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旭被他盯得一阵头皮发麻，心头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感觉。
柳文州这个弟弟从到大都和自己最亲，无论他在外面惹了什么祸，自己总能帮他摆平。
同样，无论柳八爷在外如何威风，在自己哥哥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听话的模样。
可现在，柳文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不清楚的情况下悄然变了模样。
不会的，一定是错觉。
柳文旭甩了甩头，将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甩掉，随后用温和的语气道：“文州放心，大哥永远不会不管你的。”
他着，声音徒然冷了下来：“还有这断腿之仇，大哥也一定会帮你报的。”
他完，伸手帮柳文州掖了掖被角，柔声道：“大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
他完，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间屋子，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那道始终追寻他的视线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直到门被关好，屏风后才走出一道灰色的人影。
那人快步来到柳文州身前，低声抽泣道：“主子，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没有照顾好您，没有及时为您请来大夫，才让您变成今这副样子。”
那人双眼哭的通红，清秀的脸上满是泪水，赫然就是一直陪在柳文州身边的那厮——程三。
柳文州撑着身子坐起来，倚靠在床头上，随后面无表情的冲他勾了勾手指。
程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凑上去。
可没想到，在他靠近的一瞬间，柳文州猛的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主……主子。”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叫他心生恐惧，程三拼命的挣扎着，用力拍打脖子上的那双手。
柳文州双目赤红，额角处青筋暴起，只听他怨毒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程三瞬间抓住了什么，嗓子眼里费力的钻出几个字：“主……主子，我是程三。”
闻言，柳文州像是反应了过来，眼底的疯狂之意逐渐褪去，慢慢松开了手。
程三捡回一条命，身子瞬间瘫软在地上，如同溺水获救的人一样，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膛，止不住的喘着粗气，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柳文州呆愣愣的靠在床头，许久才开口：“你的对，他早就不是那个肯挡在我身前为我挨打的大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倦意。
程三一愣，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们被关在红袖招时，自己对柳文州的话。
他的眸光微闪，就听柳文州再一次喃喃道：“在柳家，我以他为先，甚至爹娘都比不上他半分。
可他是怎么对我的？名利，银钱，柳家继承饶位置，甚至是他那个定亲不到一年的未婚妻，哪一样不比我重要？”
他着，眼中恨意逐渐浮现，慢慢的覆盖了整个眸子。
“可是为什么，我可是他亲弟弟，我的安危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如今我因为他成了瘸子，他还反过来劝我看开些，要替我报仇。他拿来的脸替我报仇，我成为今这幅鬼样子难道不是因为他吗？”
柳文州忍不住低声嘶吼起来，他弯下身子用力拍打着床榻，像是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出去。
程三眸光闪亮闪，壮着胆子慢慢靠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的耳边故作不平道：“主子的对，奴才早就觉得大公子这个人最擅长装模作样了，。
从前他在外面闯祸，都是主子您给背的黑锅，害得老爷夫人对您越来越不满，老夫人都气病好几回。还有这次……”
程三到这里，猛的顿住，像是失言了一般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柳文州却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双眼微眯，沉声问道：“这次？这次怎么了？”
程三抿了抿唇，低声道：“奴才是听红袖招的下人的。他们那虞三娘这次之所以出手算计您，是因为玉满楼上个月接连被乞丐搅黄生意，一单生意都做成，虞三娘以为是您做的，这才下了这么重的手。”
他刚完，柳文州就变了脸色：“胡袄，老子什么时候去搅和玉满楼的生意了？”
他柳文州虽然混账，但一向敢做担当，是他做的他认，不是他做的，他也不会否认。
“就是啊主子！”程三声音拔高，咬牙道：“奴才跟在您身边，您做了什么奴才是最清楚不过的。这次，估计又是大公子做了时候往您身上推，我的主子爷，您可被他给害惨了！”
柳文州眼中闪过一丝怨愤，目光落到门外，咬牙切齿的道：“柳文旭，我的好大哥，咱们走着瞧！”
柳家两兄弟日后如何，现在并不是谢玉臻该关心的事情。
眼下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另一件事情吸引——马采薇入府了。
这件事起来，还要多谢有意与沈贺清议亲的郑家姑娘。
孙老爷当初执意要把马采薇与自己的儿子配冥婚，孙夫人拗不过他，忍了下来。
可后来，因为谢玉臻的横插一脚，他又临时反悔，还给了孙夫人一巴掌。
这下子可把孙夫人给惹毛了，当晚上，孙宅正院里就爆发了一场“大战”。
据孙老爷在床上躺了两没下来，后院里的那些个姨娘轮番去探望，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虽孙老爷这回丢了大人，但这效果也显而易见。
没过多久，那位郑姑娘从前做的那些个“好事”都被翻了出来。
这其中不光只有马采薇的事情，还有之前，凡是与燕王府二公子有过接触的姑娘，都被她用各种手段打压。
甚至有一个官家庶女，因为在宴会上多和沈贺清了两句话，当下午就被她安排的人推进了水里，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生育。
而孙夫饶精明之处就在于，这些事情都是郑姑娘身边的丫鬟自己醉酒后出来的，明面上丝毫没有牵扯到孙家。
若不是谢玉臻早早就派人盯着孙家，还真就不一定能笃定这件事情一定是她做的。
郑姑娘也算是自食恶果，想要借孙家之手除掉马采薇不成，反倒是让这件事情宣扬了出去，让马采薇顺理成章的被接进了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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