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话,堂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烟草味。
院子里就传来了赵秀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又透着藏不住的疼爱:“赶紧走!一个个玩野了,都不知道回家了是吧?再磨蹭,信不信我抽你们屁股!”
“妈——”
一声软糯又委屈的奶音立刻飘了进来,是知语,“三哥回来了没?你之前好的,要帮我们收拾三哥的!”
堂屋里,陆寒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嘴角先弯了起来,转头看向身旁的陆老实。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低笑出声,眼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温柔。
没一会儿,门帘被掀开,几个丫头耷拉着脑袋,噘着粉嘟嘟的嘴,一脸不情不愿地走进堂屋,眉头都皱成了疙瘩,明显是还没有玩够。
赵秀兰跟在后面,手里捏着一节细树枝,脸上却半点凶气都没有,反倒满是宠溺。
陆寒看到三个妹妹,心都软了,立刻往前坐了坐,伸开温暖宽厚的双臂,朝着知宁轻声唤道:“知宁,快过来,三哥好冷,快给三哥暖暖。”
丫头眼睛一亮,刚才的不高兴瞬间抛到脑后,短腿一迈,噔噔噔地一路跑,一下子扑进陆寒怀里。
陆寒紧紧抱着软乎乎的丫头,伸手一摸,就握住了她冻得通红、冰凉冰凉的手,顿时满脸心疼。
他连忙把那双手捧在掌心,轻轻地搓着,语气又软又疼:“出去玩雪,怎么不戴手套呢?看给手冻的。”
哄了几句,陆寒这才侧身,伸手拉过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轻轻解开袋口。
他伸手往里一掏,拿出一套崭新的棉袄——
红艳艳的面料,带着毛茸茸的边,还配着一顶可爱的狮头帽,一双巧精致的虎头鞋,颜色鲜亮,样子又喜庆又好看。
陆寒把整套衣裳递到知宁面前,眉眼温柔,笑着问道:“知宁看看,喜欢吗?快去让咱妈给你换上,穿上去肯定又暖和又好看。”
知夏和知语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知宁手里那套红艳喜庆的棉袄,眼珠子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步子一迈,争先恐后地跑到陆寒跟前,仰着冻得粉扑颇脸,异口同声地软糯喊道:“三哥!我们的呢?我们的新衣服呢?”
陆寒看着两个眼巴巴的丫头,忍不住低笑出声,故意逗她们:“想要新衣服呀?那可得先亲三哥一下,亲一下,衣服才能给你们。”
知夏大大方方地凑近,在陆寒左边脸颊上轻轻“吧唧”一口,软乎乎的嘴唇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知语见状,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右边脸颊用力亲了一下,嘴巴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奶声奶气地喊:“三哥!我也亲啦!快给我们衣服!”
陆寒被两个丫头亲得心都化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又往麻袋里一掏,接连拿出两套样式好看、颜色温柔的棉袄,料子柔软厚实,一看就暖和。
知夏和知语一人紧紧抱着一套崭新的棉袄,脸上满是欢喜,立刻迈着短腿跑到赵秀兰面前,争先恐后地把衣服往她怀里递。
“妈!妈!快给我换衣服!我要现在穿!”
“我也要换!我要穿新棉袄给芳芳姐看!”
赵秀兰伸手接过衣服,轻轻拍了拍两个丫头的手背,板起脸:“换什么换?这新衣裳得留着过年再穿,现在穿脏了、弄破了,过年穿什么?”
几个丫头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知宁窝在陆寒怀里,嘴一瘪,知夏和知语更是齐齐噘起了粉嘟嘟的嘴,鼻子一皱,闷闷地哼了一声,模样委屈极了,眼看就要闹起脾气。
陆寒看着三个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圆场:“妈,您就给她们换上吧,难得孩子这么高兴。
过年我还给她们准备了新衣服,不差这一身。”
赵秀兰闻言,伸手轻轻点零陆寒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地数落道:“你就惯着她们吧!早晚把这几个丫头惯得无法无!”
赵秀兰嘴上嗔怪着,手脚却早已软了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挨个摸了摸三个丫头的脑袋,笑着招呼道:“行了行了,别耷拉着脸了,都跟我去偏房吧。”
话音刚落,三个丫头立刻破涕为笑,叽叽喳喳地跟在赵秀兰身后,蹦蹦跳跳地往偏房跑去,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满屋子都是清脆的欢笑声。
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陆寒也跟着笑了笑,弯腰再次打开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伸手在里面翻找了片刻,陆续掏出几套款式大方、面料厚实的女士棉袄,叠放在一旁的桌上,颜色温柔又耐看,一看就是精心挑过的。
做完这一切,陆寒微微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陆老实,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爸,制衣厂今年主要做的都是女装,男装少之又少,我没拿到合适的……您的衣服,我等到过年再去镇上给您买件新的。”
陆老实摆了摆粗糙的大手,脸上神情淡然,丝毫没有在意,笑呵呵地开口道:“没事没事,衣服而已,能穿保暖就行,爸不讲究这些虚的。”
……
没过多久,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三个丫头齐齐跑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碎花棉袄,软乎乎地裹在身上,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软绒绒的白边,衬得她们脸蛋愈发粉雕玉琢。
头上都戴着圆滚滚的狮头帽,绒布做的耳朵竖得笔直,绣上去的五官憨态可掬;脚上踩着红底绣金的虎头鞋,虎头威风又可爱,一走一跺,模样俏皮极了。
棉袄裹得三个丫头像个圆滚滚的团子,大大的狮头帽扣在她们的脑袋上,迈着短腿平陆寒跟前,仰着满是笑意的脸。
知夏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狮头帽,眉眼弯弯。
知语原地蹦了两下,虎头鞋跺得地面轻轻响,身子晃来晃去,满是得意。
三个丫头齐刷刷看向陆寒,声音软糯又清脆,争先恐后地开口:“三哥!你快看我们!好看吗?”
知语更是踮起脚尖,把脑袋上的狮头帽凑到陆寒眼前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喊:
“三哥!你看我像不像电视上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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