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三娘你……”
“够了!”
曾知薇呵斥出声,眼神冰冷的瞪着他:“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曾寒松被她斥责的下不了台,偏偏又没法反驳,最后袖子一甩,大步离开这里。
曾知薇转过身子冲着谢玉婉微微福身,面无表情的盯着她道:“家父未曾发话,这门亲事便黄不了。您安心等着备嫁吧,长嫂!”
谢玉臻双眸微眯,倏然笑了出来。
曾知薇,倒是一如既往的骄傲。
只可惜啊……骄兵必败!
曾知府家的大公子竟有龙阳之好的消息在坊间不胫而走,一夜之间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曾知府为此大发雷霆,亲自打断了曾寒松的一条腿。
曾寒松那个得宠的姨娘一时气昏了头,竟私自发动几十个衙役满城寻人,一副不把“奸夫”找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她一出手,便将事情推至新的高潮。
不知何人将曾洵官兵私用一事捅到了京城。
朝中御史一连三日上书弹劾,皇帝更是亲自下令诘责,罚了曾洵两年的俸禄。
一时间,整个曾家都夹起尾巴做人,负重下人白日做活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如此一来,曾家与谢家议亲一事,反倒是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连后续都没有,就不了了之了。
商行里。
谢玉臻手执黑子,平和的目光微微低垂,落在那白玉棋盘之上。
另一边,一名身段纤细的男子手执白子与她对弈。
一子落下,截住黑子去路。
男子看着眼前几乎已成定局的棋局,松弛的眉眼间带了两分得意。
“娘子,您输了。”
谢玉臻勾了勾唇,自棋盘一不起眼的角落里落下黑子。
只这一子,便将整盘棋局扭转,原本败局已现的黑子瞬间被盘活,所落之处步步杀机。
男子撇了撇嘴,随手将手中握着的白子扔回了棋笥郑
“不玩了,同娘子下棋真没意思,一句都没赢过。愿赌服输,明日我便回凉州。”
谢玉臻嗤笑一声,手中的棋子毫不客气的砸向他的头。
“元明,你早该回去了。最近府城查的极严,那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想早反倒是难办。”
眼下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若是桃在场,定然能认出,这人正是消失多日的元明。
更是那日城郊踏青宴上,被曾寒松强迫之人。
元明收起脸上的笑,正色道:“话又回来,如今曾洵惹了皇上不快,不如让我留下来帮你,咱们一鼓作气,把这该死的东西拉下马。
至于老和尚那里,回头我写一封信给他就好。”
“你当这事儿这么容易呢?”
谢玉臻抿了口手边的茶,开口道:“曾洵在扬州扎根这么多年都没挪过地方,这事儿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么,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或是拿了哪位大人物的什么把柄,逼得人家不得不把他放在这么一个油水足的地方。
要么,他自己就是皇上的人。
你猜猜,哪种可能性最大?”
元明沉默着不话了。
良久他才干巴巴的了一句。
“总之,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曾家不好动,你若不借力,很难撼动他的根基。明日我便回凉州了,若是有需要,只管来信找我。”
元明看着谢玉臻那副散漫的样子,心里头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自幼颠沛流离的,身边人来来去去,没几个真心相待的。
唯独谢玉臻,为着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龋了大的风险,叫他与老和尚团聚。
这份情谊,他嘴上不,心里头却是记着呢。
谢玉臻摆了摆手:“放心吧,我也不算是孤立无援。”
毕竟她自幼就长在扬州府,对府城里的人际关系都比较了解。
更何况,早些年谢家的生意可都是她在打理,她自身的家私也颇为丰厚。
若是真斗起来,家族里那些个族老偏帮谁还不一定呢。
二人随意聊了几句,门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桃的声音便从屋外传来。
“娘子,外面有人来送了口信,是......您的父亲约您到客满楼一叙。”
谢玉臻眼神一滞,淡淡的应道:“知道了。”
元明好奇的看向她:“你爹?”
“你爹!”
谢玉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一会儿去找敬轩多支些银子带回去,今晚我就不去送你了。”
“没良心的,无需你去送,忙你的吧。”
元明随意摆了摆手,一只手撑着后窗沿翻了出去。
眼看着元明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谢玉臻渐渐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的出去开了门。
“走吧,去看看。”
客满楼,厢房门口。
谢玉臻的脚步停滞在了门口,正准备推门的手顿在了半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桃以为她是近乡情怯,声宽慰道:“娘子,您若是没准备好,奴婢就先行告诉老太爷,就您身子不适,改日再见如何?”
“不必了。”谢玉臻冷声拒绝,“见他,哪里还需要什么准备。”
想弄死他的心,上辈子就有了,哪里还差这点儿准备。
言罢,她便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身墨青色锦袍的谢宗安闭着眼,端坐在一旁。
照比一年前,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两鬓微白,眉宇间多了许多褶皱,一看便是这一年里没少操心。
看见他过的不好,谢玉臻只觉得浑身通畅,方才还有些复杂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些事情耽搁了,让谢老爷久等了。”
谢宗安缓缓睁眼,当看到谢玉臻脸的那一刻,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昏黄的老眼含着热泪,激动的道:“三娘,爹的好女儿!这一年里你究竟去哪儿了啊?你知不知道,爹到处找你都找你不到,你娘都急出病来了。”
他这边着着,自己都快要信了,只是从始至终,谢玉臻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殊不知,谢玉臻那低垂的眸子中讥讽之色越发明显。
从前她竟然不知道,谢宗安竟然还有做戏子的赋,唱念坐打样样俱全。
原本以为忍了这么多没来寻自己是出息了,没想到是换法子,改走慈父路线了。
只可惜,谢玉臻对外宣称的失忆,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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