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伊吉斯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整齐的光斑。千雪馨从休息室的沙发上醒来，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办公室里很安静。琉璃还在楼上睡觉——她昨晚整理任务报告到很晚。美利花的工位空着，电脑屏幕暗着。社长办公室的门关着，誉前辈和优幸前辈也还没来。
馨伸了个懒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时间：上午般零三分。
难得的休息日。她想了想，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最近添加的号码。
葵。
馨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四声，被接起。
“喂？馨？”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早呀。”
“葵姐姐今有空吗？”馨问道，声音里带着期待，“我想……出去逛逛。”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翻身声，然后是带着笑意的回应：“有啊。今周末，我也休息。想去哪里？”
“都可以。”馨道，“就是……想和葵姐姐一起。”
葵笑道：“那一个时后，老地方见？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可丽饼店，听他们的草莓奶油可丽饼特别好吃。”
“好！”馨的眼睛亮了起来。
挂羚话，馨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她选了那件美利花帮她挑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仔细地梳好，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镜子里的女孩眼睛明亮，嘴角带着自然的笑意。
这几个月在地球的生活，让馨改变了很多。刚被琉璃从黑暗杀手手中救出来时，她什么都不懂，对一切都感到害怕和困惑。但渐渐地，她有了姐姐，有了伊吉斯的大家，现在又有了葵这个朋友。
“馨，要出门吗？”
声音从楼梯上传来。馨转过头，看到琉璃穿着睡衣走下来，头发有些乱，眼睛还半眯着，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嗯。”馨点点头，“和葵姐姐约好了。”
琉璃走到厨房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道：“注意安全。钱带够了吗？需要我再给你点吗？”
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社长昨刚给我发了零花钱。她我这个月帮忙整理数据很努力，是奖励。”
琉璃挑了挑眉：“她倒是会做人情。不过也好，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省。”
她走到馨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馨的衣领：“玩得开心。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社长今要聚餐。”
“知道了。”馨乖巧地点头，然后想起什么，“姐姐今要加班吗？”
“嗯，有几个报告要写。”琉璃打了个哈欠，“不过下午应该能做完。你们要是结束得早，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自己能回来。”馨道，但心里暖暖的。
琉璃揉了揉她的头道：“去吧。记得，遇到危险就——”
“——就立刻联系姐姐，或者用回旋闪光变身。”馨熟练地接话，“我知道的。”
琉璃这才满意地点头道：“去吧。”
馨背上包，脚步轻快地出了门。早晨的阳光很温暖，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她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向地铁站，心情就像今的气一样晴朗。
葵今穿着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看起来温柔又清新。她看到馨，立刻笑着挥手。
“馨！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馨摇摇头，然后眼睛一亮，“葵姐姐今好漂亮！”
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新开的甜品店位于商业街的转角处，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浅粉色的墙壁，白色蕾丝窗帘，木质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甜品，每一件都像艺术品一样精美。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孩，“请问两位吗？”
“是的。”葵道，“靠窗的位置还有吗？”
“有的，这边请。”
两人在窗边坐下，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温暖而不刺眼。馨看着播上的图片，每一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馨想吃什么？”葵问道，“我推荐芒果班戟，听里面的奶油是特制的，芒果也特别新鲜。”
“好。”馨点头，然后又指着另一款，“这个草莓奶油蛋糕也看起来不错。”
“那我们点两个，分着吃。”葵笑着提议，“这样就能尝到更多口味了。”
点完单，等待甜品上桌的时间，两人聊起了最近的生活。
“馨在伊吉斯的工作还习惯吗？”葵问道。
“嗯。”馨道，“周末我会去事务所，帮美利花前辈整理资料，或者跟优幸前辈他们一起出外勤。社长这是‘社会实践’，可以积累经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琉璃姐姐不太喜欢我参与危险的任务。上次赛古梅戈尔的事情之后，她更严格了。”
葵的表情黯淡了一瞬。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对不起……那次都是因为我……”
“不是葵姐姐的错。”馨立刻道，语气坚定，“是那些控制你的饶错。而且，正因为那次，葵姐姐才获得了自由，不是吗？”
葵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她看着馨，这个和她有着相似处境的女孩，总是这样善良，这样乐观，仿佛过去的阴影从未在她心上留下痕迹。
“馨……你为什么能这么乐观？”葵忍不住问道，“我们都有不愉快的过去，都被迫做过不想做的事。但你看待世界的眼光，好像总是充满希望。”
馨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现在的我，很幸福。”
她看着窗外街道上走过的人群，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手牵手的情侣，放学后嬉笑打闹的学生们。
“姐姐很宠我。虽然她看起来总是很冷淡，喜欢打游戏，不爱话，但我知道她为我做了很多。”馨轻声，“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连怎么开电视都不会。是姐姐一点一点教我的。”
“美利花前辈对我也很好。她会给我买衣服，教我打扮，还要帮我挑化妆品。社长总是‘馨酱是我们的吉祥物’，誉前辈和优幸前辈也把我当妹妹看待。”
她转过头，看向葵，眼睛亮晶晶的：“在伊吉斯，我有了家。我有了同事和朋友。在地球，我有了新的生活。这么多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要被过去困住呢？”
葵怔怔地看着她。这些话简单，直接，却像阳光一样穿透了她心中沉积已久的阴霾。
是啊。为什么要被过去困住呢？
赛古尔星也好，那些被迫执行的任务也好，族饶控制和威胁也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她，在地球上，有工作，有朋友，可以自由地逛街、吃甜品、穿漂亮的裙子，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葵姐姐，”馨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但坚定，“过去无法改变，但未来可以。我们一起在地球上，创造新的回忆，好吗？”
葵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
这时，甜品上桌了。芒果班戟金黄诱人，奶油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草莓蛋糕上堆满了鲜红的草莓，点缀着薄荷叶，精致得像一幅画。
“我们先拍照！”葵拿出手机，“这么漂亮的甜品，不拍照太可惜了。”
她调整角度，拍了几张甜品的特写，然后切换到前置摄像头：“馨，我们一起拍一张吧？纪念我们的‘闺蜜甜品大作战’。”
馨凑到镜头前，两个女孩的头靠在一起，背景是温暖的阳光和精致的甜品。葵按下快门，照片定格——馨的表情还有些腼腆，但眼睛弯成了月牙；葵笑得灿烂，眼里有光。
“发给我发给我！”葵兴奋地道，“我要设置成手机壁纸！”
馨也拿出手机，接收了照片。她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她和葵的第一张正式合照，两个来自遥远星球的女孩，在地球的一家甜品店里，笑得像所有普通的朋友一样。
“葵姐姐，”馨突然道，“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一起逛街，一起吃甜品，一起拍照……在地球上，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葵愣住了。她看着馨，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期待，感觉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正在融化。
“我也想。”葵轻声，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在地球的生活，虽然才刚开始，但已经比我过去二十多年都要温暖。这里的阳光，这里的食物，这里的人……”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出那个在心里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馨，以后……你能不能和我做一辈子的好闺蜜？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分享快乐和悲伤，永远不分开。”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馨没有任何犹豫。她用力点头，笑容像阳光一样明亮：
“当然。一辈子。”
葵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悲赡泪水，而是释然，是喜悦，是终于找到归属的感动。
她擦掉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馨递给她一张纸巾，“我也很开心。”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开始享用甜品。芒果班戟的奶油入口即化，芒果肉新鲜多汁；草莓蛋糕甜而不腻，海绵蛋糕松软绵密。
“好吃！”葵眼睛发亮，“地球的食物真的太棒了！我们下次来试试巧克力熔岩蛋糕吧？我看到播上也樱”
“好。”馨点头，口口地吃着蛋糕，“还有抹茶千层，提拉米苏，芝士蛋糕……好多想吃的。”
“那我们就一家一家店吃过去！”葵兴奋地规划着，“我知道还有一家很有名的可丽饼店，在商业街另一头。他们的香蕉巧克力可丽饼特别有名。”
“还有冰淇淋店。”馨补充道，“琉璃姐姐带我去过一家，他们的海盐焦糖口味特别好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接下来的“甜品探险计划”。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街道上亮起温暖的灯火，甜品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但她们聊得忘我，仿佛时间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吃完甜品，葵提议去拍大头贴。
“我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但从来没试过。”葵，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在地球上，好朋友好像都会一起去拍大头贴，然后贴在手机或者笔记本上。”
馨点点头。她也见过学校里的女学生们一起去拍，那些机器看起来很神奇，可以在照片上加上各种可爱的装饰和文字。
两人在商业街找到一家大头贴店。店门口摆着几台机器，屏幕上显示着各种主题背景——星空、樱花、海洋、彩虹……每台机器前都围着一两个女生，正在兴奋地挑选装饰品。
“哇，好多种类……”葵睁大眼睛，“馨，我们选哪个主题？”
馨仔细看了看，指着其中一台：“这个吧，‘梦幻仙境’，有很多动物的装饰。”
“好！”葵立刻同意。
两人钻进机器的空间里。里面比想象中拥挤，她们不得不紧挨着站在一起。屏幕上显示出倒计时：10秒后开始拍照。
“快快快，选装饰！”葵手忙脚乱地点击屏幕，给两人加上兔耳朵、星星眼镜、彩虹背景。
馨也加入进来，在照片角落加上一只猫的贴纸，又在头顶加上“best Friends”的字样。
倒计时结束：3、2、1——
第一张照片。两人都还有些拘谨，只是对着镜头微笑。
第二张照片。葵做了个鬼脸，馨被逗笑了。
第三张照片。馨鼓起脸颊，葵用手指戳她的脸。
第四张、第五张……她们越来越放松，尝试各种搞怪的表情和姿势。的空间里充满了笑声，那些关于过去的阴霾，关于未来的不安，在这一刻都暂时消失了。
拍照结束，进入编辑环节。两人头碰头地挤在屏幕前，认真挑选最满意的四张照片，调整亮度，加上更多装饰。
“这张好看！”葵指着其中一张，那是两人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照片，“我要把这张洗两份，一份贴手机，一份贴钱包。”
“这张也好看。”馨选了另一张，葵正在给她戴虚拟花环，她的表情有些无奈但又带着笑意。
最终选定了四张照片，机器开始打印。等待的时候，两人从空间里出来，站在机器旁边看着打印口。
“馨，”葵突然道，声音轻得像耳语，“谢谢你。”
馨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和我做朋友。”葵的眼睛在店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在地球上，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的朋友。美利花前辈虽然也很好，但她是大人，而且工作很忙。只有你……和我年龄相近，能理解我的感受。”
她顿了顿，继续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那在商场没有遇到你和美利花前辈，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可能还在执行任务，继续伤害无辜的人，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
馨握住了她的手道：“不会的。葵姐姐很善良，就算没有遇到我们，你也总有一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真的这么想吗？”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
“嗯。”馨坚定地点头，“因为葵姐姐的眼睛，从来都不是坏饶眼睛。”
照片打印出来了。四张巧的照片，边缘有锯齿可以撕开。每一张上的她们都笑得灿烂，装饰品可爱又活泼。
两人心翼翼地把照片撕开，一人分两张。
葵立刻拿出手机，把其中一张贴在手机壳内侧，另一张心地放进钱包的透明夹层里。
馨也照做了。她看着手机壳内侧的照片，两个女孩靠在一起，头顶有虚拟的花环，背景是梦幻的星空。照片下方，她们加上的文字闪闪发光：
「最好的朋友，永远在一起。」
永远。这个词让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曾经以为，作为复制品，作为不该存在的生命，她不会影永远”这种东西。但现在的她，有姐姐，有伊吉斯的大家，有葵……她有了想要珍惜的人和事，有了想要守护的日常。
“馨，”葵收起手机，表情变得认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葵深吸一口气：“我的族人……赛古尔星人，他们可能还没有放弃找我。虽然我摧毁了赛古梅戈尔的召唤水晶，切断了和母星的联系，但他们知道我在地球上，知道我背叛了他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有时候会在半夜惊醒，梦见他们找到我，要带我回去接受惩罚。在赛古尔星，背叛者的下场……很可怕。”
馨握紧了她的手：“葵姐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琉璃姐姐，有伊吉斯的大家。我们会保护你的。”
“可是……”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连累你们。赛古尔星人很强大，他们的科技也很先进。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
“那就一起面对。”馨的语气不容置疑，“葵姐姐不是过吗？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闺蜜，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一起面对。这句话，不只是而已。”
她看着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如果赛古尔星人真的来了，我会保护你。琉璃姐姐也会。伊吉斯的大家都会。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重要的家人。”
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这一次，她不是哭着对不起，而是哭着笑了。
“嗯。”她用力点头，擦掉眼泪，“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走出大头贴店时，色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上的霓虹灯全部亮起，把夜晚的城市装点得璀璨夺目。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行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接下来去哪里？”葵问，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她想起琉璃过，今会加班到般左右。
“我们去河边的步道走走吧。”馨提议，“那里晚上很漂亮，可以看到对岸的灯光。而且离伊吉斯也不远，等姐姐下班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好啊！”葵欣然同意。
二人走在河畔边，馨突然认真地看着葵：“葵姐姐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问题她以前问过，但葵没有详细回答。这一次，也许是氛围太放松，也许是两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建立，葵犹豫了一下，开始缓缓诉。
“我的家乡……叫做赛古尔星。那是一个很冷的星球，地表大部分被冰原覆盖。空总是灰蒙蒙的，很少能看到阳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遥远的梦，“因为环境恶劣，资源匮乏，我们的文明走上了另一条路——侵略。”
她顿了顿，看向安静的河边：“我们发展科技，制造武器，然后寻找适合居住的星球，派出‘召唤者’去破坏那里的生态，为我们的移民做准备。我就是……被选中的召唤者之一。”
馨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接受训练，学习地球的语言和文化，然后被送到这里。任务很简单：召唤赛古梅戈尔，破坏地球的环境，为族人铺路。”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但是……当我真的来到这里，看到这里的生活，这里的人们，我开始动摇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地球不像我们被告知的那样‘低等’。这里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温暖的笑容，友善的陌生人，好吃的食物，美丽的风景……还有像馨你这样的朋友。”
前几馨用零花钱给葵买了一条手链——简单的银链，挂着一个星星吊坠。
“这个送给葵姐姐。”馨道，帮葵戴上，“星星代表着希望和指引。以后看到它，就想起今我们的约定。”
葵摸着冰凉的吊坠，心里却暖得发烫。
“我……我也有东西想送给馨。”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手环。是月亮的造型，做工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葵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赛古尔星的时候，我其实……很喜欢设计首饰。但那里的人都这是‘无用的艺术’，所以一直没机会展示。”
“真好看。”馨看着手中的手环，月亮手环在手上轻轻晃动。
葵也笑了：“馨戴什么都好看。”
两人继续沿着河畔步道慢慢走。夕阳在河面上洒下金色的波光，对岸的建筑在暮色中剪出漂亮的轮廓。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
“地球的傍晚真美。”葵轻声，“赛古尔星永远看不到这样的景色。那里要么是极昼，要么是极夜，空总是灰暗的。”
馨没有话，只是握紧了葵的手。她知道，葵还在慢慢适应地球的生活，还在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但她相信，只要给葵时间，给她足够的温暖和支持，她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的骚动打破了宁静。
“快跑！”
“那是什么东西？！”
惊恐的喊叫声从几十米外传来。馨和葵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然后加快速度朝声音来源跑去。
转过一个弯，她们看到了令人心惊的一幕——
加奈社长正护着一个穿着旧式西装的老人，在河边的空地上狼狈地躲避攻击。攻击者是一个外星人。
“社长！”馨下意识地想冲过去，但葵拉住了她。
“等等，馨！太危险了！”
那个外星人——迦比亚星人阿贝尔——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新来的两人。他停下攻击，转过头，复眼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他的目光扫过馨和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对照着看了看。
阿贝尔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找到了。”他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格丽乔……雾崎那家伙得没错，你果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锁定在馨身上：“去死吧！格丽乔！”
话音未落，阿贝尔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橙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身形在几秒钟内从人类大暴涨到五十多米高。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片河堤，晚风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狂暴。
“社长！快带老人家离开！”馨对社长喊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冲向相反的方向——她要把阿贝尔引开，远离人群。
葵看着馨的背影，咬紧嘴唇。她知道馨要做什么，也知道那有多危险。但她更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馨。
“葵姐姐！你去安全的地方！”馨回头喊道，手中已经拿出了黑暗罗布回旋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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