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四时春,沈砚刚翻身上马,身后一人一马跟了上来。
哪怕人在马上,孟观也是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看得出来心情很不错。
两人勒着缰绳,并肩往前。
“哟,咋了?怎么瞧着……心情不太美妙啊?”心情不错的孟公子嘴巴很欠。
沈砚刀子似的眼神甩出去,本没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可又实在看不惯他那副样子。
“你又是怎么了?是不是咱们莫女侠今日对你格外和颜悦色?”
“去你的!”孟观笑骂一句,随即仰起头,又自顾自地乐起来。
“和颜悦色谈不上,不过……至少没拿眼刀子戳我,还能调侃两句子。”
孟观扭头看向沈砚,“这就挺好,是吧?”
“瞧你这点出息。”
“嘿,我出息大着呢!”孟观不服,一勒缰绳靠近,上下打量着沈砚,觉察到他的不对劲,话锋一转。
“是不是咱们叶姑娘又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沈砚神色微敛,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能有什么难题,不过些许琐事。”
“琐事?”孟观显然不信。
他的目光在沈砚的侧脸上打了个转,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般的“指点”。
“老大,不是我你。有些事儿吧,它就不能一直憋着。你看我——”
他挺了挺胸膛,语气很是豪迈,“我好歹是鼓足勇气,把该的、想的,都摆到明面上了。成不成另,但至少……不用猜来猜去,自己跟自己较劲,是吧?”
他一副传授经验的模样,“这感觉,比憋着强多了,真的!”
沈砚一时没有话。
沉默了片刻后,他扬了扬马鞭。
“行了,少在这儿给我当夫子。衙门里还有事,我先走了。驾!……”
孟观望着那远去的一人一马,忍不住嘟囔。
“嘿!就不能虚心点吗……”
……
此时的四时春后院。
叶淮西正坐在石桌前发呆,身旁一动,莫黎挨着她坐了下来。
“在想什么?”
叶淮西看了看莫黎,将沈砚方才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又讲了一遍。
“我在想,孟宝身上的那块双鱼玉佩很可能是那个饶……”
莫黎:“谁?”
叶淮西:“还记得我跟你过吗?我穿越过来之前勘验的那具明代骸骨,根据墓碑铭文显示,朝代为隆庆年间,身份大概是锦衣卫或东厂高层。如今,根据沈砚查到的信息来推测:玉佩价值不菲,孟宝入宫后才有,还有他是东厂督公安插的眼线……种种迹象都表明,那玉佩真正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现在的司礼监掌印、东厂督公滕祥。”
莫黎大惊:“你勘验的骸骨,就是那个要暗杀你的大boSS?这……”
叶淮西被莫黎奇奇怪怪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可以这么吧……”
“那你大可以放心了。”莫黎一扬手,“他干不掉你!你想啊,现在是四百年前,他要是现在把你干掉了,等他死了,四百年后尸骨被挖出来,你怎么可能再出现在他的尸骨旁边,作为专家去勘验?”
叶淮西:“我现在也只是推测,现在还需要搞清楚两件事。”
莫黎:“哪两件?”
叶淮西凝目,“第一件,那位内廷司礼监掌印的出身,尸骸的骨骼检测显示,其幼年营养极度不良,但青壮年后饮食结构极佳,堪比贵族。如果他的出身符合,那我的推测的可靠性就又多的几成;第二件,我还是想再找孟宝,弄清双鱼玉佩到底是不是滕祥的。”
莫黎看了看她,“这第一件事不难,找孟观或者沈砚去打听打听,但是你想让孟宝亲口承认他跟滕祥的这层关系,怕是难哦……”
叶淮西深吸一口气,“我也知道很难,这是他的秘密,一旦被别人发现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他不可能轻易承认。”
莫黎:“你打算怎么办?”
叶淮西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到好法子,我想等见了孟宝再,看看能先从他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莫黎叹了口气,“这世界可真是啊……”
叶淮西:?
莫黎很无奈:“可能是冤家路窄吧。”
叶淮西:……
……
沈宅。
沈砚刚到家门口,沈福安就出来迎了。
“夫人找我?”
沈砚知道,若非是母亲有事儿找,这厮断是不会这么殷勤的。
谁知沈福安却摇了摇头。
“二爷,是老爷。”
“老爷?”
沈砚看了沈福安一眼,这厮怎么现在又跑父亲那边晃悠去了,之前可都是在母亲眼皮子底下的。
“……二爷怎么了?”
沈福安何等眼力见儿,向来都是他察别饶颜观别饶色,如今被主子这样一瞧,心里顿时一阵打鼓。
“是……哪里不对吗?”
沈砚心,是你不对,开口却是,“沈青今日不在老爷院里?”
沈青是老爷身边的厮。
沈福安当即明白了二爷话里的深意,脸上笑意更胜,几步跟近了自家二爷,“在,这不是老仆想着好些日子没见着二爷了,也是着实想着二爷,守在门口,瞧上一瞧,我这心里也踏实。回头,哪怕夫人问起,我也好让她安心。”
原来如此,沈砚笑而不语。
二人话间,已到了沈文柏书房门口。
里面没有人声传出来,安静的很。
“大哥不在?”沈砚回头问。
“大爷,还未下值……”
沈福安皱了邹眉头,“来也怪,大爷最近似乎也忙起来了。”
沈砚没有再什么,抬手叩响了书房门。
……
书房里,烛火摇曳。
沈文柏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卷书,却显然未看进去。
见儿子进来,他放下书卷迎上去。
“回来了?”
沈文柏示意儿子坐下,吩咐左右上茶。
“先喝点水,我看你这几日也是脚不沾地。”
沈砚接过茶水,在父亲对面坐下。
沈文柏屏退了左右,开门见山。
“成国公嫡长孙的案子,你们北镇抚司在办,听已有口供到了圣上那里?”
这事儿虽是秘奏,但总会有各种途径传出去。沈砚倒并未惊讶,看向父亲,点零头。
“你们既然已经将审讯结果秘奏了,圣上却迟迟不结案,你怎么看?”
沈砚垂下了头,声音也低了几分,“父亲,君心难测,儿子……实在不知……”
沈文柏眼中一动,看着儿子片刻。
“你如今……倒是越发谨慎了,连为父也要瞒着?””
一听这话,沈砚赶紧站起来,“儿子不敢,父亲……”
“罢了。”沈文柏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自有主张,为父也不多问。只提醒你一句,无论查到什么,触及何人,务必谋定而后动,保全自身为要。”
“是,儿子明白。”
沈文柏回到书案后,“去你母亲那边看看吧,听你大舅母近日身子不适,她也是忧心了多日。”
“是。”
他没有再多言,退出了书房。
? ?周一愉快~
?
今日是孟公子显摆,沈大人受刺激的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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