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上午10时，北京国家会议中心金色大厅。
来自全球132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闪光灯将现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台上没有摆放常见的鲜花装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覆盖着黑色鹅绒的展示台，上面陈列着二十四个等比缩的月球样品罐模型。
苏念晚身着深灰色套装，左胸别着五星红旗和“大禹深空”徽章，步履沉稳地走向讲台。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中英双语的标题：
“广寒二号”月球样品分配方案暨国际合作计划发布会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上午好。”
她的声音通过同声传译系统传遍大厅，平静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经过为期三周的初步检测、分类和安全性评估，‘广寒二号’任务带回的863.427公斤月球样品已进入正式研究阶段。
今，我代表中国国家航局、中国科学院以及大禹深空探索技术公司，公布首批样品分配方案。”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快门声连绵不断。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月球样品管理条例》及国际惯例，本次分配遵循以下原则：一、国家安全与利益优先；二、科学价值最大化；三、平等互利国际合作；四、支持青年科研人才培养。”
苏念晚点击遥控器，大屏幕切换成一张复杂的分割图。
“具体分配如下——”
第一部分：国际合作馈赠（总计1060克）
1. 俄罗斯科学院空间研究所、莫斯科大学联合团队：10克
· 样品类型：南极永久阴影区挥发分富集月壤
· 附带条件：研究成果需双方共享，俄方需提供对应重量的联盟号飞船搭载机会
2. 沙特阿拉伯利雅得国王大学：50克
· 样品类型：月海玄武岩碎屑
· 附带条件：无（注：汶川地震后沙特捐赠5000万美元及物资）
3. 法国国家空间研究中心：5克
· 样品类型：普通月壤
· 附带条件：换取法国coRot太空望远镜10%观测时间
4. 德国航空航中心：5克
· 样品类型：普通月壤
· 附带条件：共享德国离子推进技术部分专利
5. 阿根廷国家空间活动委员会：2克
· 样品类型：普通月壤
· 附带条件：中国深空测控站可使用阿根廷南部站址
（其余十五个国家及机构各获1-3克不等，均为在汶川地震、台湾问题及技术合作上有积极记录者）
第二部分：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总计1500克）
1. 香港科技大学：1000克
· 样品类型：多种月壤月岩混合样本
· 备注：支持香港建设国际科创中心，样品将用于成立“港澳深空物质联合实验室”
2. 澳门理工学院：500克
· 样品类型：月壤
· 备注：庆祝澳门回归十周年，支持澳门科技多元化
3. 台湾地区（通过大陆高校代管）：暂未分配
· 备注：欢迎台湾科研机构以适当名义提出申请，在坚持一个中国原则下进行合作
第三部分：内地高校及科研机构（总计克）
1. c9联盟高校（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南京大学、浙江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每校50克，合计450克
2. 国防七子高校（北京航空航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西北工业大学、南京航空航大学、南京理工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重复计入）：每校50克，合计350克
3. 重庆大学：50克
· 备注：表彰其在汶川地震救援及重建中的特殊贡献
4. 中国科学院所属12个研究所：每个研究所100克，合计1200克
5. 国家航局下属3个研究中心：每个中心200克，合计600克
6. 大禹深空探索技术公司研发中心：500克
7. 其余300余所高校及科研机构通过‘月球样品研究基金’竞争性申请：每项申请获批1-10克不等
第四部分：国家战略储备（约823.667公斤）
“剩余样品将封存于国家月球样品库，作为战略储备和未来重大研究项目的资源。”
苏念晚放下遥控器，抬头面对镜头：
“以上分配方案即日起生效。所有获赠机构需在三个月内提交详细研究计划，一年内提交中期报告，三年内完成研究并公开发表成果。中国国家航局将成立专门的‘月球样品国际合作委员会’，负责监督样品使用、促进学术交流。”
她稍作停顿，语气转为严肃：
“需要特别明的是，月球样品属于全人类的科学财富，但首先属于中国人民。
中国在样品分配上持开放态度，但开放的前提是相互尊重、平等互利。
任何企图通过政治施压、技术封锁换取样品的做法，都不会得逞。”
“同时，我们郑重警告：所有样品均植入纳米级示踪标记，并录入国家区块链溯源系统。任何非法获取、买卖、损毁月球样品的行为，都将受到中国法律最严厉的追究。”
发布会现场瞬间沸腾。
路透社记者第一个举手：“苏博士！分配给俄罗斯的只有10克，而沙特有50克，这是否意味着中俄太空合作出现裂痕？”
苏念晚从容应答：“样品分配基于科学需求与合作历史。
俄罗斯在月球研究领域有深厚积累，10克高价值样品足以支持关键实验。
而沙特是太空研究新兴国家，需要更多基础样本建立研究体系。数量不代表关系亲疏，精准匹配才是科学态度。”
《纽约时报》记者紧接追问：“美国NASA、日本JAxA等主要航机构未获分配，这是否是政治报复？”
“中国始终秉持开放合作态度。”苏念晚直视镜头，“我们已向全球37个国家和机构发出合作邀请函。只要基于平等和相互尊重，任何国家的研究申请都会得到认真考虑。事实上，我们正在与NASA就阿波罗样品交换进行技术层面的沟通。”
“技术层面？不是政治层面？”日本记者追问。
“科学问题应该回归科学。”苏念晚微笑，“当政治障碍被移除，科学合作自然会水到渠成。”
发布会同时，莫斯科郊外航控制中心。
俄罗斯航局局长罗戈津盯着直播画面，脸色铁青。
“10克？他们给沙特那个沙漠王国50克，给我们10克？”他转向助手，“给北京发电，要求解释！中俄联合月球站项目还要不要继续？”
“局长，中国使馆刚刚送来加密信件。”助手递上文件袋。
罗戈津拆开，里面除了正式的合作协议外，还有一张手写便条，是肖镇的笔迹：
“罗戈津先生：10克南极挥发分样品，价值超过100克普通月壤。附赠条件中的联盟号搭载机会，实则为贵方急需的资金支持——我国愿以市场价支付三个座位费，缓解贵方预算压力。样品是引子，真正的合作在后面。肖镇”
老航人盯着便条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狡猾的中国人……但够意思。”他对助手，“回复北京：俄方接受分配方案，联盟号明年有两个空位，给他们留着。”
利雅得国王大学礼堂，正在举行盛大仪式。
当中国驻沙特大使将封装在特制透明容器中的50克月壤样品交给校长时，全场起立鼓掌。沙特王室多位成员出席，国家电视台全程直播。
“这是沙特科学史上的里程碑！”校长激动地，“我们将用这批样品启动‘阿拉伯太空研究计划’，十年内要培养出自己的航科学家！”
仪式后，沙特能源大臣私下对中国大使：“关于石油人民币结算的谈判，我方已原则上同意。这是朋友之间的信任。”
………………
香港科技大学实验室，学生们围着展示柜惊叹。
“1000克！比美国送给全世界的阿波罗样品加起来还多！”材料科学系教授热泪盈眶，“香港科研终于有了世界级的研究材料！”
校长立即宣布：成立“月球与深空物质研究院”，面向全球招聘顶尖学者，港府配套拨款5亿港元。
澳门同样沸腾。特首宣布将月球样品研究纳入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规划，拨款支持航材料、太空医学等新兴学科。
………………
北京，大禹深空公司北方地下实验室。
肖镇通过监控屏幕看着各地反应，对身边的赵立城：“看到了吗？样品不仅是岩石，更是种子。”
“政治种子，科技种子，人心种子。”赵立城感慨，“你这招分而治之，高明。”
“不是分而治之，是共荣共生。”肖镇调出数据图，“给俄罗斯的是鱼饵，钓的是重型火箭技术。给沙特的是敲门砖，敲开的是石油美元堡垒。给港澳的是胶水，粘合的是国家认同。”
他指向c9高校名单：“这些才是根本。中国的航未来，要靠这些学校里的年轻人。”
陈景在匆匆走进来：“老师，NASA又发函了，这次口气软了很多，提出用韦伯望远镜观测时间换样品。”
“告诉他们，可以谈，但必须公开声明支持取消《沃尔夫条款》。”肖镇，“我们要的不是几克样品的交换，而是游戏规则的改变。”
“明白。”
陈景在离开后，赵立城低声问：“老师，那823公斤储备……你真打算封存几十年？”
肖镇走到窗前，望向秋日晴空。
“当然不。那些样品里，有我们需要的一仟—氦-3资源分布数据、月球水冰提取方法、原位建造材料特性……但这些研究不能公开。”
他转身，眼神深邃：“因为那些研究结果，将直接决定谁能在月球建立第一个永久基地，谁能掌握月球资源开发的主动权。这是战略储备，也是战略武器。”
………………
傍晚，肖镇回到四合院时，意外发现文粤笙和文童在等他。
“表叔！”文童兴奋地跑过来，“我们学校分到50克！教授本科表现优异的学生可以参与研究！我要报名！”
文粤笙则略显严肃：“表叔，特种装备公司也申请了样品，想做月球车轮胎材料的耐磨性测试，但被驳回了。理由是……军工背景。”
肖镇先对童笑笑：“好好准备，我让你苏姐姐给北大打个招呼。”
然后转向文粤笙：“驳回是对的。军工企业研究月球样品，太敏福但——”他压低声音，“样品拿不到，数据可以共享。你明去中科院材料所，找李院士，就我让你去的。他们正在做月尘防护涂层研究，你们可以合作。”
文粤笙眼睛一亮：“明白！”
晚饭时，肖镇接到一个加密电话。听完后，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文童敏锐地问。
“没事。”肖镇放下筷子，“一点麻烦。美国国会有个议员提案，要制裁任何接受中国月球样品的外国机构。”
“他们疯了吗？”文粤笙皱眉。
“没疯，只是急了。”肖镇冷笑，“当他们发现科技优势不再是理所当然时，就会用政治手段。但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他拿起手机，发出几条指令。
一时后，全球学术社交媒体上开始流传一份联署声明——《科学自由宣言》，由十七位诺贝尔奖得主牵头，数百位顶尖科学家签名，谴责将科学研究政治化的行为。
声明的压轴段落写道：
“月球样品属于科学，属于人类。我们感谢中国同行展现的开放态度，并呼吁所有国家拆除阻碍科学合作的无形之墙。在宇宙的尺度上，我们都是探索者，不应被地面的藩篱所阻隔。”
肖镇看着声明，微笑。
样品分配的第一局，中国完胜。
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窗外，中秋明月高悬。
那月光清冷皎洁，照着地球上所有的渴望、算计、合作与竞争。
而在月光之源，月球静默如初。
它不知道，自己身上取下的863公斤尘土，正在地球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也不知道，这些波澜最终将推动人类以怎样的方式，重返那片荒凉而富饶的土地。
夜渐深。
肖镇的书房里，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桌面上摊开着“广寒三号”载惹月任务的初步方案，以及更远处——“广寒四号”月球前哨基地的构想图。
样品回来了，研究开始了，合作展开了。
但这一切，都只是序章。
真正的篇章，要在月球表面书写。
他翻开日历，在9月30日那页画了个圈。
那一，“广寒三号”将进行全系统合练。
距离中国人首次踏上月球，还有不到两年时间。
而距离第一个中国月球基地奠基，还有五年。
时间紧迫。
但脚步，从未如此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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