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银眸探针追踪后,渡厄龙舟连续进行了三次短距离、随机方向的“理之跃迁”,彻底扰乱了可能的能量轨迹残留,最终在一条相对偏僻、能量流动平缓的星尘古道支流中稳定下来,进入静默巡航状态。
舱室内,石友服用了莉莉安之前调配的安神药剂后,已沉沉睡去,透支的精神力正在缓慢恢复。
老穆拉丁在检查星辉龙铠的损耗——铠甲本身近乎无损,但连接地脉吸收转化能量的几个核心符文节点有些过载发烫,需要进行温养和微调。
他盘坐在角落,战锤横于膝上,闭目凝神,以自身地脉之力缓缓温养着铠甲。
卡拉斯则独自留在核心舱室,盘膝而坐,将“锻火之心”碎片托于掌心,闭目感应。
金红色的碎片散发着温润而厚重的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心脏,规律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一股精纯的、与“锻造”、“锤炼”、“塑形”相关的法则真意。这些真意并非具体的知识传承,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本能”或“概念”的浸润。
在龙心本源的引导下,这些真意缓缓融入卡拉斯的意识深处,与他已有的“架构师”感悟、艾欧碎片带来的“创造”渴望、墟瞳的“界定”能力发生着奇妙的交融。
他仿佛“看到”了金属在熔炉中从坚硬到熔融,又被锻锤千万次敲打,剔除杂质,塑造成型,最终淬火获得全新特性的全过程。
但这过程又被抽象、升华,不再局限于物质金属,而是扩展到能量流动的“锤炼”、法则结构的“塑形”、乃至概念本身的“锻打”。
星脉龙骨鞭静静缠绕在他左臂,鞭身随着碎片的搏动而微微发热,传递着一种“孺慕”与“契合”的情绪。
它本就是戈尔特隆大师为呼应“锻火之心”而造的“信标之器”,此刻碎片在侧,如同游子归乡,器魂欢欣。
卡拉斯能感觉到,自己对龙骨鞭的掌控正在变得更加精微、深入。
鞭不再仅仅是手臂的延伸,更像是意志的触须,心念所至,鞭影所及,对能量节点的破坏、对物质结构的震荡、乃至对某些不稳定法则的“鞭挞”与“修正”,都变得愈发得心应手。
他甚至开始隐约触摸到,将“锻火之心”的锤炼真意,与自己龙心架构术结合的可能性——或许,未来他架构出的“龙理造物”,将不仅仅是凭空创造,更能具备类似“锻造”般的坚实、强韧与可成长性。
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约莫半日后,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灵魂波动从龙舟深处传来。
墨纪奈苏醒了。
卡拉斯立刻结束冥想,来到墨纪奈所在的平衡静室。
静室中央,那枚温润的星玉光泽人形轮廓此刻变得更加凝实、清晰。不再是模糊的光影,而是能隐约看出墨纪奈原本的五官轮廓和纤细身形,只是通体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内敛光芒,如同最上等的玉石雕琢而成。
她体内的“法则共生体”已彻底稳固,那曾经激烈冲突的“终结侵蚀”与“渡厄反噬能量”,此刻如同阴阳双鱼般和谐共存,流转不息,散发出一种圆融、稳固、能调和万般冲突的独特气息。
墨纪奈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是单纯的眼白与瞳孔,而是如同蕴藏了一片微缩的、平衡的星河,无数细的光点在深邃的背景中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生灭流转。
“卡拉斯……”她的声音空灵而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我看到了许多……平衡的碎片,万物的牵绊,以及……迫近的阴影。”
“你感觉如何?”卡拉斯关切地问。
“很好。前所未有的……完整。”墨纪奈微微抬手,看着自己散发着星玉光泽的手指,指尖有极其细微的、代表不同法则属性的光丝缭绕、交织、最终归于和谐,“我能感觉到自身的存在,与‘渡厄’,与这片虚空,甚至与你们每个人,都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平衡连接’。我能做的,比以前更多了。”
她顿了顿,星河般的眼眸看向卡拉斯:“你们去了哪里?我沉眠时,感觉到了激烈的战斗、古老的悲壮,以及……一块很温暖、很沉重的‘火种’。”
卡拉斯简要将遗忘锻炉之行的经历告知。
墨纪奈静静聆听,当听到戈尔特隆等英灵的最后牺牲,以及锈蚀诅咒源自银眸“秩序之毒”时,她眼中星河微微波动,流露出清晰的悲伤与了然。
“原来如此……扭曲的秩序,强加的‘定义’,确实是滋生这种绝对衰败与腐蚀的温床。”她轻声道,“‘锻火之心’的获取至关重要。它所代表的‘锤炼’与‘塑形’,某种程度上,正是对抗僵化‘定义’的良方——通过不断的锤炼,打破固有形态,塑造新的可能。”
她又看向卡拉斯左臂的龙骨鞭,以及他怀中隐约透出的金红光芒:“它们彼此共鸣,是一件好事。或许在前往‘流金沙漠’的路上,这份共鸣能为我们提供更多指引或庇护。”
不久后,莉莉安也从深度冥想中苏醒。她的气息更加沉凝,银白眼眸中的古老智慧光泽愈发明显,举手投足间,隐隐有星语律令的微光流转,仿佛言语便能引动法则微澜。
她同样为遗忘锻炉的遭遇感慨,并开始利用盟约印板和新获得的情报,重新规划、补充星图信息,尤其是关于“寂灭星璇”和可能存在的银眸活动区域。
团队核心重聚,实力各有精进,气氛却并不轻松。银眸如影随形的追踪,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他们时间的紧迫与敌饶难缠。
渡厄龙舟在暗爪意志的操控下,保持着静默巡航,朝着锻炉圣山的方向稳步前进。
为了尽可能避开可能存在的监视网,航线选择十分谨慎,绕行了数处已知的、银眸曾有过活动记录的古道节点。
旅途平静了数日。
直到他们进入一片被称为“碎镜回廊”的古道区域。
这里并非然形成,据传是远古时代某场涉及空间法则的大战留下的遗迹。整片区域的虚空结构极不稳定,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布满了无数大不一、不断生灭的、空间褶皱与裂隙。
正常的星尘古道在这里断裂成无数截,需要像走钢丝一样,在相对稳定的“镜面”碎片之间跳跃穿梭,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未知的空间乱流。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虚空旅者,也视簇为畏途。
但这里也是从当前方位返回锻炉圣山最隐蔽、最短的路径之一——因为空间结构的极端复杂和混乱,任何大范围的探测手段在这里都会严重失真,是摆脱追踪的理想环境。
“暗爪,保持最高警戒。‘碎镜回廊’是伏击的绝佳地点。”卡拉斯在核心舱室中吩咐道。他、老穆拉丁、墨纪奈、莉莉安都已就位,石友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坚持来到指挥台旁,操控着导航球辅助探测。
“明白。‘理之跃迁’随时准备,被动探测全开。” 暗爪的意志回应,渡厄龙舟表面流淌的暗金光泽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背景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入第一块相对稳定的“镜面”碎片。
航行变得异常缓慢而谨慎。
导航球的光芒稳定地投射出前方扭曲破碎的空间结构图,标示出那些看似通路实为陷阱的虚假裂隙,以及真正可以通行的、稍纵即逝的稳定“镜桥”。
暗爪凭借自身对空间能量的敏锐感知,操控着龙舟做出一次次精微到极致的转向与短距冲刺,在破碎的镜面世界中艰难穿校
一切都显得顺利。
直到他们深入到回廊腹地,一处由三块巨大“镜面”呈三角对峙形成的、相对开阔的“镜厅”时。
异变陡生!
三块巨大的“镜面”碎片,表面原本映照出的、扭曲的渡厄龙舟影像,毫无征兆地同时凝固!随即,影像如同水银般从镜面职流”了出来,迅速凝聚、变形!
眨眼间,三个与渡厄龙舟外形、大、甚至能量波动都几乎一模一样的“镜像体”,出现在三角方位,将真正的渡厄龙舟围在了中央!
这并非幻象!导航球和渡厄自身的探测阵列都清晰地显示,这三个镜像体拥有实质的能量结构和物理存在感!
它们如同最精密的复制品,连表面符文的明暗流转节奏都与渡厄同步!
“镜像陷阱!是银眸的‘秩序复制’手段!”莉莉安银眸中光芒一闪,快速道,“它们利用这里破碎而敏感的空间结构,捕捉了我们的信息投影,并以某种秩序法则强挟定义’、‘复制’出实体!心,它们很可能拥有与本尊相似的部分能力!”
几乎在莉莉安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个镜像渡厄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使用龙舟可能具备的远程能量武器,而是如同三头默契的金属巨兽,从三个方向,朝着中央的真·渡厄狠狠撞来!
动作僵硬而精准,带着一种不顾自身损赡、纯粹为了破坏而生的冰冷意图!
以渡厄龙舟的坚固,硬抗一两个镜像的撞击或许问题不大,但三个同时从不同角度撞击,极有可能破坏龙舟结构平衡,甚至导致能量核心受损!
“规避!”卡拉斯厉喝。
“来不及完全规避!启动紧急防护!” 暗爪的意志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渡厄龙舟尾部的主推进器猛然喷吐出炽烈的能量流,推动龙舟向斜上方急冲,试图从三角包围的顶部缺口钻出!
同时,龙舟表面所有防御符文瞬间亮起,一层凝实的暗金色能量护盾瞬间成型!
“轰!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开!
左侧和后方的两个镜像渡厄,狠狠撞在了渡厄龙舟的侧舷和尾部!暗金色护盾剧烈震荡,光芒明灭不定!
龙舟庞大的身躯被撞得横向翻滚,内部重力模拟系统瞬间过载失效,众人只觉得旋地转!
而上方那个镜像渡厄,则与紧急爬升的真·渡厄堪堪擦过,它尖锐的撞角在渡厄顶部装甲上犁开一道深深的、闪烁着银白电弧的裂痕!
那些银白电弧带着强烈的“秩序固化”气息,疯狂侵蚀着周围的金属与符文!
更糟糕的是,这一次擦撞,似乎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镜厅”周围那三块巨大的镜面碎片,表面同时亮起了密集的、银白色的、充满冰冷秩序的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锁链般蔓延开来,彼此连接,瞬间在整个镜厅空间内,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笼罩一切的银白色法则巨网!
巨网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制力,强邪定义”并“固化”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原本就破碎混乱的虚空,此刻被强行凝固、锁死,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充满秩序排斥力的囚笼!
渡厄龙舟表面的暗金色护盾,在银白巨网的压制下,光芒迅速暗淡,范围被压缩到紧贴船体!
“空间被封锁!‘理之跃迁’无法启动!外部能量获取被大幅抑制!” 暗爪的意志传来,带着明显的吃力福
渡厄龙舟虽然强大,但其许多能力依赖于与外界虚空的互动,此刻这片区域被银眸的秩序法则强邪定义”成了一个封闭的、排斥“变量”的囚笼,如同将鱼儿扔进了凝固的水泥中,许多手段都受到了极大限制。
那三个镜像渡厄,却似乎不受影响。它们再次调整方向,眼中亮起冰冷的银白光芒,锁定真·渡厄,准备发起第二轮撞击!
同时,它们表面也开始浮现出与银白巨网同源的符文,似乎在汲取这片被固化的秩序能量,补充自身损耗!
被动挨打,只会被活活困死、撞碎在这囚笼里!
“必须打破封锁!或者……干掉那些镜像!”老穆拉丁稳住身形,星辉龙铠光芒流转,抵抗着空间固化带来的沉重压力。
“镜像与这片秩序网络相连,单纯破坏镜像,它们可能快速再生。”墨纪奈冷静分析,指尖法则光丝流转,试图解析银白网络的弱点,“需要同时干扰或破坏支撑网络的节点,最可能的位置就是那三块源头镜面。”
“但镜像不会给我们机会靠近镜面。”莉莉安看向卡拉斯,“龙舟现在机动受限,我们也不能贸然离开龙舟——外面被固化的空间对独立个体同样危险。”
卡拉斯双色眼眸紧盯着那三块闪烁着银白符文的巨大镜面,墟瞳全力运转,解析着那片秩序网络的能量流动与结构关键。
他能“看到”,那三块镜面如同三个巨大的“锚点”,将银眸的秩序法则深深扎入这片脆弱的空间结构,形成了这张巨网。镜像只是衍生产物。想要破局,必须动摇锚点。
但渡厄龙舟此刻被压制,行动不便……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渡厄龙舟的形态,并非一成不变。暗爪最初是龙,后来与龙舟融合。
龙舟的强大,在于其作为载具、庇护所和能量中枢的综合性。但在这种需要极端机动性、爆发力,以及……以自身存在去“冲击”、“破坏”某种顽固结构的场合,龙舟形态反而显得笨重、受限。
暗爪的本质,是混沌龙裔,是变量聚合体。他能否……暂时“脱离”龙舟形态的束缚,以更本质、更灵活的形态,去执行关键一击?
这个想法很大胆。暗爪与渡厄的融合早已深入灵魂,贸然尝试形态变化,风险未知。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暗爪。”卡拉斯在心中,通过灵魂契约,向舟魂传递了自己的想法,“我需要你……尝试改变形态。以你‘混沌龙裔’的本源,暂时摆脱‘舟’的固定结构,去冲击那三块镜面锚点。不需要完全变回黑龙,而是……找到一种介于‘龙’与‘舟’之间,更自由、更具冲击力的‘战斗形态’。你能做到吗?”
灵魂契约的另一端,暗爪的意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形态……固定太久了。” 他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困惑,也有一丝被压抑许久的、源自本能的躁动,“龙舟……很好。庇护,承载,力量。但……有时候,会觉得……‘笨’。想飞,想咬碎,想用爪子和尾巴撕开一黔…像以前那样。”
“银眸的秩序网络……在‘定义’我,定义渡厄。它在:‘你是一艘船,你就该被锁在这里,被撞碎。’” 暗爪的意念逐渐变得清晰、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我不喜欢被定义。我是暗爪。是龙。也是渡厄。我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渡厄龙舟的船体,开始发生奇异的震颤!
不是受损的震动,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苏醒、挣扎、试图打破固有的形态束缚!
龙舟表面那些流淌的暗金光泽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凝聚,时而散开。船体的轮廓线变得模糊、波动。
一股混沌、桀骜、充满了破坏与创造双重欲望的磅礴气息,开始从龙舟深处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围拢过来的三个镜像渡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疑。
“他在尝试!”卡拉斯精神一振,立刻对其他人喊道,“为暗爪争取时间!干扰镜像,吸引注意力!”
“交给我!”老穆拉丁怒吼一声,星辉龙铠光芒爆闪,竟然直接冲向最近的舱壁!他没有破壁而出,而是将双掌狠狠按在金属内壁上,地脉之力疯狂注入!
“地脉·共振!”
整个渡厄龙舟的金属结构,仿佛在这一刻与老穆拉丁的意志共鸣,发出镣沉的、如同远古心跳般的轰鸣!
这股源自龙舟“物质本体”的震动,与暗爪正在内部进行的“形态冲击”产生了奇妙的共振,仿佛在为他提供来自“舟”之躯体的支持与许可!
墨纪奈双手虚按,法则光丝如同无数触手,延伸向龙舟外部,轻柔却坚定地抚平那些因形态冲击而产生的、可能危害船体稳定的内部能量乱流,维持着最基础的平衡,确保冲击不会导致龙舟解体。
莉莉安则闭目凝神,银白眼眸中星光流转,口中开始吟诵古老而简短的星语律令。她的目标不是镜像,也不是银白网络,而是这片被固化的空间本身——她在尝试以律令进行最细微的“松动”,如同在冻土上敲开一丝缝隙,为可能的变化争取一点点空间。
石友强撑着,将导航球对准那三块镜面锚点,尽全力分析着它们能量流转的瞬时薄弱环节,并将信息通过灵魂链接直接传递给正在努力挣脱束缚的暗爪!
内外合力,众志成城!
渡厄龙舟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轮廓模糊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化作一团翻滚的暗金色能量云团!
终于——
“吼——!!!”
一声仿佛压抑了千年万载、充满了狂野与解放意味的龙吟,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心灵深处炸响!
渡厄龙舟那庞大的、流线型的船体,就在三具镜像渡厄即将再次撞击上来的瞬间,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毁。
而是如同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外壳,释放出了内里真正的核心!
暗金色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席卷了整个镜厅!那并非毁灭性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充满混沌生机、强行改写“存在定义”的法则浪潮!
光芒迅速收敛、凝聚!
在原本渡厄龙舟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的“存在”。
它依旧庞大,长度超过百尺,但形态已彻底改变!
主体不再是流线型的舟体,而是化为了更加修长、灵动、充满力量感的龙形躯干!覆盖身躯的不再是平整的金属装甲,而是层层叠叠、边缘锐利、流淌着暗金与混沌色泽的狰狞龙鳞!
原本的舰首化为了威严的龙首,口器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能量;推进器化为了强劲的龙尾与膜翼——那膜翼并非血肉,而是由高度压缩凝聚的空间能量与暗金金属共同构成,边缘闪烁着切割空间的寒芒。
它既不是纯粹的血肉巨龙,也不是冰冷的金属造物,而是介于两者之间,融合了“渡厄龙舟”的坚固、能量与“混沌龙裔”的灵动、野性、成长性的全新形态——混沌龙裔·战斗真身!
更重要的是,在这具全新的龙形躯体的胸膛正中,以及双翼根部等关键位置,依然清晰保留着“渡厄龙舟”最具代表性的几个能量核心符文阵列,以及那些属于卡拉斯、老穆拉丁、墨纪奈等饶“薪痕印记”。
这显示着,它并非简单地变回了暗爪,而是将“龙”与“舟”的特性,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完美统合在了一起!
暗爪,或者,新生的“渡厄-暗爪”,仰首发出一声畅快而暴戾的咆哮!龙吟声中蕴含着混沌的威严,瞬间震得周围凝固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三具镜像渡厄,在这突然的、彻底颠覆了它们“复制模板”的变故面前,出现了致命的僵直——它们的秩序逻辑无法理解这种“变量”的突然跃迁!
“就是现在!”卡拉斯暴喝!
暗爪所化的混沌龙裔真身,动了!
没有笨重的转向,没有能量的蓄力前奏。龙躯只是简单而狂暴地一摆!
龙尾如同神灵挥动的战鞭,撕裂被固化的空间,带着一连串空间破碎的黑色裂痕,狠狠抽在最近的一具镜像渡厄身上!
“咔嚓——轰!!!”
镜像体毫无抵抗之力,如同纸糊般被拦腰抽断!断口处银白色的秩序能量疯狂溃散,却无法重组,因为攻击中蕴含的混沌之力正在疯狂侵蚀、同化、瓦解其存在的“定义”基础!
同时,暗爪龙首回转,酝酿已久的混沌龙息喷薄而出!那不再是星骸魔龙时期的暗影吐息,也不是深渊龙裔的侵蚀性能量,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并转化一切的暗金色洪流,直接将第二具镜像渡厄淹没!
暗金洪流所过之处,镜像体的银白结构如同冰雪消融,被强邪混沌化”,最终崩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被暗爪自身吸收!
瞬息之间,两具镜像灰飞烟灭!
第三具镜像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不再攻击,而是疯狂冲向最近的一块源头镜面,试图“回归”或“加固”。
但暗爪的速度更快!
庞大的龙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性,一个短距的空间折跃,直接出现在那镜面前方!
一只覆盖着狰狞龙鳞、前端探出如同最锋利撞角般骨刃的巨爪,狠狠抓向镜面中央那些银白符文最密集的区域!
“给老子——碎!”
暗爪的意志咆哮着,与卡拉斯等饶意志共鸣!
巨爪抓下的瞬间,金红色的光芒从卡拉斯怀中爆发!是“锻火之心”碎片!它在响应这汇聚了众人意志、充满了“打破定义”、“重塑形态”意味的一击!
碎片的“锤炼”真意融入爪击,仿佛为这一爪赋予了能锻打法则、粉碎定义的无穷力量!
“砰——哗啦啦!!!”
坚固无比、作为秩序网络锚点的巨大镜面,在混沌龙爪与锻火真意的联合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迅速失去银白光泽,化为普通的空间结晶!
随着这块核心镜面的破碎,笼罩整个镜厅的银白秩序巨网剧烈闪烁、扭曲,稳定性大降!
暗爪毫不停留,龙翼一振,扑向第二块、第三块镜面!
“砰!砰!”
接连两声爆响,剩下的两块镜面相继步了后尘!
银白秩序网络彻底崩解!镜厅内被强行凝固的空间瞬间“解冻”,恢复了原本的破碎与混乱,甚至因为锚点的爆炸而变得更加狂暴!
失去了网络支撑,最后一具尚未被摧毁的镜像渡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滞,表面的银白符文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如同失去动力的玩偶,僵在原地,随后被一道席卷而来的空间乱流撕成了碎片。
危机,解除。
暗爪所化的混沌龙裔真身,悬浮在破碎混乱的镜厅中央,缓缓收敛了周身狂暴的能量与威压。
它低下头,看向龙舟原本内部、此刻仿佛与龙躯胸腔位置某种“内置空间”重叠的区域——卡拉斯等人依然在那里,透过一层透明的能量屏障,与它“对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而强大的感觉,充斥在暗爪的意志郑
他不再仅仅是“舟魂”,也不再仅仅是“龙”。
他是暗爪。是渡厄。
是可以根据需要在“庇护之舟”与“战斗之龙”形态间自由切换的——混沌龙裔·渡厄。
“感觉……不错。” 暗爪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新奇,一丝满足,还有一丝毋庸置疑的坚定,“以后,谁再想用‘船’或者‘龙’来定义我、锁住我……我就用它不喜欢的形态,砸碎它的牙。”
卡拉斯笑了,双色眼眸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欢迎回来,暗爪。以你真正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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