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国庆摇摇头，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温婉的脸颊，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很温柔。
王淑芬在旁边抹眼泪：“不累不累，你爸一路都可精神了，盯着窗外看。”
温景推着轮椅，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跟温婉有几分像，但更腼腆些：“姐，陈默哥。”
陈默接过行李车：“景儿长高了。叔叔阿姨，一路辛苦，车在外面。”
陈建国拍拍儿子肩膀：“又结实了。公司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昨开完年终会，放假到初八。”
陈默推着车往外走，“爸，你们厂里今年效益怎么样？”
“还行，订单排到五月了。”
陈建国笑，“不过现在都是你杨叔叔在管，我就挂个名，偶尔去看看。你妈非让我多休息。”
张桂芳挽着王淑芬的手，两个母亲边走边聊：“淑芬你看，这俩孩子，站一块多般配。去年在杭城过年我就，咱们早晚是一家人。”
王淑芬笑着点头：“是，陈这孩子，踏实，靠谱。婉婉跟他，我放心。”
两家人热热闹闹地上了车。
陈默开的是辆七座商务车，刚好坐下。温景好奇地东看西看：“陈默哥，这车真宽敞。你在京城平时就开这个？”
“平时开越野，今接人才换的这个。”
陈默从后视镜看他，“想开？有驾照了？”
“有了！暑假考的！”
温景挺起胸，“我爸那辆旧桑塔纳，我开得可溜了。”
陈建国笑骂：“溜什么溜，上次差点把电线杆擦了。”
车里一阵笑声。
温婉靠在母亲肩上，看着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心里满满的。
这是她和陈默在一起后，两家融二次一起过年。去年在杭城，今年来京城。
父亲病情好转，弟弟考上大学，她和陈默的事业都在正轨上……
好像所有的好事，都挤在了一起。
“对了婉婉。”
王淑芬忽然想起什么，“一菲那孩子呢？今年跟我们一起过吧？我给她织了件毛衣，特意选了杏黄色的，衬她皮肤。”
温婉心里一暖：“一菲姐在公司处理点事，晚点回四合院。妈你还记得她喜欢杏黄色啊？”
“怎么不记得。”
王淑芬，“那孩子心思细，话不多，但懂事。去年在杭城过年，抢着帮我洗碗收拾，我看着就心疼。认了她做干女儿，就得当自家孩子疼。”
张桂芳也点头：“是，一菲不容易。默她在公司干得特别好，都是自己拼出来的。这样的孩子，招人疼。”
陈默从后视镜看了眼母亲，心里动了动。
关于刘一菲身世的事，他还没告诉父母。
不是不想，是觉得时机未到。
但林雪音病重的消息……不能再拖了。
…………
四合院已经布置得有了年味。
檐下挂起了红灯笼，门楣贴了春联，是顾诚不知从哪搞来的“墨宝”，字迹龙飞凤舞，内容倒是吉利：“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
院里的柿子树虽然光秃，但枝桠上系了些红色的中国结，随风轻轻晃。
温景一进院子就“哇”了一声：“姐，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像电视剧里的！”
“喜欢吧？”温婉得意，“夏才好看呢，满树柿子。走，带你看看你房间。”
正忙着安顿，院门又被推开，顾诚的大嗓门先到了：“陈叔张姨！王姨！温叔！景儿弟弟！我来拜早年啦！”
他拎着大包包进来，后面跟着陆川和曹雅璇，也都提着年货。
“顾诚哥！川子哥！璇璇姐！”
温景兴奋地打招呼。
去年在杭城过年，这几个哥哥姐姐都去了，带他打游戏吃好吃的，他可记得。
“景儿！又长高了！”
顾诚揉他头发，“怎么样，大学好玩不？有没有漂亮学姐？”
温景脸一红：“顾诚哥你别瞎……”
陆川把一箱水果放下：“陈叔，温叔，路上辛苦了。这是我爸让带来的金华火腿，炖汤特香。”
陈建国笑着接过：“替我谢谢你爸。你爸身体还好？”
“好着呢，念叨要跟您下棋。”
陆川，“去年输给您三盘，今年要赢回来。”
大人们寒暄，年轻人凑成一堆。
曹雅璇拉着温婉声：“婉婉，你爸气色真好多了，比视频里看着还精神。”
“嗯，金教授都恢复得超预期。”
温婉眼睛弯弯，“你们考试都结束了？”
“昨刚考完最后一门。”
曹雅璇吐了口气，“陆川差点挂在金融工程上，考前突击了三，瘦了五斤。”
陆川在旁边听见，叫屈：“那是为了在岳父岳母面前保持形象！”
“谁是你岳父岳母！”曹雅璇拍他，脸却红了。
众人大笑。
正热闹着，刘一菲回来了。
她今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温婉去年送她的红围巾，手里也提着东西。
看到满院子的人，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陈叔叔，张阿姨，王阿姨，温叔叔，你们到了。路上辛苦。”
声音还是轻轻的，但比从前从容了许多。
王淑芬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菲！快让阿姨看看——瘦了！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啊！”
张桂芳也凑过来：“就是，脸色有点白。这件羽绒服薄了，阿姨给你带了件厚的，杭城买的，鸭绒的，暖和。”
刘一菲被两个母亲围住，有些无措，但眼里都是温暖：“谢谢阿姨，我不冷……”
“什么不冷，京城冬多冻人啊。”
王淑芬不由分地把带来的厚毛衣塞给她，“先去试试，不合适阿姨再改。”
温婉在旁边偷笑，对陈默挤眼睛：“看，我妈和你妈，疼一菲姐比疼我还多。”
陈默看着她：“吃醋了？”
“才没。”
温婉挽住他胳膊，“我高兴还来不及。”
安顿好行李，大人们坐在正屋喝茶聊，年轻人则在院子里帮忙准备晚饭。
厨房里挤满了人。
温婉和王淑芬主厨，曹雅璇打下手，刘一菲安静地择菜洗菜。
男人们在院子里支桌子搬椅子，温景兴奋地跟着顾诚和陆川跑来跑去，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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