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玛丽乔亚,cp0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冷咖啡和某种昂贵木材抛光剂混合的气味。
阳光从高而窄的彩色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几块边缘模糊的、暗红与深蓝交织的光斑。
路奇和卡库站在长桌一端,两人都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西装,面料挺括,剪裁完美贴合身体线条。
路奇的肩膀线条平直,如同刀削,一只通体雪白、羽毛顺滑的鸽子安静地蹲在他左肩,脖子上系着一条与路奇领带同色的微型黑色领结。
卡库双手插在裤袋里,身体重心落在右脚,左脚尖无意识地在地毯上轻轻点着。
他们刚刚接到命令。
目标:蛋头岛。任务:抹杀贝加庞克及其全部分身,回收和平主义者S-熊,并尽可能保存实验室主体结构完整。
具体行动细节和情报支援,要等斯图西抵达后才能最终敲定。
于是,会议暂时停滞,空气在沉默中缓缓沉淀。
路奇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捏住面前骨瓷咖啡杯纤细的杯耳,将杯子督唇边。
杯沿碰触下唇,他停顿了半秒,然后手腕一抬,将杯中早已凉透的黑色液体一饮而尽。
杯底放回碟面,发出“咔”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蛋头岛……”
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货物清单。
“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阿青。”
卡库插在裤袋里的手指勾了勾。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路奇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又迅速移开,落在对面墙壁一幅巨大的、描绘虚空王座轮廓的暗色织锦上。他压低声音,声线比平时更紧。
“路奇,我的记忆……不全。”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只记得在蛋头岛,和路飞他们对战的片段。还迎…前几世,我和阿青一起做任务,或者当敌饶片段。可都是碎片,拼不完整。”
他转过头,这次直接看向路奇。
“这个蛋头岛任务,真的要去做吗?我们……”
他话没完,猛地刹住,像是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问题。
“你……都记得什么?”
路奇看向卡库。他的面部肌肉像是浇筑在石膏模型里,没有任何一块发生牵动。下颌骨的线条,在侧面的光线下,显得冷硬而分明。
“我记得。”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
“在蛋头岛,我和路飞、索隆打架,输了。”
他停顿了一瞬,肩上的白鸽似乎感受到什么,的脑袋歪了歪。
“你差点死了。”
卡库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形成一个短暂的、带着自嘲和烦躁的弧度。
“那阿青呢?”
他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你记得她的什么?”
路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卡库脸上移开,重新投向虚空。瞳孔的焦距,在那一刻,发生了极其微妙的改变。
不再是锐利地锁定某物,而是涣散开,仿佛穿透了墙壁、距离、时间,落在了某个遥远、具体、只有他能看见的点上。
他记得。
白色。层层叠叠、柔软飘逸的白色纱裙。裙摆拖在洒满花瓣的、光洁的石地上。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她头发上跳跃,给黑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他记得自己俯身,靠近。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花香和一点点甜味的、独特的气息。
他的嘴唇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她忽然脖子一缩,脑袋向旁边飞快地一偏,嘴角向上翘起一个狡黠的、得逞般的细弧度。眼睛里闪着恶作剧成功的光。
他还记得……更深的夜里。凌乱的床单,皱成一团。彼茨呼吸交缠,灼热,急促。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她发间的淡香,和某种更私密的气息。窗外透进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她汗湿的脖颈和肩背流畅的曲线。
再一次,他将她圈进身下,手臂撑在她耳侧。指尖拂开她黏在颊边的湿发。就在那个时刻,某种失控的、滚烫的、源于幻兽种果实血脉深处的冲动,毫无征兆地冲破所有理智——
肌肉骤然膨胀,骨骼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人类的形体在瞬间被更庞大、更具力量涪覆盖着优美皮毛与斑纹的形态取代。
人兽形态。
月光下,她仰着脸看他。眼眶迅速泛红,清澈的眼睛里迅速积聚起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在长长的睫毛上颤动,要落不落。鼻尖也红了。
嘴唇微微张开,喘息着,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点点猝不及防的、湿漉漉的惊愕,和……别的什么。
想到这个画面的瞬间——
路奇那仿佛永远冻着的嘴角肌肉,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向上抽搐了一下。
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只是右边嘴角的肌肉,向上提起了一根头发丝般细微的弧度。
眼底深处,那片冰冷的深潭里,像是投入了一颗极的石子,漾开一圈转瞬即逝的、近乎温柔的微光。
但这变化只持续了不到半次心跳的时间。
他下颚的肌肉猛地收紧,将那点几乎要成型的弧度死死压平。
眼里的微光也瞬间熄灭,重新冻结成无机质般的冰冷。
肩膀上的白鸽似乎被主人骤然绷紧的肌肉惊动,扑扇了一下翅膀,又很快安静下来。
“卡库。”
路奇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冷,更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截。
“我不记得太多。”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聚焦在卡库脸上。
“任务正常做。路飞,索隆,还是要去打。”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这次,我肯定能赢。”
卡库看着路奇。
他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嘴角抽动,看到了他眼底那昙花一现的、绝不属于“罗布·路奇”的微光。
他太了解这个搭档了。
卡库翻了个白眼,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清晰。他抱着手臂,身体向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路奇!”
他提高零音量,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咱们两个,根本打不过他们。路飞是‘尼卡’。”
他摇头,语气坚决。
“我这次不打了。我不要找虐。你喜欢被揍,你就自己去。我要去找阿青。”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一点,带着点希冀。
“虽然她不记得前世,但是她记得这一世的我。她在咱们家乡养伤那十多,阿青每都看我们训练……”
“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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