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
南华老仙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落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祈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道：“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介意直接搜魂索魄，虽然麻烦点，但结果更‘直观’。”
事实上，这话倒是他在诈南华老仙。
目前他所获得的传承秘术中，并没有搜魂之术，只有通过那些武学推演出的一些简单的搜魂之法。
对付普通人，乃至于吕布、赵云这等基因战将，那自然没有问题。
但若是对付南华老仙这等强大的炼气士，就有些困难了。
先不他本身神魂稳固，单单是那数百年浩如烟海的记忆，没有专门的搜索之法，都够他翻阅一段时间了。
不过，南华老仙对此一无所知。
在他看来，以眼前这个神秘大国师的各种神奇手段来看，会一些强大的搜魂之术，也太正常不过了。
想到被搜魂后的惨样，南华老仙打了个寒颤，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惨然一笑，仿佛瞬间苍老了数百岁，声音沙哑地开口：“也罢......事已至此，告诉你也无妨。”
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你既非灵墟来人，又能在慈末法之境修成如此神通，阻我成道，或许......真是数使然。”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一段尘封已久、关乎此界本源的惊秘辛。
“此方世界，在上古之时，并非如今这般灵气稀薄。那时，地广阔无垠，远胜现在上百倍，名山大川蕴含龙脉灵机，江河湖海涌动先真水，可谓地大物博，灵机充沛至极，被称为......”
顿了顿，南华老仙缓缓吐出了三个字，语气中充满了向往：“山海界！”
“山海界？”
江祈年眉头微挑，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了一些古老的神话。
“不错。”
南华老仙陷入回忆，语气带着一丝追忆与复杂：“彼时山海界，人神杂居，百族共生，灵脉充沛，乃是一修行盛世。大能者移山填海，追星拿月，亦非虚妄。”
“有炼气士餐霞食气，有巫觋沟通地，有异兽纵横山林，有真龙彩凤等神兽踪迹，甚至还有强大的先神圣！”
闻言，江祈年眸光一闪。
一个充满神话传的上古蛮荒世界吗？
“然盛极必衰，不知因何缘由，爆发了连绵神战，打得崩地裂，无数灵脉破碎，地灵气开始衰退溃散。”
南华老仙到此处，目光有些复杂：“更有一股污秽至极的‘浊气’自地伤痕中滋生，污染灵机。”
“浊气？”
江祈年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此气有何特性？”
“浊气，乃万恶之源，能污秽灵气，使其变得驳杂不堪，炼气士吸纳，不仅事倍功半，更易滋生心魔，阻碍破境，甚至走火入魔，形神俱灭。”
南华老仙语气沉重：“神战之后，山海界满目疮痍，灵脉十不存一，加之浊气弥漫，修行环境急剧恶化，进入了漫长的大衰退时代。”
群直播一直开着，皇后们屏息凝神，听着这如同神话传般的秘闻。
【雉后临朝】：“神战？哼，看来无论何时何地，争斗总是难免。”
【未央卫氏】：“原来此界曾有如此辉煌的过去......”
【何方孤影】：“原来是上古那些神话传，竟是真的？”
南华老仙继续道：“至上古末期，残存的炼气士大能们，为延续道统，不得不联手布下一座夺地之造化的惊世大阵，‘九清浊阵’。”
“哦？此阵有何功效？又和如今的末法时代有何关联？”
江祈年敏锐的抓住了关键。
“此阵有两大功效。”
南华老仙的神色有些复杂：“其一，便将当时尚未被浊气彻底污染的核心区域、绝大部分完好灵脉及其上生存的生灵，整体封印，割裂出一方独立的异空间，那便是‘灵墟’。”
这就是灵墟的成因？
那剩下的世界，便是如今的东汉末年的凡俗界吗？
江祈年眸子闪烁，心中已有了答案。
“至于这第二大功效......”
南华老仙皱了皱眉：“便是大阵本身能持续运转，缓慢净化、转化凡俗界残留的浊气，并汲取微薄灵气反哺灵墟，以维持其长存。”
“但也正因如此，凡俗界的灵气浓度自此一落千丈，日渐枯竭，进入了所谓的‘末法时代’。
江祈年若有所思：“所以，灵墟相当于上古传承的‘避难所’和‘种子库’，而凡俗界则成了被逐渐‘净化’但也逐渐‘荒芜’的弃土？”
“可以......可以这么理解。”
南华老仙苦涩道：“起初，灵墟与凡俗界尚有通道相连，偶有往来。但到了战国时期，凡俗界一些惊才绝艳之辈，在灵气枯竭的逼迫下，另辟蹊径，创出了一种极为邪门却又在乱世中进展飞快的修炼法门！”
“那便是以乱世浊气为炉火，以众生挣扎产生的业力、因果为资粮，甚至窃取王朝气运、世界命为根基，强行提升修为的‘浊世修行法’！”
南华老仙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观音婢】：“以乱世为火，众生为药......这......这未免太过残忍。”
【长乐未央】：“+1，如此行径，有伤和。”
【独孤下】：“对于凡俗界的修士来，这是难得的道途，想必不会轻易放弃，甚至为了修行，掀起无数战争。”
而接下来，南华老仙的话果然印证了独孤伽罗的猜测。
“此法一出，顿成燎原之势。”
南华老仙深吸一口气：“诸多修行者纷纷入世，搅动风云，掀起一场场战争，借乱世修行，收割众生念力与国运，壮大己身。”
“一时间，战国纷争，百家争鸣，这在某种程度上亦是道统之争、道途之争。”
听到这里，江祈年恍然。
原来这方世界的战国时代，和百家争鸣，还有这等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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