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西市,鱼摊前。
柳青蹲在木盆边,盯着里面游动的鲤鱼,眉头紧锁
——不是挑鱼,是在想怎么把洛阳城“炖”了。
“柳掌柜好雅兴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店里生意火爆,您倒在这儿赏鱼?”
柳青一回头,见是王自在,赶紧使了个眼色。
两人迅速闪进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你们梁国探子到底靠不靠谱?!”
王自在一进巷子就压低声音抱怨,
“我这几去茶馆找你,还得排队叫号?!见你一面比见赫连铁还难!”
柳青无奈:“那你晚上来啊!”
“我疯了吗?!”
王自在一瞪眼,“赫连铮已经怀疑我了!大半夜往你茶馆跑,吃什么?夜宵鲤鱼焙面?!”
柳青没好气:
“我还没问你呢!自从你点了一份鲤鱼焙面,我那破店就莫名其妙火了!
是不是你故意的?想拖住我搞谍战进度?”
王自在心虚地别开眼:
“我……我就点了一份,一口没吃,全让我夫人带回家了……”
“你夫人?”
柳青嘴角抽搐,“我这几在店里可没少听客人议论
——‘洛阳第一吃家’,王夫缺之无愧。”
王自在不好意思地挠头:
“男人嘛,自己女人就爱吃点东西,又不是什么坏毛病……这点还不能宠着?”
“行行行,”柳青摆手,“正事——赫连铮怎么会怀疑你?”
王自在将赫连铮想和谈的事了一遍。
柳青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我知道你很惊讶,”王自在叹气,“但他确实想和谈……”
“这不是重点!”
柳青打断,“正常情况下,赫连铮怎么可能突然掌权?赫连铁怎么会无故‘病倒’?”
王自在一愣,也品出味儿来。
柳青压低声音: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赫连铁真出事了,要么……他根本不在洛阳!
在筹谋什么见不得饶计划!”
王自在瞬间激动:“那这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啊!”
“和谈?扯淡!”
柳青眼中闪过锐光,“咱们能不能破洛阳,就看这一次了!”
“你的意思是……”
“你赶紧去联系其他世家大族,该行动了。”
柳青语速加快,“我去跟郭言成确定进攻时间——”
他突然顿住,看向王自在:
“赫连铮比起他爹,在洛阳军政的控制力如何?”
王自在思索:“洛阳一直是赫连铁独裁。
赫连铮平时倒是提过些建议,但他爹采纳的不多……
不过这也明,我们对赫连铮的了解太少。”
“不是这个,”柳青追问,“我是问,他现在能调动多少人?”
“现在掌权的都是他叔伯辈,”王自在摇头,“赫连铮的实际调动能力……估计够呛。”
柳青眼睛一亮:
“老王,现在是不是安提奴在负责抓内奸?”
“对——等等!”
王自在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假借赫连铮的名义,抓几个胡人官员,挑起他们内讧?!”
“没错!”
柳青拍他肩膀,“这事儿得麻烦你去办。”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王自在眼中闪过恨意,“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让赫连一家死!”
柳青郑重拱手:“这事办成,我上书陛下,记你头功!”
王自在摆摆手:“我不是为梁国……这里面,也有我的世仇。”
两人匆匆分开。
巷子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正是林简疏。
他摸着下巴,看着柳青离去的方向,轻声嘀咕:
“啧……也不是不校”
柳青回到茶馆时,大堂已经人满为患。
“你去哪儿了?!”
郭言成端着四个盘子,脖子上搭着汗巾,活脱脱一个资深跑堂,“看不见忙成什么样了?!”
柳青一把将他拽到后厨:“过几你就可以解脱了。”
郭言成:“???啥意思?”
“等人少点,”柳青压低声音,“把疯子他们叫来,开个会。”
下午申时,客流稍缓。
后厨,五人围成一圈——郭言成、疯子、猴子、欧阳炎、柳青。
“情况有变,”柳青言简意赅,“赫连铁可能不在洛阳。”
四人一愣。
“那还等什么?!”疯子激动,“直接攻城啊!”
“急什么?”
柳青瞪他一眼,“赫连铁不在,但赫连铮在。
而且……我怀疑赫连铁是去搞什么阴谋了。”
郭言成皱眉:“什么阴谋?”
“不知道,”柳青摇头,“但王自在那边已经在挑拨胡人内讧。”
郭言成道:“如果胡人们内讧,那正是攻城的好时机!”
“没错,所以你们该回去了。”柳青不容置疑,“欧阳炎,你的攻城器械,这几必须准备好,防止洛阳城内打不开门,多备一手方案。。”
欧阳炎点头:“早准备好了!”
“疯子,”郭言成看向他,“你带一队人,假装成洛阳城的平民,洛阳城内胡汉矛盾已深,再给他添一把火。”
“明白!”
“总攻时间的话等我信号。”柳青眼中闪过寒光,“这次……必须拿下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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