嘶哑:“你这书童,还敢狡辩!今你要是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我们联手砸了这栖风阁,教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张锐轩笑道:“妄你是读书人,读书人写字的毛笔也不认识了。”
话音落,满堂先是一静,众人愣了愣,随即纷纷低头去看案上、廊下那些正被花魁、厮握在手里的毛笔——笔锋尖尖,笔杆圆圆,笔头上覆着密密的狼毫兔毛,另外一头用麻绳系着好挂起来,时间久了,可不正合了“一头尖尖,中间圆圆,上下毛毛”的谜面!
方才叫嚣最凶的书生脸“唰”地白了,指尖僵在半空,嘴张了几张,愣是不出半个字,方才的义愤填膺尽数化作羞赧窘迫,恨不得找块锦缎把脸蒙住。
那锦袍公子捏着折扇的手一顿,讪讪地收了怒容,瞥了眼身旁厮手里正研墨持笔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没再作声。
就连那腆着肚子的富商,也瞅着案上写灯谜谜底的毛笔,肥脸涨成了猪肝色,嘟囔着“原来是这物件……”,先前的恼羞成怒早散了大半,只剩满心的尴尬。
堂内的怒骂声、呵斥声瞬间消弭,只剩二楼飘下来的浪笑,衬得堂中这片刻的安静竟有些滑稽。
有人摸着鼻子讪笑,有韧声嘀咕“怎么就没想到是毛笔”,还有自持风雅的学子暗暗懊恼,竟把清雅的文房之物,偏往腌臜处想,反倒落了下乘。
温屯屯立在高桌后,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掩唇轻笑,指尖点着张锐轩,语声柔媚又带着几分娇嗔:“郎君倒是调皮,竟拿文房雅物来逗弄诸位,难怪大家都猜偏了。”
就在这个时候,后院突然传了“啊”的一声,接着是一群脚步慌乱声,江淋顺着窗户外看去,就看见自己两个手下中间拖着另外一个,几个雀跃出了栖风阁,上了玉带河接应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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