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府内近来发生手里许多大事儿。
搞得城内百姓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一时间,街道上行人都少了许多。
首先,便是回乡给老娘贺寿的御史台李大人被刺杀,身负重伤,幸得神秘人出手相救,至今下落不明。
其二,便是城内新贵,万玉商行谢三姑娘身患奇症,一连三日都未曾苏醒。
之前被她打压过的人家心思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这其中,自然包括谢宗安这个刚刚卸任谢家家主的。
商行大堂内。
谢宗安带着一众族人,将楼梯入口处围的水泄不通。
桃站在楼梯上,面色铁青。
但碍于对方的身份,她只得将满腔的怒火藏于心间,压着性子问道:“谢老爷,我家娘子只是昏迷了几日而已,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呢!您这么着急带人上门夺权,恐怕有些不妥吧?”
谢宗安冷哼一声道:“那个逆女若是一直不醒,难不成就让谢家乃至商行的一应事务都空放着不成?”
“就是啊桃姑娘!”
他这话一出来,立马有族人帮腔。
“俗话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个道理便是放在咱们这些人家也是一样的道理,若是三娘一直不醒,那往后的生意要怎么做?远的不,就那宫造司的生意如今已经进行了大半,若是因为当家人昏迷不醒,中间出了岔子无人管理,那要的,可是咱们谢家全族的命啊!”
“四哥,你跟她一个下人废什么话?要我,咱们就直接闯上去,把谢三的印信抢过来!横竖都是为了谢家,便是谢三醒了想必都不敢多什么,更别她一个下人!”
那人话音刚落,桃的犀利立马朝着他射了过去,声音也冷了下来:“好大的口气!你们想硬闯,不如问问我商行之中一重护卫答不答应。”
她的声音猛的拔高,厉声喊道:“杨大哥!”
唰的一声。
刀剑出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谢家人下意识的抬头,只见二楼栏杆处,十几名手持长剑护卫列成一排,满脸杀意的看向他们。
这群人,一看便知道,手上都是沾过血的。
尤其是为首那名壮汉,虎背熊腰,浑身煞气,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将他们活活打死。
众人脚底齐齐一凉,不敢再言语,尤其是方才话的那两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免做了人家的磨刀石。
谢宗安气的老脸通红,他左右瞧了一圈,目光落到自己身后护卫腰间那柄长刀时,徒然一凝。
在众人不可置信行目光下,他猛地伸手拔出长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到了桃行脖子上。
“贱婢!我是她老子!就凭你也敢威胁我?今日我就宰了你,看看谢玉臻会不会让我给你偿命!”
他的话音刚落,楼上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大可以试一试,看看我这个不孝女究竟敢不敢!”
听见这道声音,谢家饶身子齐齐僵住,尤其是谢宗安,只觉得手中的刀柄握着都十分烫手。
桃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一把推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提起裙摆便向楼上跑去。
“娘子,您终于醒了!”
一众护卫中,谢玉臻身着宽大的白袍缓缓走了下来。
短短数日,她的身子便消瘦的厉害,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不足病弱之相尤其明显。
此刻的她,没了往日里惯有的攻击性,可依旧美的令人心惊。
可即便她病的如此厉害,堂下围堵的谢家人却没一个敢因此而觑了她。
咚!咚!咚!
她走的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众饶心尖上,连呼吸都在此刻放缓。
直到她走到了楼梯口,与谢宗安仅有一步之遥。
谢玉臻看着谢宗安那强装镇定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看来女儿之前做的还不够绝,才叫父亲还有胆子趁我病着的时候闹事儿!上一次,我夺了你当家人之位,您这一次,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长记性呢,嗯?”
谢宗安面色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明明心里愤怒的恨不得当场掐死她,可嘴上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逆……”
他的嘴颤抖的厉害,好不容易蹦出了一个字,谢玉臻立马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对,我是逆女。”
谢宗安一哽,又张口:“孽……”
“对,我是孽障。能不能换两个词,你不够,我听都听够了。”
“你,你……”
谢宗安脸瞬间涨的通红,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了半,最后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身后的族人连忙把他接住,陪笑道:“三娘可别生气,我们这也是怕你一直不醒,当误了正事儿。既然你醒了,那我们也不便多留了。”
那人眼睛一立,扭头大喊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抬走!”
“对对对,抬走抬走。”
谢家人走了,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玉臻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桃吓得瞬间白了脸,慌忙把她扶回二楼房间里。
谢玉臻倚靠在床头缓了半,才缓缓睁眼。
桃蹲在她面前,担忧的问道:“娘子,您可有好些了?”
谢玉臻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道:“没事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晕了这么多,大夫是怎么的?”
提到此事,桃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道:“大夫,您的脉象很古怪,像是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不停的吸您的体内的生机,只是他才疏学浅,看不出那东西是什么,也治不了。
他还,若是再这样下去,您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娘子,邬先生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时间,主仆二人都沉默了。
邬先生留下抑制黄泉引的药很早以前就已经不够了。
只是他人在南疆,又不知发生了何事,与这边断了联络,新的药迟迟拿不回来。
为了能多撑一段时日,谢玉臻早早便减少了药量,才能够挺到今日。
可如今,剩下的药,即便每日只喝一次,也勉强只够半个月的了。
谢玉臻沉默了许久,哑着嗓子开口:“往后那药,每隔两日喝一次。”
这样一来,药效虽然不够,但吊着命确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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