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给径铺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微风轻轻拂过,带着讲坛方向飘来的灵草香气和未完全消散的法力气息。
我与那两位新识的截教弟子并肩而行,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响。灰衣弟子正着他当年如何靠一场阵法推演赢下入门资格,红袍弟子则在一旁插话打趣,气氛融洽得像是多年旧友。
走到岔路口时,一名执事模样的弟子迎面走来,手中捧着一块玉牌,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最后停在我身上。“叶尘?”他问。
我点头。
“你被调去西区阵枢调试处。”他递出玉牌,“残阵修复任务紧急,需即刻接手。”
我接过玉牌,上面刻着一道符文,微微发烫,显然是活令。回头看向那两人,他们也停下脚步。
“去吧。”灰衣弟子摆手,“这种差事虽不起眼,但最容易露脸。别给我们刚结的盟丢人。”
红袍弟子笑着点头:“完事后回来一声,咱们晚上的论法会还留个位置给你。”
我没多言,只拱了拱手,转身朝西区走去。玉牌指引的方向穿过几片演武台,越往里走,人声渐稀。原本喧闹的广场到了这一带变得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法术碰撞的闷响。这里的地面铺的是黑曜岩,比外台更厚重,阵纹嵌在地底,隐隐泛光,明脚下布有深层禁制。
约莫半盏茶功夫,我来到一片开阔地。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阵台,四角断裂,符线错乱,空气中残留着紊乱的灵流。几名弟子正在外围记录数据,见我到来,其中一人抬头看了眼玉牌,确认无误后道:“你是接任者?这阵已卡了三,前两拨人都没找出核心节点。”
我走近阵台边缘,蹲下身查看地面裂痕中的纹路。这些符文并非截教常见样式,倒有些接近上古遗阵,结构复杂,且带有迷惑性假象——若按常规推演,至少要耗去三日以上才能理清脉络。
但我记得,当初在焦土开启宝匣时,那环状物曾对残阵有过反应。它不是普通法宝,而是某种能感应法则痕迹的存在。
我解开背囊,取出包裹严实的布巾,一层层打开。环状物静静躺在掌心,表面符文沉寂,毫无波动。我将它缓缓靠近阵台边缘的一道裂隙。
刹那间,指尖一热。
环微微震颤,随即浮现出极淡的金光,如同呼吸般明灭。我屏住气息,慢慢移动它,每到一处关键转折点,光芒就增强一分。连续试探七处后,终于锁定三个位置:西北角的地脉交汇口、东南侧的能量回流槽,以及正下方尚未暴露的隐匿枢纽。
原来如此。这座阵真正的核心不在表面,而在地下三层,靠三点联动维持平衡。先前的人全被表象误导了。
我收起环,站起身,对着不远处的记录弟子道:“节点已定位,我要开始注入灵力激活。”
那人愣了一下:“这么快?你确定是这三个点?”
“试试便知。”我。
他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示意可以尝试。我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将环状物轻轻托起,悬于头顶。心神沉入识海,与法宝建立联系。这一次我不再只是被动接收它的反馈,而是主动引导它释放光芒。
金光骤盛。
三条细长的光轨自环中射出,分别指向刚才确认的三处节点。它们稳定延伸,仿佛在虚空中画出了看不见的通道。我闭眼感知,通过光轨反向捕捉到每个节点内部的能量流动节奏。
时机到了。
我分出三缕神识,顺着光轨疾驰而去,在同一瞬间向三个节点注入等量灵力。动作必须精准,误差不能超过一息,否则连锁反应会崩塌重来。
嗡——
整座阵台猛然一震,断裂的符线开始自行修复,地底传来低沉轰鸣。那些原本杂乱的灵流逐渐归顺,汇成有序循环。不到十息,阵台表面浮现出完整的运行图腾,光华流转,稳如磐石。
成了。
我收回神识,降下法宝,金光随之隐去。环重新恢复平静,像是从未动用过任何力量。周围几名弟子已经围了过来,脸上写满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几路弟子声音有些发紧。
“借助法宝感应。”我如实答,“它能映照出阵法中的真实纹路,避开虚假干扰。”
“难怪。”另一人盯着我手中的环,“这东西,怕是有点来历。”
我没解释,只将环重新裹好,放回背囊。这时才感觉到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之前在焦土受的伤,还没完全恢复。我按了下侧腹,缓了几口气。
“任务完成了?”有人问。
“嗯。”我点头,“阵已通,后续只需每日巡检一次即可。”
那人记下结果,抬头道:“你可以回去了,或者去东台领一份贡献值奖励。”
我摇头:“不急。”
完,我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修复后的阵台出神。刚才那一连串操作让我意识到,这件法宝的作用远不止破解机关那么简单。它不只是工具,更像是一个桥梁,连接着我与地间的某种规则。
当它与阵法共鸣时,我能“看见”那些肉眼无法察觉的轨迹。那种感觉,就像盲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第一次看清世界的轮廓。
而且,它响应的并非我的意志强弱,而是阵法本身的“真实”。换句话,只要存在法则痕迹,它就能映照出来。这意味着,未来无论是研习符箓、参悟道经,还是推演术法,它都可能派上大用场。
我闭上眼,回放刚才的过程。光轨出现的那一瞬,不只是指引方向,更像是在帮我构建了一幅立体图景。若下次面对更复杂的局面,能否利用这一点提前预判变化?甚至反向推导出对手的布阵思路?
正想着,耳边传来低声议论。
“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叫叶尘?”
“好像是。听他是外门新来的,之前在焦土得了件奇宝。”
“怪不得,能这么快修好残阵,估计不是侥幸。”
“看他年纪也不大,竟能操控那种级别的法宝……”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转头去看话的人。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忌惮。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外来者。
但我并不打算张扬。
实力要一点点展露,不能惊动不该注意你的人。尤其是在截教这种地方,强者如云,藏锋才是生存之道。
我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阵台。它安静地运转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然后我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石阶依旧,风也未变。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当我路过一处拐角时,前方传来脚步声。几名弟子结伴而行,其中一个瞥见我,忽然顿住,低声对同伴了句什么。那人立刻望过来,眼神微凝。
我没停步,也没加快速度,只是把手搭在背囊带上,确保环始终贴身。
走过他们身边时,听见一句压低的声音:“就是他,刚才一个人修好了西区残阵。”
另一个人冷笑:“一个人?怕是有高人暗中指点吧。”
我没理会,继续前校身后议论声渐渐远去。
走出西区范围,人群又多了起来。远处的高台已经开始布置彩幡,执事弟子来回奔走,显然是为七日后的大典做准备。我站在一条岔道口,看了看玉牌,它已经冷却,任务标记消失。
现在我可以回去找那两位新识的同伴,也可以去领取奖励,或者找个清净地方消化刚才的收获。
但我没有立刻决定去哪。
我只知道,这件法宝的价值,才刚刚开始显现。而我在这截教的路上,也终于迈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一步。
夜色悄然降临,星光初现。我站在人流之中,不动声色,却已心有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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