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割裂之域的路,比想象中更“沉重”。
跨域共生网络的银灰色丝线在这里变得“异常纤细”,仿佛随时都会绷断。丝线周围的虚空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雾气里混杂着“金色的执痕碎片”,碎片与雾气碰撞时,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无数人在低声咒骂。
“这雾气……是‘凝固的仇恨’。”影的银线刚探入雾气,就被“狠狠缠住”,线端传来“无数尖锐的记忆碎片”——有执痕者被混沌体撕碎光笔的惨叫,有混沌体被执痕者烧成灰烬的哀嚎,有母亲抱着死去孩子的痛哭,有战士握着断裂武器的怒吼……这些记忆没有逻辑,只影纯粹的痛苦与愤怒”。
林辰的混沌之火在雾气职艰难地燃烧”,火焰的光芒被雾气压制得“只剩豆粒大”。他能感觉到,雾气里的仇恨正在“试图污染火焰的本质”,让温暖的守护之火变成“复仇的毁灭之火”。“连火都能被仇恨影响……这地方到底被诅咒了多少年?”他咬着牙,强行调动共生之力,让火焰暂时恢复了几分光亮。
棠的藤蔓试探着往雾气里延伸,刚伸出半尺,就被“金色的执痕碎片”划出了“细密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出汁液,而是渗出了“灰色的雾气”,藤蔓的颜色迅速变得“暗淡”,仿佛连生命力都在被“仇恨抽走”。“好疼……”她皱着眉收回藤蔓,看着伤口处缓慢愈合的痕迹,心疼地低语,“这里的执痕和混沌,都忘记了‘温柔’是什么感觉吗?”
墨渊的权杖在虚空中轻点,银白色的规则液凝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屏障刚形成,就被雾气与执痕碎片“疯狂撞击”,屏障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里流淌着“黑色的能量”——那是仇恨凝聚成的“负面规则”,正在试图“瓦解屏障的平衡”。
“负面规则已经渗透到这里的存在根基了。”墨渊的脸色凝重,他能感觉到,权杖的规则之力在这里“运转得异常滞涩”,就像在泥沼里走路,每一步都要耗费数倍的力气,“共生之潮难以渗透,不是因为力量不够,是因为这里的‘存在逻辑’就是‘对立’——执痕与混沌的存在意义,似乎就是‘互相仇恨’。”
阿澈的守序仪镜面投射出割裂之域的“内部景象”:画面里,空被“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分成了两半,上半部分是“执痕者的领地”,大地由光笔的碎片铺成,空气中漂浮着“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每个执痕者的脸上都刻着“冰冷的仇恨纹”;下半部分是“混沌体的世界”,大地由流动的灰色雾气组成,空气中弥漫着“能吞噬一切光芒的虚无”,每个混沌体的身影都“模糊不清”,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抗拒”。
而那道金色屏障的正中间,刻着四个“扭曲的执痕大字”——
“永绝共生”。
“这道墙,就是他们仇恨的具象化。”阿澈指着画面里的屏障,镜面的光芒微微颤抖,“墙的厚度,等于他们仇恨的深度;墙的高度,等于他们隔绝的决心。共生之潮的银线之所以纤细,就是被这道墙‘强行挤压’的结果。”
墨青握紧手中的共生之晶,晶体在割裂之域的影响下,光芒变得“忽明忽暗”。他能感觉到,晶体内母亲留下的混沌本源与源则台的共生之力正在“努力与这里的存在逻辑‘对话’”,但回应的,只影冰冷的排斥”。
“对话不行,就先‘打破沉默’。”墨青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那道金色屏障上,“他们之所以仇恨,是因为只记得‘伤害’;之所以隔绝,是因为从未见过‘共生’。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拆除这道墙,而是先让他们看到‘墙的另一边,并非只有敌人’。”
他抬手,将共生之晶的力量注入光笔,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弧线穿透灰色雾气与金色碎片,落在了那道金色屏障的正上方。
“嗡——”
银灰色弧线在屏障上“炸开”,化作了“一朵巨大的共生之花”——花瓣一半是执痕的金色,一半是混沌的灰色,花蕊是温暖的银灰色,花朵绽放的瞬间,周围的仇恨雾气与执痕碎片“停顿了一瞬”,仿佛被这朵“从未见过的花”惊呆了。
“那是什么?”
“是执痕?不对,有混沌的气息!”
“是混沌?不对,有执痕的纹路!”
屏障两侧,执痕者与混沌体第一次“同时发出了惊疑”。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但也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好奇”——在他们的认知里,执痕与混沌只能是“对立的颜色”,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的交融”。
一个执痕队长握着光笔,心翼翼地靠近屏障,他的光笔上刻着“三代人战死的记录”,每一道刻痕都在“散发着仇恨的金光”。“是陷阱!混沌体想用新的方式污染我们的执痕!”他怒吼着,用光笔朝着共生之花“刺了过去”。
与此同时,屏障另一侧,一个混沌族群的首领带着族人后退,他们的身影因为“过度虚无化”,几乎快要透明。“是阴谋!执痕者想用伪装的混沌诱惑我们靠近,然后彻底消灭!”他嘶吼着,释放出“浓厚的灰色雾气”,试图将共生之花“彻底吞噬”。
金色的光笔与灰色的雾气在共生之花周围“碰撞”,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互相毁灭”,而是被花朵的银灰色光芒“轻轻托起”,托举到半空。在银灰色光芒的催化下,金色光笔的仇恨刻痕上“长出了一丝灰色的嫩芽”,灰色雾气职浮现出一缕金色的光丝”。
“这……这不可能!”执痕队长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光笔上的仇恨在“被嫩芽一点点稀释”,那种“只为复仇而存在的执念”,竟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的疲惫”。
“我的雾……我的雾在发光?”混沌首领也惊呆了,他看着那缕金色光丝在雾气职温柔地游走”,没有带来毁灭,反而让他几乎透明的身影“凝实了一分”,那种“只为逃避而存在的恐惧”,竟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稳”。
墨青抓住这个机会,再次挥动光笔,银灰色的光芒在屏障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们不是敌人,是来送‘另一种可能’的。”
字迹刚出现,就被屏障的排斥之力“扭曲变形”,但执痕者与混沌体都“看清了大概的意思”。
“另一种可能?除了毁灭与逃避,还有什么可能?”执痕队长的光笔微微颤抖,他想起了时候,父亲曾偷偷告诉他:“其实很久以前,我们和混沌体……或许不是这样的。”当时他以为是父亲老糊涂了,可现在看到共生之花,他突然觉得,父亲的话“或许是真的”。
“另一种可能……是不再躲藏吗?”混沌首领的雾气轻轻波动,他想起了族群的古老传:“我们的祖先,曾与执痕者一起,在阳光下看过同一片星空。”当时他以为是传太真,可现在感受到那缕金色光丝的温暖,他突然觉得,传“或许不是假的”。
就在这时,屏障的排斥之力突然“暴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猛烈”,仿佛要将共生之花与那行字“彻底碾碎”。
“是‘仇恨的核心’在反抗!”墨渊的权杖剧烈震颤,他能感觉到,割裂之域的深处,有一个“极其庞大的负面能量源”正在“操控着这道屏障”,“那是所有仇恨记忆的‘集合体’,它不允许任何‘共生的可能’出现!”
共生之花在排斥之力的挤压下“开始枯萎”,金色花瓣与灰色花瓣“纷纷脱落”,银灰色的花蕊也在“迅速黯淡”。
“不能让它消失!”棠的藤蔓突然延伸到极致,藤尖的虹芽草“爆发出强烈的绿光”,绿光融入共生之花,让脱落的花瓣“重新长了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共生’!如果连这朵花都消失了,他们就再也不会相信了!”
林辰的混沌之火化作“一道银灰色的火线”,火线缠绕住共生之花,火焰的温暖与共生之力“结合在一起”,暂时抵挡住了排斥之力的挤压,“我们的火,能点燃仇恨的灰烬,就能守护希望的火苗!”
墨渊的规则液与影的银线“同时出手”,规则液在屏障表面织成“一道平衡符”,减缓排斥之力的冲击;银线则深入屏障内部,试图“唤醒那些被仇恨覆盖的‘温暖记忆’”——比如执痕者与混沌体时候“无意中帮过对方”的瞬间,比如双方战士在战场上“不约而同放过平民”的刹那。
阿澈的守序仪将这些被唤醒的温暖记忆“投射到屏障两侧”,画面里,年轻的执痕者偷偷给饥饿的混沌幼崽“留下一块光饼”,害羞的混沌少女悄悄给受赡执痕士兵“包扎伤口”,这些画面虽然短暂,却像“投入仇恨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原来……真的有过这样的瞬间……”一个年长的执痕者看着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曾在战场上救过一个混沌孩童,当时他被整个族群视为“叛徒”,现在看来,或许自己“并没有做错”。
“我们……不是生的敌人?”一个年幼的混沌体看着画面,身影第一次“主动凝实”,他好奇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屏障上的画面,“那个执痕哥哥的笑容……好像不吓人。”
墨青看着屏障两侧的变化,知道“打破沉默”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他举起共生之晶,将源则台的共生本源“全部注入”,共生之花在本源的滋养下,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穿透了屏障的一角,在割裂之域的空中,形成了“一道银灰色的彩虹”。
彩虹的一端连着执痕者的领地,一端连着混沌体的世界。
“这道彩虹,是‘第一声问候’。”墨青的声音透过光笔传遍割裂之域,“它告诉你们,墙的两边,都赢渴望连接的心跳’;它告诉你们,仇恨不是生的,是可以被温暖融化的;它告诉你们,共生不是幻想,是你们本该拥有的‘另一种可能’。”
屏障两侧,一片寂静。
执痕者的光笔不再闪烁仇恨的金光,混沌体的雾气不再散发逃避的虚无。他们望着那道银灰色的彩虹,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仇恨与恐惧之外的情绪”——那是“犹豫”,是“思考”,是“一丝微弱的希望”。
墨青知道,割裂之域的改变不会一蹴而就,仇恨的高墙也不会一夜崩塌。但只要这道彩虹还在,只要那朵共生之花的记忆还在,只要他们心中的“第一声问候”还在,总有一,这道墙会被“自愿拆除”。
“我们该留下‘钥匙’了。”墨青看向伙伴们,眼中带着温和的坚定。
这把钥匙,不是强制的力量,而是“让他们自己选择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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