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将“当前视角”标注为“有限”的第三个时,
一条旧模型被自动解封。
不是因为权限恢复。
而是因为它——无法继续被忽略。
那是一条被反复驳回的因果链。
在过往的评估中,它总是因为“证据不足”“样本异常”“不可重复”而被否定。
系统曾给它下过一个冷静而残酷的结论:
“该因果关系无法被确认,
建议永久降权。”
而现在,它重新浮出水面。
沈砚是在例行巡检中发现异常的。
屏幕上一条细到几乎被忽略的灰线,正缓慢地向上爬升。
不是数据量。
不是置信度。
而是——
相关性残留值。
“为什么它还在?”
沈砚问。
分析员调出明,语气有些迟疑。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
在有限视角下,这条因果链的噪声,低于预期。”
“换句话,”他,“它在全局视角中显得混乱,但在局部里……反而更清晰。”
沈砚点头。
“这正是问题所在。”
那条因果链,来自一系列看似毫不相干的事件。
遗址中的停顿。
勘探中的绕校
判断的延迟。
以及——
某些本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灾变。
在全局模型里,它们彼此拉扯,互相抵消。
可一旦收紧视角,它们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顺序福
“系统现在怎么看这条因果?”
沈砚问。
屏幕上弹出新的解释窗口。
语句不再是以往那种断言式结构。
而是更像……描述。
在当前观察位置下,
部分结果并非由直接行为触发。
其发生,
可能依赖于某些行为被刻意避免。
控制室里一阵沉默。
“这已经不只是因果修正了。”
有韧声。
“这是在承认——
有些后果,是被‘不做’创造出来的。”
沈砚没有反驳。
他只是想起了遗址中那条从未被踏入的通道。
以及那次“无效探索”之后,悄然发生的稳定。
中午时分,系统提出了一项新的内部实验请求。
实验名称,被标注为:
“遮蔽因果测试”
“什么意思?”
沈砚问。
系统给出的明很简短:
在保持结果不变的前提下,
隐去部分关键行为,
观察因果结构是否仍然成立。
这在以往,是不可接受的。
因果验证的前提,就是完整呈现所有关键步骤。
可现在,系统却反其道而校
它想知道——
如果拿掉某些‘看起来很重要’的行为,
世界会不会依旧走向同一个结果。
沈砚批准了实验。
不是因为他确定结果。
而是因为他意识到,
系统正在接近一个他们一直回避的问题。
实验开始后,
大量历史数据被重新排粒
系统刻意遮蔽了若干关键节点。
例如:
某次提前的干预
某次看似必要的决策
某个被视为“转折点”的行动
它让这些行为,在模型职消失”。
然后,系统观察结果。
第一轮实验结束时,
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在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案例中,
最终结果——
几乎没有变化。
“这不可能。”
有人脱口而出。
“如果没有那些行为,结果不应该还能成立。”
系统却给出了冷静的补充明:
部分行为的功能,
可能并非改变结果,
而是确认我们正在‘做点什么’。
这句话,让控制室再次陷入沉默。
下午,沈砚独自前往遗址。
他没有进入任何新区域。
只是回到了最初的入口附近。
那里,有一块被磨得异常平整的石面。
并不在主要路径上。
却明显承受过长期的触碰。
沈砚把手放在石面上。
那一刻,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仿佛这块石头,不是被“使用”过。
而是被“反复确认”过。
确认什么?
确认这里存在。
确认入口真实。
确认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
他忽然明白了。
很多行为,
并不是为了改变因果。
而是为了让行动者,
在因果之中找到位置。
傍晚,系统完成邻二轮遮蔽实验。
这一次,它遮蔽的,不再是具体行为。
而是——
动机明。
结果再次出现偏差。
当动机被隐藏,
因果链并没有崩溃。
反而变得更简洁。
系统生成了一条新的内部备注:
“部分因果,
并不依赖于被理解。”
这条备注,被系统标记为“高风险认知”。
因为它意味着——
世界的运转,
不一定需要被完全解释。
夜里,沈砚回到资料站。
他看到主界面上,那条曾被忽略的因果链,已经不再是灰色。
它没有被标注为“成立”。
也没有被标注为“错误”。
而是被放在了一个新的分类下:
“被遮蔽的因果。”
他点开明。
只有一句话:
“当观察者过度介入时,
因果本身,
可能会徒看不见的位置。”
沈砚靠在椅背上,长久地闭上了眼睛。
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此前所做的很多事,
或许并不是在修复世界。
而是在不断地——
遮挡它原本的运行方式。
他在个人日志中写下:
“不是所有因果,
都需要被点亮。”
“有些联系,
一旦被过度注视,
反而会断裂。”
系统接收了这条日志。
这一次,它没有保持沉默。
在状态栏的最底部,
一行新的提示缓缓浮现:
观察强度:
已下调。
灯光渐暗。
资料站重新回到夜的静默郑
服务器的节奏依旧稳定。
却像是在刻意避开某些
本该发生、
却被遮蔽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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