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三十九年冬末，残雪还未褪尽的龙牙港，万国宫地下指挥室的空气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凛冽。乔郓正伏在案前，盯着西线战场的防疫部署图，阿古拉研发的“雪域杆菌疫苗”刚进入临床试验阶段，西线的感染士兵死亡率已从七成降到三成，紧绷的神经总算能松上半分。会议桌旁，各国代表正低声讨论着如何扩大疫苗生产规模，南洋国际清算中心的专员则在核算防疫专项基金的账目，枢币的符号在账本上密密麻麻，承载着同盟国数万士兵的生机。
就在这时，指挥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豆子浑身裹着风雪冲了进来，手里的情报卷轴攥得发白，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陛下！紧急情报！红毛国……红毛国对他们的盟国动手了！”
“动手？对哪个盟国？”乔郓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他以为红毛国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同盟国的中立缓冲区，或是继续在西线搞细菌战，却从未想过，他们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人。
豆子展开卷轴，指尖都在哆嗦：“是尼德兰王国和比利时公国！就在昨夜，红毛国的‘皇家先锋舰队’突然封锁了尼德兰的鹿特丹港，十万陆军越过边境，突袭了尼德兰的鲁尔矿区；同一时间，另一支舰队堵住了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港，装甲部队直接开进了布鲁塞尔的钢铁厂！他们的借口是……尼德兰拖欠军费三千万红元，比利时暗中向同盟国出售钢铁，通敌叛国！”
“荒谬！”白熊帝国代表伊万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熊掌拍得桌面嗡嗡作响，“尼德兰和比利时是红毛国的铁杆盟国！三年前西洋同盟成立时，他们第一个签字！鲁尔矿区的煤炭，安特卫普的钢铁，一直是红毛国西线军队的补给命脉！这简直是……是背信弃义，噬主求存！”
炎煌王朝代表李鸿章捋着胡须的手停在了半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唇亡齿寒的道理，红毛国难道不懂？他们连自己的盟国都敢下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乔郓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尼德兰和比利时的位置上。鲁尔矿区是欧洲最大的煤炭产地，安特卫普港是大西洋沿岸最优良的深水港之一，比利时的钢铁厂更是能生产红毛国急需的舰用装甲钢。这两个国家，一个是红毛国的“钱袋子”，一个是“兵工厂”，红毛国竟然动手就动手，连半点缓冲都没樱
“情报里，红毛国是怎么突袭的？”乔郓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他知道，红毛国敢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有备而来。
豆子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红毛国用的是‘闪电突袭’战术。舰队提前伪装成商船，混进了鹿特丹和安特卫普港，深夜突然升起红毛国旗帜，用舰炮轰塌了港口的防御工事。陆军则穿着尼德兰和比利时的军服，谎称是‘联合演习’，直接开进了矿区和钢铁厂。等两国的军队反应过来时，矿区的运煤铁路、钢铁厂的高炉，已经全被红毛国控制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让人齿冷的细节：“尼德兰的国王威廉四世，带着王室想从海上逃亡，结果被红毛国的潜艇击沉了座舰，目前生死不明。比利时的首相试图组织军队抵抗，红毛国直接下令‘格杀勿论’，布鲁塞尔的街道上，现在全是尸体！红毛国还贴出了布告，要在两国扶植‘临时政府’，所有煤炭和钢铁，今后全部由红毛国‘统一调配’，一分钱都不给！”
指挥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各国代表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们见过红毛国的蛮横，见过红毛国的阴险，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的掠夺——对自己的盟国，连一点遮羞布都不撕，直接用刀枪话，用炮火掠夺。
乔郓的指尖冰凉，他想起了穿越前历史上那些背信弃义的霸权国家，为了资源和利益，从来不会顾及什么盟约和情面。但他没想到，红毛国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西洋同盟和同盟国的战争正处于胶着状态，红毛国的资源消耗巨大，国内的煤炭和钢铁产量早已跟不上前线的需求，他们是狗急跳墙了。
“陛下，暗影别动队潜伏在红毛国本土的情报员传来消息，”豆子又递上一份加密电报，“红毛国的本土煤矿上个月发生了大规模塌方，产量暴跌四成；钢铁厂的高炉因为缺乏矿石，已经停工了三座。他们是真的撑不住了，才会对盟国下手，掠夺资源来续命！”
乔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红毛国的疯狂，远比他想象的更甚。一个连自己盟友都敢啃食的国家，还有什么底线可言？今日他们能对尼德兰和比利时动手，明日就能对普鲁士、奥匈帝国下手。西洋同盟，从根上就烂了。
“传我命令，让暗影别动队立刻联系尼德兰和比利时的抵抗力量，”乔郓猛地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决绝，“给他们提供武器、弹药和枢币援助，让他们在敌后搞破坏，炸铁路、烧矿场，绝不能让红毛国安稳地掠夺资源！”
他转向陈策，语气斩钉截铁：“鲲鹏舰队立刻抽调二十艘铁甲舰、三十艘鱼雷艇，前往英吉利海峡和北海，封锁红毛国从尼德兰和比利时运输资源的航线！一旦发现红毛国的运煤船、运钢船，直接击沉，不用警告！”
“陛下，这样会不会激化矛盾？红毛国可能会狗急跳墙，把细菌武器用到我们的本土！”希腊代表忧心忡忡地道，他的国家离欧洲最近，最担心红毛国的报复。
“激化矛盾？”乔郓冷笑一声，声音传遍整个指挥室，“红毛国从绑架艾哈迈德苏丹开始，从研发细菌武器开始，就已经没有和我们讲和的打算了！他们今日敢背盟噬友，明日就敢把整个世界拖入地狱！我们现在退让一步，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
他走到会议桌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代表的脸：“各位，红毛国的所作所为，已经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西洋同盟不是什么牢不可破的联盟，只是红毛国掠夺资源的工具！今日尼德兰和比利时的下场，就是明日所有依附红毛国的国家的下场！现在，是我们争取中立国的最好时机！”
乔郓的话音刚落，指挥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名中立国的使者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请愿书：“乔郓陛下，我代表北欧的瑞典、挪威、丹麦三国而来。我们看到了红毛国的暴行，愿意加入同盟国的防疫和防御体系，所有贸易改用枢币结算！我们还愿意开放港口，供同盟国的舰队停靠！”
使者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指挥室里的国代表们纷纷站起身，七嘴八舌地道：“我们葡萄牙也愿意加入！”“西班牙请求同盟国保护！”“我们愿意拿出所有的粮食和矿产，换取枢国的疫苗和武器！”
乔郓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红毛国的背信弃义，反而成了同盟国凝聚力量的催化剂。他们的暴行，让全世界都看清了霸权的真面目，也让枢币的信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就在这时，一份更让人震惊的情报传来。暗影别动队的情报员“夜莺”，从红毛国的伦敦首相府传来了一份加密电报，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红毛国首相已密令，若普鲁士和奥匈帝国敢有异议，将效仿尼德兰和比利时，兵戎相见。”
乔郓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普鲁士和奥匈帝国，是西洋同媚核心成员国，拥有庞大的军队和丰富的资源。红毛国连他们都敢威胁，可见已经疯狂到了极点。如果普鲁士和奥匈帝国被逼反，西洋同盟就会彻底瓦解；但如果他们选择屈服，红毛国的力量将会空前强大。
“豆子，立刻给普鲁士和奥匈帝国的外交大臣发电，”乔郓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告诉他们，同盟国愿意和他们秘密谈牛只要他们愿意脱离西洋同盟，我们可以提供枢币贷款、疫苗和武器援助，还可以承认他们对周边国的合法权益！”
豆子领命而去，指挥室里再次陷入寥待。各国代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乔郓。他们知道，普鲁士和奥匈帝国的选择，将直接影响这场战争的走向。
乔郓走到指挥室的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放晴的空。残雪在阳光下融化，露出了黝黑的土地。他想起了尼德兰鲁尔矿区的煤炭，想起了比利时安特卫普港的钢铁，想起了那些被红毛国炮火炸死的无辜百姓。
霸权的逻辑，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但他不信这个邪。他要带着同盟国，带着枢币，打破这个逻辑，建立一个新的秩序——一个国与国之间平等互利，贸易自由，货币稳定的秩序。
就在这时，陈策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带着兴奋：“陛下！鲲鹏舰队在北海发现了红毛国的运煤船队，十五艘船，全部满载！我们已经击沉了三艘，剩下的正在逃窜！”
乔郓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他转过身，看着满室的各国代表，声音洪亮如钟：“各位，红毛国的末日，已经不远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只要我们坚持到底，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伦敦首相府，红毛国首相正站在地图前，看着被染红的尼德兰和比利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的手中，握着一份更加可怕的计划——“末日计划”。计划的第一条，就是动用所有的细菌武器，对同盟国的所有港口和城市，发动全面攻击。
一场比细菌战更可怕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乔郓和他的同盟国，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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