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玄的推演之瞳在木叶建立庆典上首次失效,
所有关于未来的画面都在数十年后归于绝对黑暗。
他猛然意识到,这并非推演出错,
而是某个超越认知的存在将抹去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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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晨光穿透新生木叶隐村上空稀薄的雾气,将初代火影岩那张尚且年轻、线条刚毅的雕刻面容染成淡淡的金色。下方,庆典的准备已经到了最后也是最喧闹的阶段。主干道两侧,印有漩涡族徽(代表初代火影夫人漩涡水户的家族)与千手族徽的崭新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间或夹杂着一些宇智波团扇的标志——这脆弱的并立本身,就是此刻“和平”最直观的象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清酒的醇冽,以及某种崭新的、名为“希望”的集体亢奋。孩子们的尖笑像受惊的鸟群,在临时搭建的彩棚与练习场间窜来窜去;来自各家族、如今被称为“木叶忍者”的男男女女,穿着浆洗过的家族服饰或统一发放的简易忍装,脸上大多带着劫后余生与对未来的茫然期待交织的神情。
千手玄站在火影大楼尚未完全竣工的最高层露台边缘,远离了下方鼎沸的人声。他穿着千手一族内部仪典时才用的深青色纹付羽织,上面用银线绣着族内古老的藤蔓与卷轴纹样,象征智慧与传承,这使他与楼下那些更多穿着战斗服饰的同族显得略有不同。风拂过他额前,那里,一道极淡的、并非伤疤的竖痕在皮肤下微微发热——那是“推演之瞳”处于半激活状态的征兆。
他并非在欣赏庆典,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浩大的“观测”。
闭目,凝神。意识沉入那片唯有他能“看见”的幽深之海。瞳孔深处,微观的查克拉以超越普通感知的精度构建模型。无数淡蓝色的、代表“可能性”的丝线从他立足的“此刻”迸发出去,射向迷雾般的未来。这是他为木叶,为这个自己亲手参与缔造、灌注了超越时代制度的崭新聚落,进行的第一次大规模命运推演。
起初,丝线蔓延,勾勒出繁茂的图景。
他“看”到:几年后,更多的孩子涌入他参与规划的忍者学校,练习场上的呼喝声稚嫩却充满活力;宇智波一族新建的警务部队大楼前,族人与普通村民之间仍有些微尴尬的疏离,但至少没有炼兵相向;任务分派系统高效运转,委托金流入,村子肉眼可见地变得繁华;千手柱间站在火影岩上,眺望森林边陲,与身边的宇智波斑争论着什么,手势激烈,但最终总是柱间带着那标志性的、有点傻气的笑容揽住斑的肩膀,而斑则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嘴角却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松动……这些画面清晰,细节饱满,带着“推演之瞳”特有的、近乎预言的逻辑连贯性。一切似乎都沿着“和平发展”的轨道延伸。
推演时间继续向前。
十五年,二十年。画面开始出现一些模糊和分支。他“看”到宇智波斑的身影从村子的日常中逐渐淡出,最终在某个月夜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地关于“背叛”或“追寻”的争议碎片;他看到柱间脸上渐渐染上疲惫,那是一种超越了身体劳累的、源于理想与现实巨大落差的沉重;他看到扉间接任火影,雷厉风行,将更多制度框架夯实,但眉宇间的警惕与冷酷也与日俱增;他甚至“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片段——一些金发或黑发的陌生少年面孔在练习场上奔跑,一场波及整个村子的、有巨大狐狸虚影出现的灾难,一次惨烈的、有白发强敌入侵的战斗……这些画面破碎,跳跃,充满了不确定的变数,但依然存在,依然是可以被解析、被纳入计算的可能性脉络。
推演持续深入。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他试图触碰木叶更遥远的未来轮廓,想看看这株幼苗能否长成真正庇佑忍界的参巨树。
然后,毫无征兆地,“它”出现了。
不是画面破碎,不是线索中断。而是一种……绝对的“无”。
所有向前延伸的淡蓝色可能性丝线,无论之前多么粗壮或纤细,无论代表繁荣、平庸还是动荡,在某个无法精确锚定、但大致在推演时间轴“数十年后”的区间,齐齐撞上了一面“墙”。一面纯粹由“黑暗”构成的墙。那不是夜晚的漆黑,不是深渊的幽暗,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虚无”,一种连“可能性”本身都被彻底吞噬、归零的绝对终结。丝线不是被切断,而是蔓延到那里,就像光线照射进绝对的黑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反射,没有残留,连“被吞噬”这个过程都未被推演之瞳记录。
更让千手玄心神剧震的是,这“黑暗”并非外来的、突然插入的破坏力。在推演之瞳的反馈中,它带着一种诡异的“固有属性”——仿佛它早就存在于那个未来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所有时间线的汇入,然后将其全部抹消。它超越了他推演逻辑中一切已知的变量:家族仇恨、资源争夺、理念冲突、甚至个体强大的、如宇智波斑或千手柱间那样的毁灭力量。那些力量顶多能推演出村子的毁灭、文明的倒退,但毁灭之后仍有废墟,倒退之后或许还有萌芽,总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可能性存在于推演的尽头。
而这“黑暗”,是连“废墟”和“萌芽”的概念都一并抹除的“无”。
“咳——!”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咳从喉咙里冲出。千手玄猛地睁开眼,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冰冷的石质栏杆。指尖传来粗粝坚硬的触感,将他从那片令人窒息的未来虚无中短暂地拉回现实。额间的竖痕灼热得发痛,瞳孔深处残留着强行中断大规模推演带来的酸胀与眩晕。背后,庆典的喧嚣浪潮般涌来,孩童的笑闹、太鼓的咚咚声、人们举杯的欢呼……这些鲜活的、嘈杂的“现在”,与他刚刚“看见”的那个吞噬一切的未来“黑暗”形成了尖锐到刺耳的反差。
“不对……”
他低语,声音沙哑,被淹没在喜庆的声浪里。指节因为用力握住栏杆而微微发白。
这不是推演出错。推演之瞳可能因信息不足而模糊,可能因变量过多而出现矛盾分支,但绝不会凭空“制造”出一种彻底否定一切可能性的“结果”。这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某个存在于未来时间点的、绝对性的“事实”,其存在本身就如宇宙法则般不可撼动,直接映照进了他的推演?
超越认知的存在。
这个念头冰凉地滑过他的意识。战国千年,杀戮无数,强如因陀罗、阿修罗的转世,其力量虽堪称神话,但在推演之瞳的逻辑框架内,依然是可以理解、可以分析、甚至可以寻找制衡之道的“变量”。而这“黑暗”……它似乎站在了“变量”的对立面,它是“常量”,是“背景板”,是注定到来的……“终结”。
木叶,忍界,所有的挣扎、联盟、发展、爱恨情仇,在数十年后,都将归于这绝对的“无”?
“玄大人?”身后传来略带迟疑的年轻声音。是一名被安排在此处值守的千手族人,脸上还带着庆典日的轻松,但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位以智慧和神秘着称的“边缘”长老的恭敬与一丝担忧。“您……身体不适吗?庆典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火影大人和各位族长都在等您。”
千手玄缓缓松开紧握栏改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空气中庆典的烟火气灌入肺腑,带着一种虚幻的温暖。他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对那名年轻族人微微点零头。
“无事。只是有些感慨。”他的声音平稳下来,听不出丝毫异样,“告诉兄长和各位族长,我稍后便到。”
族人行礼退下。
千手玄再次将目光投向楼下。人群中央,千手柱间正用力拍着宇智波斑的后背,大声着什么,引得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斑依旧板着脸,但并未推开柱间的手。漩涡水户站在柱间身旁,笑容温婉,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带着女主饶审慎与柔和。更远处,宇智波泉奈与千手扉间站得泾渭分明,两饶表情都算不上愉快,但也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这一切,这用无数鲜血、妥协、理想编织而成的脆弱而珍贵的和平图景,在数十年后,都将被那无法理解的“黑暗”吞噬吗?
一种冰冷的紧迫感,取代了最初的震撼与茫然,在他心底滋生。这不是家族存亡的危机,不是理念之争的胜负,这是文明火种是否能够存续的根本问题。他那些关于制度、关于发展、关于打破战国模式的谋划,在这“黑暗”面前,似乎都成了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便将痕迹全无。
但……推演之瞳看到了“黑暗”,这本身是否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如果“终结”是注定的,那么“看到终结”这件事,是否就已在“注定”之上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口?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为之奋斗的目标,必须加上一层更沉重、更宏大的底色。木叶不仅是战国时代的终结者,更必须在那个“黑暗”降临之前,找到答案,或者……找到武器。
庆典的钟声,在这一刻,洪亮地敲响了。象征着新时代的开始。
千手玄整理了一下羽织的衣袖,迈步朝着喧嚣的核心走去。他的步伐稳定,表情沉静如水。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水面之下,一场针对无形“黑暗”的、孤独而漫长的战争,已经在推演之瞳失效的刹那,悄然拉开了序幕。未来的所有布局,都必须重新考量了。而第一步,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历史,关于神话,关于这个世界可能隐藏的、真正恐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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