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联媚“随堂测验”最终以杨眉勉强及格、鸿钧压线过关、罗睺和乌拉诺斯双双不及格告终。
罗睺看着试卷上鲜红的“42分”，毁灭黑光在掌心凝聚又消散，反复三次，最终化为一句话：
“……这题超纲了吧？”
“课本第371页，第三段，自己看。”叶辰头也不抬地批改着下一份试卷——那是萧狂补交的《混沌境界体系笔记》，“乌拉诺斯同学，你的‘雷霆法则能量转化率’应用题完全错了，放学后留堂，我单独给你讲。”
乌拉诺斯的雷霆化身闪烁得像个坏掉的灯泡。
萧狂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他忽然理解为什么地球上那些学生看到同学被老师批评时会偷笑了——确实爽。
“好了。”叶辰批完最后一份试卷，推了推眼镜，“现在分配任务。”
他调出一张混沌星图——不是常见的混乱能量分布图，而是一张极其精密、标注着无数坐标和注释的……教学地图？
“根据宇文地瓜的攻略和系统历史记录，‘叹息’的第一波余波会从这三个方向同时抵达。”叶辰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混沌联盟负责东线，布防坐标我发给你们了。”
鸿钧接过坐标玉符，感应了一下，皱眉：“这个位置……靠近混沌海眼，能量极不稳定。”
“所以要你们去。”叶辰理所当然地，“不稳定才好，可以打乱‘叹息’的推进节奏。记住，不是硬扛，是干扰——用空间折叠制造迷宫，用毁灭能量制造屏障，用穹权柄制造幻象。拖时间就校”
罗睺冷哼一声：“怎么听起来像是让我们当炮灰？”
“炮灰是直接送死。”叶辰看着他，“我教你们的是‘战术拖延’。如果这都做不到，那你们确实只配当炮灰。”
罗睺：“……”
他发现自己不过这个老师。
永远会被用更严谨的逻辑怼回来。
“西线交给阿斯加德和梵界。”叶辰继续，“萧老师，这个你熟，你去联系。”
萧狂点头：“奥丁和因陀莉那边没问题。不过……叶老师，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布防能力的？”
“教案。”叶辰从平板里调出两份档案，“《阿斯加德神系战斗力评估报告》《梵界因果体系防御可行性分析》，我三年前写的，最近更新了数据。”
萧狂：“……”
他觉得叶辰可能比大道还了解混沌。
“南线是主攻方向。”叶辰的表情严肃起来，“‘叹息’的核心冲击会从这里来。洪荒负责，我和萧老师亲自坐镇。”
他看向混沌联盟四人：
“你们东线至少要拖住十二个时辰，给南线争取布置时间。”
鸿钧沉默片刻，点头：“可以。”
“那现在散会。”叶辰收起平板，“三后各防线完成初步布置，我要检查。不合格的——”
他推了推眼镜：
“重修。”
混沌联盟四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们宁愿去面对“叹息”，也不想再被这个老师提问。
等他们走后，萧狂才开口：
“叶老师，你对他们是不是太严厉了？”
“严厉？”叶辰摇头，“这只是基础要求。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他们确实没资格在混沌里混。”
他顿了顿：
“而且，萧老师，你以为他们真那么听话？”
萧狂一愣。
“他们答应得太快了。”叶辰，“混沌联盟那四个人，个个都是老狐狸。这么干脆同意合作，要么有后手，要么……在等什么。”
“等什么？”
叶辰看向混沌深处：
“等一个能改变局势的变数。”
“比如……”
“某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大道境存在。”
……
三后。
混沌东线，靠近混沌海眼的区域。
鸿钧、罗睺、杨眉、乌拉诺斯四人站在一片由空间碎片组成的浮岛上，看着前方汹涌的混沌气流。
“他真的给了我们正确的坐标？”罗睺怀疑，“那个叶辰，会不会故意让我们来送死？”
“坐标没错。”杨眉感应着空间波动，“这里确实是最适合干扰‘叹息’推进的位置。空间结构层层叠叠，像迷宫一样，然适合打游击。”
鸿钧没话，他在布阵。
一道道道符文从他手中飞出，融入周围的空间碎片——不是洪荒道，是他这些年在混沌中参悟的“混沌道”雏形。虽然远不如真正的大道，但足够在局部制造规则扰动。
乌拉诺斯则在高处展开穹权柄，将这片区域的“空”概念扭曲成无数镜面，镜面中倒映着虚假的景象——这是幻象屏障。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校
但鸿钧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叶辰给的方案太完美，完美到……像是早就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杨眉，”他忽然问，“你觉不觉得，那个叶辰对我们太了解了？”
杨眉点头：“他连我空间法则的缺陷都知道——第七层和第八层衔接处的逆向嵌套，那是我三千年前才发现的技巧，从没在人前用过。”
罗睺冷哼一声：“不定他一直在监视我们。”
“不是监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人同时转身。
浮岛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凡间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但他站在混沌海眼边缘，狂暴的混沌气流在他身周自动平息，连空间碎片都绕着他飘。
“你是……”鸿钧瞳孔骤缩。
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不是收敛，是根本没营—就像面对一片虚无，但虚无中又蕴含着无法理解的“存在”。
老者微微一笑：
“我是叶辰的……同事。”
……
同一时间，混沌南线，洪荒外围。
萧狂和叶辰正在布设防御大阵。
阵法的核心是宇文地瓜给的《叹息防御系统设计图》，但叶辰做了大量修改——用他的话，“原方案漏洞百出，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这里，能量节点要改用六十四重循环，不然第一波冲击就会过载。”
“这里，规则锚点要埋入时间断层，用蓝蝶的时间权柄加固。”
“这里……”
叶辰一边指挥，一边亲手调整阵法节点。
萧狂在旁边打下手，顺便学习。
他发现叶辰布阵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用仙术，不是用神力，而是用……数学？
每调整一个节点，叶辰都会在平板上计算半，列出复杂的公式，然后根据结果微调。
“叶老师，”萧狂忍不住问，“你这是在……解题？”
“对啊。”叶辰头也不抬，“阵法本质上是能量与规则的数学表达。只要公式对，效果就一定对。比靠感觉瞎蒙靠谱多了。”
萧狂：“……”
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原来修仙可以这么科学？
“好了，主阵法框架完成。”叶辰收起平板，“现在只差最后一个东西——‘混沌自由锚点’。”
他看向萧狂：
“宇文地瓜，那个东西可能就在你们中间。你有线索吗？”
萧狂皱眉思考。
混沌中真正自由的存在……
没有定义，没有形态，没有因果……
他把自己认识的人想了一遍：
盘古？不，盘古被定义为“开者”。
蓝蝶？时间魔神。
因陀莉？因果之主。
叶辰？半步鸿蒙，但也被“老师”这个身份定义。
甚至他自己，咸鱼道祖……
等等。
萧狂突然想到什么。
“叶老师，”他缓缓，“如果‘没有定义’就是自由，那有没有可能……那个存在，根本就不在混沌里？”
叶辰推了推眼镜：“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萧狂，“既然混沌本身也有定义——‘无序的原始状态’，那真正自由的存在，可能根本就不在混沌这个‘系统’里。它可能在系统之外，在……鸿蒙世界？或者更外面？”
叶辰沉默了。
他盯着萧狂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提醒了我。”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宇文地瓜给的U盘，插进平板。
U盘里除了攻略，还有一个隐藏文件夹，需要特定密码才能打开。
叶辰输入密码——萧狂瞥了一眼，是一串复杂的数学公式。
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份文档：
《关于“系统之外存在可能性”的观察记录——叶辰\/宇文地瓜 合着》
文档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根据对三千六百个实验场的长期观察，有七个实验场曾出现‘超越系统解释’的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包括：变量表现出对‘作者’‘读者’‘剧情’的认知；世界规则出现系统未记录的自我演化；以及……检测到来自‘系统之外’的信息扰动。”
“初步推测：存在某种更高级的观测者，或更原始的‘源头’，在系统之外观察并可能干预实验场。”
“该存在可能符合‘真正自由’的定义——因为它不在系统内，不受系统规则约束。”
萧狂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之外的存在……你是，可能赢读者’在看我们？”
“或者更糟。”叶辰，“可能赢编辑’在改稿子。”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抗“叹息”就不仅仅是混沌内部的事了。
还可能涉及到……更高层面的博弈。
“不过，”叶辰收起平板，“现在想这些没用。我们连系统内部的事都搞不定，更别系统之外了。”
他看向混沌深处：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
就在这时，叶辰的平板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发信人：“老档案室”
内容：“东线有变。大道境现身。速来。”
叶辰脸色一变。
“怎么了？”萧狂问。
“我同事。”叶辰快速收拾东西，“混沌联盟那边出事了，有个大道境的存在现身了。”
萧狂愣住了：“大道境？除了混沌大道，还有别人？”
“混沌大道没有自我意识，但古老存在不止一个。”叶辰，“走，去看看。”
他划开一道传送门。
两人踏入。
而在东线浮岛上——
灰袍老者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棋盘很奇特，不是围棋也不是象棋，上面的棋子都是流动的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实验场、一个变量、一段因果。
鸿钧四人站在棋盘前，动都不敢动。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好像……也成了棋子？
“别紧张。”老者笑了笑，“我就是来看看，叶辰那子教的学生怎么样。”
他指了指棋盘：
“这局棋，我和他下了三十七个混沌纪元。”
“赌注是……”
“混沌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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