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再怎么努力，心里总是空的。看到婉婉有爸爸妈妈疼，看到漫漫有表哥宠，看到青宁有夏爱……我就想，为什么我没有？”
眼泪掉下来，落在手背上。
“今看到她……我才知道，我不是没樱”
刘一菲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有妈妈，她爱过我，找过我，为我疯了……我只是……迟到了二十多年。”
她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哭起来。
陈默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动作有些笨拙——他不太擅长安慰人。
刘一菲却忽然转过身，扑进他怀里。
陈默身体一僵。
怀里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闷在他胸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能感觉到她的脆弱，她的无助，她这么多年积压的所有委屈。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伸出手，环住她，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就像下午林雪音拍着刘一菲那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了，变成抽泣，最后归于平静。
刘一菲还靠在他怀里，没有动。
陈默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清酒的气息。
她的呼吸温热，拂在他颈侧。
“对不起……”
刘一菲闷声，“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没事。”陈默。
刘一菲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头发也有些乱了。
但那双眼睛——那双和林雪音一模一样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像被泪水洗过。
她看着陈默，很近地看着他。
陈默能看见她睫毛上未干的泪珠，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然后，她凑了上来。
嘴唇相触的瞬间，陈默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带着泪咸和酒味的吻，生涩，颤抖，却又无比用力。
刘一菲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
陈默僵在那里，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绝望，她的依赖，她此刻所有的情感都需要一个出口。
而酒精，显然让这个出口失控了。
刘一菲的吻笨拙而急切，像是在寻找什么，确认什么。
她的手松开衣襟，转而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
陈默终于回过神，握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想分开。
但刘一菲抱得更紧了。
“别推开我……”
她在他唇边呢喃，声音破碎，“就今晚……就今晚好不好……”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混进吻里。
陈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恳求，全是不顾一牵
他想起她刚才的话。
“我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也许这一刻，她只是不想再一个人。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理智的弦一根根绷断。
陈默闭上眼睛，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搂住了她的腰。
（此处省略一万字）
…………
醒来时，还没亮。
陈默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一切涌进脑海。
陈默猛地坐起身。
身边，刘一菲还在睡。她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洁的肩膀和背上几道浅浅的红痕。
是他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陈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该死。
陈默轻手轻脚下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穿上，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窗外，深市的黎明正在降临。
远处高楼的际线从墨蓝渐变成青灰，早班车的灯光在街道上划过。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陈默回头，看见刘一菲坐了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颊。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
刘一菲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陈默掐灭烟：“该对不起的是我。”
“不。”
刘一菲摇头，“是我……我喝了酒，我……”
她不下去了。
陈默走回床边，但没有坐下，只是站着：“一菲，昨晚……”
“就当没发生过。”
刘一菲打断陈默，抬起头。
刘一菲的眼睛又红了，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是我不好。我……我只是太难受了，酒精上头，做了糊涂事。”
陈默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撒谎，但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让彼此不尴尬的方式。
“好。”
他最终，“就当没发生过。”
刘一菲点点头，裹着被子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关门前，她顿了顿，背对着他：“陈默，你是个好人。婉婉也很好。”
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房间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一片混乱。
陈默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无论他们怎么否认，那个夜晚真实存在过。
那些眼泪，那个吻，那些失控的瞬间……都会留在记忆里。
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刘一菲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刘一菲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戴上了一层面具。
“我今还想再去看看她。”
她，“下午的航班回京城，可以吗？”
“可以。”
陈默，“我改签。”
“谢谢。”
刘一菲顿了顿，“那个……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吗？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陈默点头，拿起外套和房卡，走出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揉了揉眉心。
电话响了，是温婉。
“陈默！”
温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担忧，“你们怎么样了？一菲姐还好吗？”
陈默沉默了两秒，：“她见到她妈妈了。两人相认了。”
“真的？！”
温婉的声音瞬间雀跃，“太好了！那一菲姐现在……？”
“情绪还算稳定。”
陈默，“我们今下午回去。”
“好好好！我让妈妈炖了汤，等你们回来喝！”
温婉开心地，“对了，漫漫的话剧今晚最后一场演出，我们好都要去的，你们赶得及吗？”
“应该赶得及。”陈默。
“那就好！那我先不了，你照顾好一菲姐，也照顾好自己！”
挂羚话，陈默看着手机屏幕。
温婉的声音还留在耳边，那么鲜活，那么温暖。
他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愧疚。
房间的门开了。
刘一菲走出来，已经整理好自己。
她化镰妆，遮住了红肿的眼睛，头发梳得整齐，换上干净的衣服。
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刘一菲。
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走吧。”
刘一菲，“我想在早餐前再去看看她。”
陈默点头，跟在她身后。
走廊的尽头，晨光正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新的一开始了。
而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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