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公社大院。
李建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公社办公室。
那张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看着跟个雪人没两样。
“刘……刘干事!”
“救命……不,出大的事了!”
李建军一进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地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那封带着体温的信,还有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头文件。
刘干事正捧着搪瓷缸子喝热水。
被这冒冒失失的架势吓了一跳,滚烫的水洒了一手,烫得直龇牙。
“李?”
“你这是咋了?”
“被狼群撵了还是咋的?”
“比狼还狠!”
李建军大口喘着白气,把那两张纸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拍。
“陈放哥……有人要抢国家的特级战略物资!”
“要断了咱们省的外贸出口路子!”
“这是要造反啊!”
“啥玩意儿?战略物资?”
刘干事一听这四个字,脑袋文一下,像是挨了一闷棍。
在这个年代,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那是能把人压死的!
他赶紧抓起桌上的文件。
这一看不要紧,刘干事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吉林省对外贸易厅的红头文件!
上面那鲜红的大印,刺得眼睛生疼。
再看下面那封“检举报告”,字字句句跟刀子似的。
什么“破坏出口创汇”、“阻挠国家任务”、“黑恶势力挑衅无产阶级专政”……
这哪是检举信啊,这是催命符啊!
“张主任!张主任!”
刘干事顾不得擦手上的水,抓着文件就往里间办公室冲。
里间,公社革委会主任张大炮正披着大衣看报纸,听见动静一皱眉,大嗓门吼道。
“慌什么!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没塌,但要捅破了!”
刘干事把文件往张大炮面前一摊,声音都变流。
“主任您快看看!”
“前进大队那个陈放,弄到了一张极品皮子,省里苏处长点名要的!”
“现在有一伙流氓要去抢!”
“陈放这皮子要是丢了,那就是咱们红旗公社把省里的外汇指标给弄丢了!”
张大炮原本还漫不经心,等看到那张红头文件上“特聘巡视员”几个字。
再听刘干事这么一忽悠,那张国字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太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了。
这要是普通的治安案件,那是派出所的事,顶多算个治安不力。
但这涉及到了省外贸厅,涉及到了出口创汇,那就是政治任务!
这皮子要是真在他地盘上被抢了,别升官了,他这个主任都得去喂猪!
“反了!简直是反了了!”
张大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都在跳。
“光化日之下,敢抢省里点名的东西?”
“这帮地痞流氓是嫌命长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摇把,疯了似的摇了起来。
“给我接县局!不,先给我接省外贸厅!”
“我要找苏处长!”
电话那头滋滋啦啦响了半,终于通了。
当苏处长那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
那动静大得连办公室门外的刘干事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有人要动陈放的皮子?”
“谁给他们的狗胆!”
苏处长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那要把桌子掀聊火气。
“张大炮我告诉你!”
“那不是一张简单的野兽皮!”
“那是咱们省外贸厅今年在广交会上能不能翻身的脸面!”
张大炮握着听筒的手都攥出汗了,腰杆子下意识地弯成了九十度。
哪怕对面压根看不见,也得点头哈腰。
“是是是!”
“老领导您消消气,我这就……”
“你这就个屁!”
苏处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森冷无比,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要是那张皮子掉了一根毛,或者是陈放同志受了一点伤。”
“你张大炮这个革委会主任也就干到头了!”
“你就等着背处分滚回老家种地吧!”
“我现在立刻给县公安局局长打电话,让他们调人过去!”
“但在公安到之前,就是上下刀子,你也得把人和货给我护住了!”
“听明白没有!”
“啪!”
电话被重重挂断,忙音像鞭子一样抽在张大炮的心头。
张大炮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全湿透了。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转过身时,那张脸已经狰狞得吓人,眼珠子都充了血。
“刘干事!”
“到!”
刘干事吓得一个立正。
“去!通知武装部,把民兵连全体都有,给我拉出来!带上真家伙!”
张大炮一边扣风纪扣,一边往外冲,脚步把地板跺得通通响。
“去大队部把那台拖拉机摇着!咱们现在就杀过去!”
“要是去晚了,咱们全公社都得跟着那帮流氓吃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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