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援兵?”
李二疑惑不已,事发才两,营州没那么快收到消息。这附近两座城,只有辽东建安几千守军。
“陛下,有援兵是好事。”
尉迟敬德和褚遂良大是欢喜。
援兵势如破竹,正往中军赶来。解玄分出千骑,横向拦截援兵。
不料那白袍将军极其勇猛,手中无一人能敌,高句丽骑兵纷纷落马。身后千骑踏马,如一条黑浪突进。
解玄见状大怒,领亲兵迎上去。
场中当当巨响,撞击声不绝。两道寒光交错,笼罩住两人。
“好武力!”
尉迟敬德赞不绝口,解玄年轻勇猛,连他也不敌,唐军各将中,惟有杜河、秦怀道、薛万彻几人,能稳压他一头。
这白袍将,怎么从未见过。
“哈哈哈……”
李二看见白袍,顿时大笑起来。
“是薛礼来了。”
众人这才恍然,薛礼登辽东城有功,陛下十分喜爱,曾亲自召见。不过他军职低,众人都没放心上。
就在话间,战场忽见变化。
几声巨响下来,解玄竟处下风。猛攻两槊后,拨马脱离战场。
薛礼狂笑两声,举矛扎他后心。忽而一道黑线射出,薛礼闪身避过。解玄得此良机,早已脱离战场。
薛礼大是愤怒,探手抓来大弓。
“咻!”
利箭奔向远处,杨万春持弓闪避,身边近卫躲之不及,一箭正中胸口。
玄甲军将领呼啸,涌出数百骑,将薛礼接过来。高句丽人后方,响起鸣金声,圣军互相掩护,快速撤离战场。
“勿追。”
李二下达命令,高句丽尚有力量,追击只会自毁阵形。
五方龙旗挥动,唐军返回己方。
骑队进入军阵,薛礼纵马过来,还未到中军大纛,他就下马拜倒。
“薛仁贵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爱卿快起。”
李二心中欢喜,上前将他扶起。
“仁贵不是去平壤,怎么到朕这了。”
薛仁贵抬高双臂,让皇帝更轻松。
“乌骨城尚有敌军,大总管命末将看管。这两日未见陛下信使,末将心中起疑,直到遇到求援游骑,这才赶来。”
李二微微一笑,明白李绩心思。薛仁贵升官太快,需压一压资历。
“不对,朕未派信使啊。”
他此话一出,身后众人色变,齐刷刷跪了一地。李二何等人物,顿时明白,是身边人合谋了。
“尔等大胆!”
“臣等死罪。”
李二怒道:“尉迟,李郎将,他二人不通兵事,你二人也不懂么!李绩一撤军,辽东大局毁于一旦了。”
李君羡沉默不言,尉迟敬德一仰头。
“臣知道,但陛下比胜利更重要。只需陛下活着,臣愿以死谢罪。”
“奴婢也愿死。”
他们一脸决绝,李二长叹一口气。这一片忠心,他又怎忍降罪。
只是李绩一撤军,唐军必败啊。
“罢了,都起来吧。求援是朕的命令。”
“陛下……”
李二洒然一笑,道:“为君主者,岂有让臣子背锅的道理。平壤若败,臣会亲自去太庙谢罪。”
“陛下……”
李君羡四人感动落泪,还欲要劝阻。
“不必了。”
李二大袖一挥,阻止众人劝,他将目光看向薛仁贵,笑道:“仁贵这番来,带了多少人马。”
“有轻骑两千。”
“你这憨子,两千也敢闯进来。”
薛仁贵正色道:“陛下所在,纵刀山火海,末将也会来。”
“好好!”
李二拍他肩膀,这将勇武过人,更难得一片忠心,怎叫他不喜欢。
“陛下放心,纵然只有两千骑,末将也会护您出去。”
“朕不会走。”
……
高句丽大营,到处是伤员痛呼。
经过一上午激战,他们损失近五千人,且都是圣军精锐,但结果喜人,唐军步骑损失近两千。
中军帅帐内,渊盖苏文跪坐。
“摄政王,敌方援军,只有两千骑兵。”
“没有其他人?”
杨万春摇摇头,道:“至今未看到。”
渊盖苏文松口气,他就鸣金收兵,就怕有大部援兵。“各位,出现援兵了,这是危险讯号。”
众茹点头,有一很快就会有二。
解文脸上犹豫,终究是出来,“摄政王,损失太大了,把圣军拼光,我们拿什么守国土。”
“值得!”
渊盖苏文厉声道:“要死本王也死!”
众人从未见过他失态,一时都不敢出声。
良久,解玄才道:“出重骑么?”
“再等等。”
渊盖苏文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情绪。
“唐皇不投入重骑,是担心冲不破我们,反失去最终武力。我们只需消耗他们,重骑留到最后!”
“吃过午饭,下午继续攻!”
“玄甲军再强,本王也要用命耗光他们!”
他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宛如压上一切的赌徒。
“只是士兵,战意不高。”
“本王会处理。”
渊盖苏文点点头,冷冷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下午决战!诸君还需奋力,否则本王会提前送你们死!”
众人拱手应命,渊氏掌握圣军将领,那些人忠心耿耿,是绝对的压制力量。
一团阴影笼罩,渊盖苏文离开营帐。
他身形高大魁梧,远超圣军士兵,头发简单束在脑后,面容硬朗,双眼深邃有神,带着无边威势。
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站起。
他走上高台。
阳光照在背后金刀上,宛如神明降临。
“唐军凶残无道,一旦攻破平壤,你们妻子儿女,都会成为奴隶。勇士,用你们血,去守护他们!”
“保卫我们的国土!”
声音远远传出,圣军全都听到。
他拔出一柄金刀,长刀象征权柄。
“吾,以高句丽摄政王名义许诺。此战,斩敌一人,赏田百亩,银钱百两,分百人部落,世袭罔替。”
台下士兵呆了呆,随即爆发出欢呼。
“用你们的血,取得应有的荣耀!”
“战战战……”
圣军长期训练,早已不惧生死。又被奖励刺激,顿时都红眼狂吼。
声音飘过原野,远远到达唐军大营。
李二神色不变,笑道:“决战要来了。”
褚遂良欲言又止,重重地叹一口气,他实在无法理解,皇帝为什么执意不退,陛下少有明君,为何做这种蠢事呢。
“走吧,去见我们的儿郎。”
威武身影向前,张阿难谦卑跟着。
李君羡和尉迟敬德对视一眼,默不作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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