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的两人俱是松了口气，冯氏刚要嗔怪张锐轩方才的使坏，却见张锐轩盯着帐顶出神，眉峰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不等冯氏开口，张锐轩便低低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划过冯氏鬓边汗湿的碎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怅惘：“你和有个人，真的很像。”
张锐轩想起来和韦氏在温泉山庄，对于汤丽询问，韦氏也是有老鼠，叹了一口气道，你和有个人真的很像。
冯氏心头一跳，感受到了张锐轩眼神里沧桑中带着一丝落寞和遗憾。
冯氏脸狭趴在张锐轩胸口，声打趣道：“公子好没有良心，奴家在你身边，就在想别人。”
冯氏指尖还在张锐轩心口轻轻画着圈，带着几分娇嗔的酸意，耳尖却悄悄竖着，想听张锐轩怎么答。
张锐轩被这话逗得失笑，却没了方才的怅惘：“傻话。”轻轻摩挲着冯氏脊背，掌心的温度熨帖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冯氏抬起头，鼻尖蹭着张锐轩的下颌，眼底漾着水光，带着几分狡黠：“那公子，是她好，还是我好？”
张锐轩捏了捏冯氏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自然是你。”张锐轩俯身，鼻息喷在冯氏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还没有请教姑娘的芳名呢？”
冯氏扭捏了一会儿道：“奴家还没有名字。”
张锐轩低笑出声，指尖刮了刮她泛红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谑：“那本公子给你取一个吧，就叫冯莲儿，如何？”
张锐轩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带着几分调笑，眼底的光亮得晃人。
冯氏闻言，立刻皱起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伸手拍开张锐轩作乱的手，嗔道：“不好听，一股子俗媚气，像那勾栏里的姑娘名字。”
冯氏嘴上着嫌弃，指尖却忍不住又往他心口戳了戳，眼底的嗔怪里，藏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张锐轩捉住冯氏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挑眉道：“那舅母想叫什么？那就叫冯程程？”张锐轩想起了后世的电视剧《上海滩》的女主角冯程程，正好冯氏也姓冯。
冯氏看向张锐轩：“做何解？”
张锐轩愣住了，方才顺嘴扯来的名字，竟被这般认真追问。
张锐轩手指摩挲着冯氏如若无骨的手，脑中飞快掠过那阙后世烂熟于心的词，眼底漾开一抹故作高深的笑意，缓声开口：
“此名取自一阙旧词《长相思，山一程》”张锐轩故作高深莫测，缓缓而道：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张锐轩心里默念，纳兰容若大人，您才华横溢，不介意我盗用几首词吧！突然又想到，纳兰容若还有几百年后才出生，遂又心安理得下来。
张锐轩刻意压低了嗓音，尾音带着几分不清的缱绻，“山长水远，路有千万重，偏我今日，偏偏遇上了你。这‘程程’二字，便算是我与你，相逢一场的记认。”
冯氏听得怔怔的，只觉这两字念在舌尖，竟带着几分不出的缠绵。
冯氏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耳尖又悄悄热了，半晌才嘟囔道：“酸文假醋的，倒也……不算难听。”
其实冯氏不懂诗词，但是词牌名中的长相思三个字吸引了冯氏。
冯氏嫣然一笑，道：“那我以后就叫冯程程。”
这个时候隔壁声音再次传来：“娘亲，老鼠跑了没樱”
冯氏伸手在张锐轩掌心写倒，你该走了，等下我先去三儿房间，你自己走，冯氏写完就起身穿衣服。
坐在梳妆台前理头发，嘴里道：“今晚上老鼠太多了，娘亲去三儿房间陪三儿一起睡。”
张锐轩支着头颅，目光落在冯氏那条落在地上湿漉漉的内内，想着车厢时候冯氏异样。冯程程顺着张锐轩的目光，脸上腾一下泛起红晕，收起内内。
冯程程期期艾艾的道：“我是不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声音极，带着几分惶恐与自我怀疑，完后，头低得愈发厉害，不敢去看张锐轩的眼睛。
张锐轩听闻，心中一紧，连忙从床上坐起，几步走到冯程程身边，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按在冯程程的双肩，迫使冯程程抬起头来。看着满是不安的双眼，认真且温柔地道：“程程，你不是。男女之情本就是世间最难于克制的事务，诗人元好问：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又有人：情不知从何而起，一往情深。”
冯程程咬着嘴唇，眼中泛起泪花，“可是，我心里明明知道这样不妥，却还是……还是和你做了这些事。我……我怕被人知道了，会遭人唾弃。”冯程程越声音越低，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张锐轩将冯程程轻轻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后背，安慰道：“程程，你要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那些世俗的眼光，不必太过在意。况且，只要我们心谨慎，不会有人知晓的。”
冯程程在张锐轩怀里抽泣了一会儿，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张锐轩，“真的吗？你不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吗？”
张锐轩用手轻轻拭去冯氏眼角的泪水，微笑着：“当然是真的。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我喜欢你，喜欢的是你的全部，包括你的温柔、你的善良，还有此刻在我怀里的你。”
冯程程听了张锐轩的话，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靠在张锐轩的怀里，轻声道：“就知道捡好听的，有这么一次就够了。”
张锐轩闻言松了一口气，还真怕弄的和韦秀儿一样的结局，断了也好，就当是一个意外，同时心里又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时，隔壁房间又传来三儿的喊声：“娘亲，你怎么还不来呀？”冯程程赶紧从张锐轩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头发，道：“我得去三儿那儿了，你也赶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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