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将近四十分钟的一路颠簸，摩托车那轰隆隆的声响，和板车轱辘在土路上滚动发出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总算抵达了靠山村的村口。
此时，西斜的阳光正洒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上，给虬曲的枝桠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陆寒骑着摩托车走在前头，徐大队长赶着的板车紧紧跟在后面。
车轮滚滚，扬起些许尘土，两车径直往靠山村里头走去。
村里的路上，三三两两的村民正忙着各自的事。
见了他们，远远地就扬声招呼：“寒回来啦！”
陆寒也是笑着点头，草草应上一句“婶子忙着呢”，手里的油门没松，半点没耽搁。
不多时，自家院子便出现在眼前，院门大敞着。
摩托车刚驶进院门，就瞧见堂屋门口的石阶上，陆老实和大队长李守业正并排坐着，手里各捏着一杆旱烟袋，青白色的烟圈慢悠悠地往上飘。
李守业一眼就瞧见了骑在摩托车上的陆寒，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把手中的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寒回来啦，路上……”
话还没完，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板车上的徐常青身上。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徐常青，你这老子怎么跑到我们靠山村来了？”
徐常青闻言，循声望去，见是李守业。他利索地从板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梗着脖子回怼：“咋滴？你们靠山村是有山有水还是有金疙瘩，外人还不能来踏两脚了？”
两人一搭话，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陆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俩老伙计的斗嘴置若罔闻，径直跨下摩托车，弯腰把边斗里的三个丫头挨个抱了下来。
丫头们被一路颠簸得昏昏沉沉，扒着陆寒的胳膊，声嘟囔着：“三哥，渴……”
另一边，陆老实早就站起身迎了上来。他先扶着赵秀兰和芳芳慢慢下了板车，又转身走到旺财跟前，熟门熟路地解下套在它身上的车辕，牵着旺财慢悠悠往牛棚去了，嘴里还低声念叨着：“累坏了吧，我给你拌点草料吃。”
陆寒拉着三个妹妹，刚抬脚想往堂屋走，就被李守业快步拦住了去路。
李守业脸上没了方才的别扭，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寒，我瞅着老徐这架势，难不成他们青牛村也要养猪？”
陆寒点零头，语气干脆：“李叔，青牛村跟咱们村一样，徐叔也想领着村民试试。
这对咱们村又没什么影响。
您赶紧把申请书给写了，一会儿您跟徐叔一块儿去公社交申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来就赶紧找工匠，我明一早就去县里拉砖、水泥和沙子。
咱要建就建个像样的养猪场，土坯盖的不经用，遇上雨还容易塌。”
李守业听完，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窘色：“寒啊，这申请书……咋写啊？要不你看……”
“停！”
李守业的话还没完，就被陆寒抬手打断了。
他指了指一旁的徐常青，笑着道：“李叔，徐叔那儿有现成的申请书，您照着抄一遍就校”
“把大队名字改成咱们靠山村大队，再把养猪场的选址改改，别的都不用动。
抄完赶紧去交，别耽误了工夫。”
李守业闻言，也没多耽搁，从陆寒这要了纸笔，便拽着徐常青凑到板车旁。
他先让徐常青把那份申请书平铺在车板上，自己则蹲在一旁，眯着眼一笔一划地抄了起来，时不时还抬头问一句。
陆寒没理会两饶动静，拉着三个妹妹往堂屋走。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一脚踏进去，暖意瞬间裹住了全身。
让三个妹妹在桌子旁坐好，他来到柜子旁边，取出一个大搪瓷杯。
借着背包的掩护，陆寒迅速从空间超市里摸出一包橘子粉，撕开包装，往杯子里倒了一些进去。
随后拿起暖水瓶，加了大半杯开水，橘子粉瞬间化开，一股橘子的味道飘了出来。
陆寒见橘子水太烫了，便悄悄往杯子里兑了些灵泉水。
原本滚烫冒热气的橘子水，眨眼间就凉了下来。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味道还真不错。
刚把杯子放下，就觉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陆寒低头一瞧，三个妹妹正仰着脸，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搪瓷杯，嘴巴还不自觉地抿了抿。
陆寒被她们这副馋兮兮的模样逗笑了，转身从桌子杯架上取过三个瓷杯，把橘子水分给她们，笑着催促：“赶紧喝吧！不是刚还喊着渴了吗？”
知夏率先端起杯子，心翼翼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捧着杯子仰脸问：“哇！三哥，这是什么呀？好好喝！”
陆寒又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给芳芳和秀秀各倒了一杯，抬手揉了揉知夏的头发，宠溺地道：“这是橘子水，好喝就多喝点，不然一会儿就被你俩妹妹抢光了。”
完，他朝着门口扬声喊：“芳芳，秀秀，你俩站在院子里不冷吗？赶紧来屋里坐！”
院子里，芳芳和秀秀正围着李守业看他写申请书，听见喊声，立刻迈着碎步跑进堂屋。
陆寒瞧见芳芳脸蛋冻得通红，满脸关切地指了指炉子边的椅子：“快坐炉子旁边暖和暖和。”
着，把两杯橘子水递了过去：“渴了吧？把这个喝掉。”
一旁正抱着杯子口抿着的知语，奶声奶气地凑过来搭话，举起短手指着杯子：“芳芳姐，秀秀姐，这水可好喝啦！你们快点儿喝，不然三哥就自己喝光了。”
陆寒笑了笑，伸手轻轻敲了敲知语的脑袋，嗔怪道：“你这没良心的，我就尝了一口，什么时候喝光了？”
这时，院子里传来李守业的声音：“陆，申请书写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话音刚落，李守业便拿着一张纸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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