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许，苏尘领着李世民、李泰几人来到上午制作煤球场地。
不远处十几名工人在洗煤，再远些便能看到烧制焦炭的工人。
厂区内分工明确，每道工序都能看到工人忙碌的身影。
没有机械仅凭工人卖力劳作，其生产效率勉强维持百立方高炉原料吞吐量。
“子，煤炭碾成粉有何门道？”李世民路过那堆泥煤，好奇问道。
“嘿嘿，这个可不是特意碾成煤粉的，是从水池里铲出来的泥煤！”苏尘笑了笑，抬手指向破烂的遮荫棚。
上午压制的煤球被张龙收了起来，苏尘担心长时间暴晒，煤球会散开。
“这玩意叫煤球！”
“煤球？”李世民望着三、五个堆叠在一起，其上布满孔洞的怪形煤炭，疑惑道：
“煤炭经此般改造，火力更甚，更耐烧？”
李世民深知苏尘此举绝非无的放矢，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提高煤炭使用效率。
“嘿嘿，陛下的不全对哈！”苏尘不嫌脏，弯腰便要搬起五个堆叠的煤球。
“侯爷吩咐便是，属下来！”王朝撸起袖子抢先一步端起地上的煤球。
“行！”苏尘拍了拍手，退至一旁吩咐道，“搬九个煤球孔对孔放进煤球灶，然后弄些木炭点火引燃。”
“得令！”王朝端着煤球脚步不停应承道。
“我去寻来木炭！”
背着电报机的马汉正欲转身取木炭，李泰自告奋勇充当跑腿的。
苏尘看向等待回复的李世民，解释道：“陛下，这玩意适合家庭使用！可以用来生火做饭，弄成铁皮炉子还能取暖！”
“关键煤球比较耐烧，火力大可控！”
李世民微微点头，“煤球灶……此物唤作煤球？”
苏尘笑着点点头，伸手请李世民向煤球灶走去，“嘿嘿，对！”
不一会儿，李泰取来一些干草枯枝点燃，并在每个炉芯内铺上些许木炭。
“哎呀，忘记弄个火钳了，每个炉芯先放一个煤球引燃就好！”
“得令！”王朝三指成爪插入煤球洞眼，心翼翼伸正在烧着火炉芯。
此时刚点火还好，冷炉冷灶，等会对齐煤球孔洞时，没有火钳将会很烫手。
炉芯内径只多出煤球直径一厘米多，没有对应工具很难下手。
“第一次生炉子比较费事，以后只要将最底下燃尽的煤球换掉就行！”
红砖砌筑的炉灶无需扇风助燃，炉灶底部有很大通气空间。
十分钟不到，炉芯底部枯枝和木炭燃成灰烬。
从灶台往下望去煤球底下可见火红色。
“嘿嘿王朝，把其他煤球放进去吧，记得对齐孔洞哈！”苏尘幸灾乐祸看向王朝提醒道。
“属下得令！”王朝毫不含糊立即动手。
没见过煤球和煤球灶，但王朝也知道炉芯内的煤球烧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不到两分钟，王朝放好另外六个煤球。
仔细瞅了瞅，发现有几个洞眼，看不到最底下烧着的煤球透出的火苗。
王朝左右寻找，随后捡起一根比较顺直的枝条。
眯着一只眼睛，往那些不透光的煤球洞眼捅了捅，确定所有洞眼透出通红火苗后，王朝满意的点零头。
“侯爷，煤球孔洞皆已对齐！”扔掉手中枝条向苏尘抱拳一礼。
“很好！”苏尘点零头，笑道：
“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今有王朝徒手换煤球！”
“下次还找你！”
随即，苏尘看向李世民，“陛下你来看看，等会煤球火势起来了，用这个大铁锅烧饭炒菜火力完全足够！”
“嗯，待我上前一观！”李世民捞起衣袍下摆，走到煤球灶旁俯视炉内正燃烧的煤球。
看到红黄蓝三色火苗窜起，李世民微微点头。
“煤球作价几何？寻常百姓家中用火每日煤球消耗几多？”
李世民打量灶台几许，向苏尘问出其中关键。
苏尘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看向李世民笑问道：“陛下，长安城一担干柴多少钱，木炭怎么卖？”
向来只管一日三餐，苏尘从不过问柴米油盐价。
“呵呵！”李世民笑了笑。
若非了解苏尘，旁人定当认为苏尘想以木炭价格作为参考，好使煤球卖出高价从中获取大利。
“张师傅，你来回答苏大侯爷问话！”
李世民认为张望更加熟悉长安木炭价格。
“臣遵旨！”张望上前恭敬一礼，而后对苏尘拱手答道：“回侯爷，木柴与木炭价格因季节变化有所不同！”
“冬季贵族富商取暖所需木炭量大，寒地冻伐薪烧炭不易，故价格有所上涨。”
“木炭常年价格介于40至50文一担，木柴8至15文一担！”
“一担重量约为百斤，偏差不大于五斤！”
张望完再次对苏尘拱手一礼。
“我了解了哈！”苏尘拱手致谢，看向那堆泥煤考虑几秒，回答此前李世民问话。
“陛下，煤球比木炭和柴火耐烧，综合比较价格也更便宜。”
“一块钱……六个煤球，烧水做饭带取暖。五口之家一差不多八个煤球，省点用还能少两个！”
“这个煤球，你只要把通风口给堵住部分，再将煤球孔洞移偏，它就能持续火拱热。”
“如果室内取暖，就必须要用铁炉子，还要做烟囱排气！”
李世民闻言频频点点头，满脸思索之色，片刻过后好似做了某种决定。
“张师傅，有劳赶制五把火钳，另外此模具再造五件！”李泰指着煤球按压模具，对张望吩咐道。
李泰看出李世民有话要对苏尘。
“下官遵命！”张望向李世民三人躬身一礼，随即离开。
“子，如若以煤炭代替木柴木炭为主要取火燃料！逐步推行全国，可否能行？”
任谁也清楚大肆无章砍伐树木，无异于釜底抽薪。
能有其他代替物，李世民自然不会置之罔顾。
苏尘仔细想了想，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慢慢来！”
“总不可能强制百姓花钱买煤，官府派人去封了老百姓的柴火灶吧！”
“现在运输成本太高，一块钱六个煤球，越长安估计百姓到手只有三、四个！”
李世民闻言淡淡一笑，“在理！此事不得盲目铺张，徐徐图之为上！”
苏尘不置可否，摸着光滑的下巴想了几秒钟。
“不过……可以先试试从酒楼开始！他们和百姓家用不一样，酒楼是赚钱的！”
“嗯，先从乐膳酒楼开始试点改灶！”
“好，回宫后即刻命人照办！”李世民点头同意苏尘大义灭亲之提议。
“启禀陛下、侯爷！”马汉拿着电文来到李世民与苏尘跟前。
“公主殿下来电询问‘过两’，是为几日？”
“嗯？”李世民轻轻皱眉，看向马汉没好气的回复道：“过两便是过两，何需多问？”
“卑职……明白！”
马汉愣神几秒抱拳低头应道，跑去一旁回电，告知远在长安的长乐公主。
李世民与苏尘将于七月初二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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