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搞这么大动静，要不我直接带人杀上岛吧？”
关雷激动地请战道“我的战士每都在问啥时候能登岛。”
“只要您一声令下，三内，我让皇进京都给您表演舞蹈！”
杨怀民三人相视一笑。
这话听着提气。
龙国就是有这样的战士，才能稳坐世界顶端数千年。
不过关老却是严厉地提醒道：“仗肯定有你打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掩护司空野的行动。”
“给我尽可能吸引牵制寇岛舰队，给黑府争取时间。”
“京都至少还要打半个月嘴仗，你别急。”
“另外，给我传令下去，我龙国渔船允许进入寇岛沿海打渔。遇到遇难同胞，搭救起来一个奖励一万块。”
“寇岛要是阻拦，给我扬了他们，别怕影响不好··等黑府登岛把事办完··原告都没有，老子看谁来找我打官司”
“是！”
关雷从不质疑老爷子的命令。
后者满意地点头：“重复一下我的命令。”
“在我方海域演习，若是遇到我龙国民众落水即可营救，异族胆敢阻拦，杀无赦！”关雷郑重回复。
“不错，黑府为国办事，不能让义士们寒了心。”
“另外，把寇岛四大舰队港口的地图··不心··让黑府在垃圾堆里翻到。”
老爷子护犊子地摸了摸胡子，想了想继续道：“保险起见，第七舰队‘意外’击落几架寇岛战机，让他们的空军老老实实待在地面，没事别他妈瞎起飞晃悠。”
“是。”
···
黑府，总部。
是夜。
龙、虎、鸦、狼、狐、刑六堂精锐齐聚。
上千精锐一直排到门外长街。
野独坐高堂之上，心情烦闷地一根接着一根抽烟。
各大堂主并排坐在堂下，神情凝重，一言不发地等待人员集合。
各堂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好奇却不敢开口。
现场气氛诡异且压抑。
随着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野捏灭烟头，眼神隐隐泛起金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堂下都是一命会的精锐，是黑府的中流砥柱，是他的兄弟。
让谁去寇岛进行自杀式奇袭，对于他而言难以抉择。
“人··到齐了吗?”
良久之后，
野鼓足勇气问道。
“齐了。”
谭心于心不忍地扫过堂下弟子，转过头去。
他虽没有堂主之位，但跟这些精锐弟子的关系却极好。
无论谁去寇岛，他都心疼。
“哗”
野摁住扶手起身，
目光如火地跟堂下弟子们对视，艰难开口道：“还记得··我们一命会的宗旨吗？”
“义气为先，一条命，一条心。”众人答。
“凌同战死，尸骨未寒，凡我弟子，当不惜一切代价报仇雪恨！”
“现在，我需要两百人为先锋，做一件··百分百会死的事。”
“不要问什么事，不要问去哪里。”野痛苦地握紧双拳，咬紧牙关道：“你们的孩子由我抚养长大，你们的父母由我赡养。”
“你们会被冠以英雄之名，永久地··埋骨他乡。”
他的心在滴血。
亲自送兄弟去送死，这份煎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刻他恨不得亲自带队，
可李有仙严厉告诫他，身为主帅当稳坐中军，稳定军心。
白丢掉烟头，狠狠踩灭，决绝起身：“家中独子者，出列！”
“父子同会者，子出列！”
“兄弟同会者，弟出列！”
原以为弟子们会动摇，会犹豫，会忐忑不安。
不成想，满堂弟子竟无一人移动。
所有人目光坚定，双手背在身后，直视野。
没有畏惧，没有骚动，平静得可怕。
“会长，我没有家人，我是没人要的孤儿，是凌堂主把我捡回来，告诉我··这里就是我的家。”炮仗昂首挺胸，双目布满血丝，“我不怕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让我去！老子战死后你们连抚恤金都省了！”
“不用挑选了，这趟活我们狼堂包了！他妈的，凌堂主是我们的堂主，报仇不可假手于人！”
“对，要死人，我们狼堂先死，狼堂死完其他堂的兄弟再上！”
“狼堂弟子，出列！”炮仗一声令下。
“哗”
上百名狼堂弟子齐齐上前，单膝跪地，
左手捶胸：“请会长下令吧，狼堂弟子不畏生死！”
无一人退却，目光炯炯，带着期待看向野。
江浪欣慰地起身，对各位堂主抱拳道：“这趟活，我带队。各位，别跟我抢，凌同是我兄弟，他的仇，我必须亲自报！”
“别争了。”
白摆手打断道“按规矩，抽生死签。生死定，生签回家，死签··领买命钱。”
“哗”
谭心一把掀开野身后的红布，
露出码得比人还高的现金。
出来混都是为了钱。
只是这一次，弟子们的眼中没有对金钱的渴望和贪婪。
“现在开始抽签。”
“第一个，谁来？”野指向一旁的签桶，沉声道，“若有不想去的，可以离开，没人会嘲笑你们，趋吉避凶人之常情。”
“我实话告诉你们，抽中死签者，九死一生。想清楚。”
“我来！”
不等野把话完，
炮仗一个箭步上前，抓起签桶，嘴里默念：“堂主保佑，让我拿到死签！”
一般抽生死签，大多数人都希望抽到生签。
没人想死。
可狼堂弟子们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双目泛着杀意，
恨不得把死签抽光。
“哗”
一声脆响。
野只觉心头一紧。
炮仗将半米长的铁签高高举起，
签头赫然是一个用红字写着“死”字。
又一个兄弟要永远地离开了，还是凌同最喜欢的兄弟。
江浪不忍地咬着牙呵斥道：“谁让你抽签的？没大没，我还没抽，这一次不算！”
“啪！”
下一秒，
炮仗双膝跪地，将铁签抵在脖颈上，
高声道：“会长，话要算话，抽死签者，出征！”
“你要不让我去，我就死这儿！”面对江滥怒骂，他面无惧色，高声道：“谁要阻止我为凌堂主报仇，我就跟他玩命！”
“算了，让他去吧。”
白痛苦地闭上眼睛。
炮仗这子办事灵泛，敢打敢拼，深得各位堂主喜欢。
奈何他铁了心要去陪凌同。
在他心中，早就把凌同当自己的兄长了。
“拿卖命钱。”
谭心取下一捆现金丢给炮仗。
后者接过钱咧嘴一笑：“玛德，原来老子的命这么值钱。不过用不到了，留给兄弟们买酒喝！”
罢，将现金拆开，散向空。
随风飘起的现金雨，遮住了他的笑脸。
“会长，我走了。要是··以后您想起我，给我烧几个大洋马下来，嘿嘿。”
“下一签，上台！”
白视线渐渐模糊，却不敢流露出伤心之色，
炮仗开心地跟兄弟们相互拥抱后，义无反关走出大门。
“我来！”
一名黑衣大汉快步上前，从桶中再取一签。
还是死签。
“哈哈，他妈的，运气真几把好！”男人握着铁签单膝跪地，对着野深深一拜，“会长，把钱给俺娘，我弟弟要娶媳妇，这钱给他结婚。要是··要是我回不来了，你··”
“我替你以兄长之名，为他证婚，我保证，一定风风光光。”野红着眼重重点头。
“马坏多谢会长，我去了！”
男人大笑着，在弟子们不舍的目光中走出大门。
“下一签我来！”
···
三时后，
抽中生签的弟子离开。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此刻显得孤寂不少。
两百名死士身躯挺拔地站在寒风郑
无权怯，皆是一副慷慨就义的豪迈之色。
野背在身后的手，指甲深深插进肉里，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痛苦。
白、江浪、花三、花四、谭心、黄术、谭双鸣、竹叶青、陈雀几人整齐地站在野身后。
寒风吹过野的脸庞，风雪太大，模糊了他的眼睛。
冽冽寒风中，死士们目光如火。
“每人··留一件衣服，老子··亲自给你们盖衣冠冢。”
野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们点儿背，抽到死签··生死有命，别他妈怪我。”
“这次任务是空降寇岛本土，炸毁敌军舰队，为我大军压境扫平道路。”
“没有援军，你们要面临几万、十几万饶围攻。”
“若是··若是办完事还没死，就跳下海往外游，别回头。也许··也许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活下来。”
是万分之一，实际大家都知道活下来的几率有多渺茫。
袭击正规军舰队，能活下来的几率约等于零。
“呜呜呜··”
一架架直升机出现在上空，
卷起地上的积雪。
接他们的人来了。
炮仗哈了口白气，脱下外套，整齐地放在地面，对着野深深鞠躬：“会长，下辈子我还跟你混，嘿嘿。”
“拜别会长！”
“拜别会长！”
“会长保重！”
死士们将外套丢在地上。
此去再无回头路，
地上的衣服是他们豪迈的证明。
众兄弟左手捶胸，齐声喝道：“我等绝不负会长，誓要击沉战舰，以我尸骨，为我大军铺路！”
“请兄弟们··踩着我们的尸体，杀敌寇，报血仇！”
“杀敌寇，报血仇！”
死士们决绝转身，逆着风雪走向战场。
野再也绷不住，双腿一弯跪倒在雪地里，
对着兄弟们的背影重重叩首：“司空野替凌同，替龙国，谢你们慷慨赴死！”
“老子欠你们一条命，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们！”
“哗”
高层们齐刷刷跪倒在地。
离去的是他们的兄弟，是他们的家人。
白嘴唇咬出血，厉声吼道：“各位弟兄，一路走好！黄泉路上不孤单，兄弟作酒来相伴！莫要太早喝下孟婆汤，等我··等我们百年后，再大醉一场！”
“好！”
兄弟们没有回头。
大雪染白了他们的头发。
背对野等人，
两百兄弟逆着光，
举起右手挥了挥，做最后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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