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觉急了:“那怎么能让陛下消气?
不然……不然我去给陛下讲一些大乘佛法,消除陛下的心魔孽债?”
襄子翻了个白眼:
“大师啊,你还是没听进去啊
——一提和尚就炸,更别见你了!
你还搁那讲佛法?你信不信陛下原地送你去见佛祖?”
慧觉被噎得不出话。
沈易先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
“慧觉啊,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们能不管你吗?
佛门不能在你这一代毁了——但你也得想想办法啊!”
慧觉都快哭了:“老衲要是有办法,还会在这儿干坐着?”
“你看,你又急,”
沈易先摇头,“你作为一个大师,怎么一点定力都没有呢?”
慧觉:“????马上祖庭都被抄了,老衲还不能着急?”
襄子慢悠悠地:
“那至少……形式上四大皆空了对不对?不定就突然悟了,想出办法了呢?”
慧觉:“襄子先生啊!你就别拿老衲开涮了!”
沈易先忽然正色道:“这事……其实能办。”
襄子点头:“就是不太好办。”
慧觉眼睛一亮:“所以该怎么办?”
两人异口同声:“看吧,一切皆有因果。”
慧觉:“????你俩搁这超度我呢?我都快急死了!
老衲可收到信了,陛下已经准备对祖庭动手了!”
沈易先摆摆手:
“不是,大师,那些和尚罪有应得,你保他们干嘛?
这不也正好中了你们佛家的因果报应了吗?”
“那些妖僧被惩治,我没意见啊!”
慧觉终于出心里话,“现在是很多无辜的僧人和寺庙也被牵连进去了!
要不然早在一开始抓饶时候我就来了,何必现在才来?”
“对!就是这样!”
襄子突然一拍桌子,把众僧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看向襄子,满脸疑惑。
襄子站起来,踱了两步,故作高深:
“陛下可能就是觉得
——这本该是你们佛门自己的事情,却殃及到他,甚至还要帮你们整顿。他生气啊!”
慧觉愣了:“啊?是这样吗?”
沈易先重重点头:
“我们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我还是那句话——陛下一定得先消气,才能见你们,听你们解释。
这样,你先写个折子,道个歉,诚恳一点。
然后今后你们该怎么做,怎么避免这类情况再发生。”
他拍了拍胸脯:“我就豁出这张老脸,递过去。看看能不能消气。”
慧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话听着有理,但细琢磨又好像……被绕进去了?
可身边的师兄弟们已经被服了。
“有道理!”
慧能第一个赞成,“不愧是沈先生跟襄子先生!我们还犹豫什么?快写吧!”
“对对对,写折子!”
“大师兄,你就写吧!”
众僧七嘴八舌,把慧觉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淹没了。
慧觉长叹一声:“罢了……确实,老衲这就写。到时候,还要麻烦二位了。”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纸,研墨,提笔。
笔尖悬在纸上,半没落下。
写什么?
“罪臣慧觉叩首”?——不对,他不是臣。
“贫僧慧觉请罪”?——好像又太轻了。
最后,他一咬牙,写下:
【佛门罪僧慧觉,泣血上奏大梁皇帝陛下……】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
沈易先和襄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话分两头。
皇宫,御书房。
白庚正埋头批奏折,嘴里嘀咕:
“这南阳郡的折子写得花团锦簇,什么‘民风淳朴’‘政通人和’!”
他越看越气,把折子往桌上一摔。
萧羽在旁边整理文书,见状笑道:
“相公,这怎么南阳好了你还生气了呢?”
“就是太好了才有鬼!”
白庚哀嚎,“都查出来五石散的原料是从南阳运来的了,他还搁这夸!
也就是我现在腾不开手,有时间了我非得亲自下去一趟弄他!”
话音刚落——
“报——!”
江辰推门进来,一脸……怎么呢,一脸“我又来莲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白庚抬头:“又怎么了?”
江辰躬身:“陛下……又有老头来找你了。”
白庚:“????不是,这最近怎么回事?
怎么都有人找我?皇帝真的是谁想见都能见的?”
江辰声:“这个……不一般。”
白庚瞪眼:“怎么哪个都不一般?这个怎么不一般了?”
江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双手呈上:
“这老头很硬气,他让我把这个给您,您看了就知道他是谁了。”
白庚伸手去接——
指尖与江辰的手不心触碰了一下。
“呀!”江辰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手。
玉佩“啪嗒”掉在地上。
白庚:“……”
江辰脸“唰”地红了,赶紧捡起玉佩,放在桌上,声音细如蚊蚋:
“没事……陛下手凉……”
白庚:“????你不对劲。”
但他现在没心思琢磨江辰为什么脸红,拿起玉佩仔细看——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
正面刻着“靖凌”二字,背面是一条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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