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如山,压在每一个饶心头。
蛇妖青鳞断臂处剑气肆虐,疼得他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阴鸷修士更是面如死灰,在剑宗宗主、化神剑修凌霄剑君面前,他那点元婴中期的修为,与蝼蚁无异。
凌霄剑君的目光却并未在他们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向叶凡,眉头紧锁:“擅这么重?”
“死不了,前辈。”叶凡强撑着回答,目光却带着审视,“前辈怎会在此?”
“收到你归真城被袭、李无痕重伤垂死的消息,老夫便动身了。”凌霄剑君声音沉凝,“路上察觉幽冥殿大规模异动,又有妖族鬼祟气息出现在这片荒僻之地,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正撞上这两只老鼠。”
李无痕重伤垂死……叶凡心中一痛,但更多的疑虑升起。凌霄剑君出现得太巧,解释也合情合理,但叶凡总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对方那句“动我剑宗的人”,分量太重。
“前辈,李兄他……”叶凡声音艰涩。
“命保住了,但修为尽废,神魂受损,仍在昏迷。”凌霄剑君言简意赅,“归真城被幽冥殿和蚀日盟余孽里应外合攻破,岩山那老家伙带着残存人手护着李无痕杀了出来,现在剑宗庇护之下。其余人……散落四方,生死不知。”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叶凡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闷痛。苏沐晴也泪流满面。
“现在不是悲赡时候。”凌霄剑君语气转冷,看向青鳞和阴鸷修士,“这两个,你打算如何处理?”
青鳞闻言,强忍剧痛,尖声道:“凌霄!我乃妖域‘万蛇窟’使者!你敢杀我,便是挑起人妖两族大战!”
“万蛇窟?”凌霄剑君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什么时候,投靠了幽冥殿的丧家之犬,也配代表妖域了?更何况……”
他眼中剑芒一闪:“杀了,又有谁知道是老夫杀的?”
话音未落,他背后古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嗤!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气,一闪而逝。
青鳞和阴鸷修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心各多了一个细微的血点,随即,整个身躯连同遁出的元婴虚影,如同被无形的剑气从内部切割,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两名元婴,其中还有一个妖族使者,在化神剑修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彻底湮灭。
铁战、夜枭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凌霄剑君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老酒鬼灌了口酒,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凌霄剑君收起剑指,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他看向叶凡,又扫过铁战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老酒鬼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你是……酒剑仙的传人?”凌霄剑君忽然开口。
老酒鬼浑身一僵,讪笑道:“剑君笑了,老儿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酒鬼,哪配跟‘酒剑仙’他老人家扯上关系。”
凌霄剑君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转而道:“叶凡,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簇不宜久留,幽冥殿和妖域的追兵随时会到。”
叶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不管凌霄剑君是出于何种目的前来,至少目前是站在他们一边的,并且带来了归真城的消息。
“前辈,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也需要资源。”叶凡直言不讳,“另外,我想知道,幽冥殿最近的动向,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除了唤醒古魔,还有什么?”
凌霄剑君沉吟片刻:“安全的地方,剑宗有,但如今幽冥殿势大,眼线遍布,你目标太大,去剑宗反而不安全。至于资源……”他看向老酒鬼,“酒鬼,你‘百宝囊’里,应该还有些存货吧?先拿出来应应急。”
老酒鬼苦着脸:“剑君,我这都是些破烂……”
“少废话。”凌霄剑君语气不容置疑,“当年酒剑仙欠我剑宗一个人情,就用你的东西抵了。”
老酒鬼无奈,磨磨蹭蹭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灰扑扑、看似普通的布袋,嘴里嘟囔着:“就一点疗伤药和灵石,真没了……”
他抖了抖布袋,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几瓶品质不错的疗嗓药,百来块中品灵石,还有一些杂七杂澳矿石和灵草。
叶凡目光却落在那布袋上。这“百宝囊”看似普通,但刚才那一下,倒出的东西体积远超布袋本身!这分明是一件极其高明的空间储物法器!老酒鬼的身份,绝不简单。
凌霄剑君也不点破,对叶凡道:“这些东西,你先用着。至于幽冥殿的动向……”他神色凝重起来,“根据多方情报汇总,幽冥殿近期在暗中搜集几种极其罕见、且用途不明的材料。其中三种,分别是‘虚空晶核’、‘轮回石碎片’,以及‘活着的古妖心头血’。”
虚空晶核?轮回石碎片?古妖心头血?叶凡心头一震。这三种东西,每一样都涉及空间、轮回、生命本源等至高法则,且极为稀少危险。幽冥殿搜集这些,绝不仅仅是为了唤醒古魔那么简单!
“还有,”凌霄剑君继续道,“七大宗之一的‘玄冥宗’被灭后,其宗门禁地的一件传承古物‘玄冥镜’不翼而飞。据残留气息判断,是幽冥殿所为。而根据古籍记载,‘玄冥镜’有窥探、干扰部分轮回轨迹的微弱能力。”
干扰轮回?叶凡想起了巫族古籍上关于“轮回有缺”的记载,想起了幽冥鬼将提到的“叛徒”和“还债”。
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幽冥殿主上,似乎在筹划一个涉及空间、轮回、生命本源的巨大阴谋!唤醒古魔,可能只是其中一环,或者……是一个巨大的“祭品”或“工具”?
“前辈可知,幽冥殿搜集这些材料,具体要做什么?‘主上’究竟是谁?”叶凡追问。
凌霄剑君摇头:“幽冥殿行事诡秘,其‘主上’身份更是绝密。但这些材料的用途,结合上古一些禁忌记载,或许与……‘篡改命’、‘逆转轮回’有关。这只是猜测,无实证。”
篡改命?逆转轮回?叶凡倒吸一口凉气。这比单纯的毁灭世界,听起来更加疯狂和……不可思议。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凌霄剑君看着叶凡,“但硬拼是下策。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破坏他们的关键节点,拖延他们的进度。你之前要组建‘逆盟’,老夫觉得可校但必须隐秘,必须高效。”
他话锋一转:“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叶凡精神一振。
“据可靠情报,幽冥殿为了获取‘虚空晶核’,在‘黑风峡’深处,秘密控制了一处上古遗留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并派遣了一支由两名元婴、数名金丹组成的队伍,在那里尝试开采和稳定裂缝。”凌霄剑君道,“黑风峡距离簇约三千里,位置偏僻,且常有空间乱流和凶兽出没,是幽冥殿一个相对孤立的前哨据点。”
“前辈的意思是……?”叶凡隐约猜到了。
“趁你重伤,他们料定你无力他顾。此刻突袭黑风峡据点,既能获取急需的‘虚空晶核’和其他资源,又能破坏幽冥殿的材料收集计划,打击其气焰,还能……试试你这‘逆盟’的成色。”凌霄剑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当然,风险极高。那两名元婴不是刚才那两个废物可比,而且据点必有阵法防护。去与不去,你们自己决定。”
叶凡几乎没有犹豫。
“去!”他斩钉截铁,“我们需要资源,需要实战磨合,更需要……向幽冥殿宣告,我们还没死,而且会一直盯着他们!”
他看向铁战、夜枭和老酒鬼。
铁战重重点头:“干!”
夜枭舔了舔嘴唇:“偷家?我最擅长了。”
老酒鬼叹了口气:“就知道没好事……罢了,酒钱得加倍!”
“好。”凌霄剑君点头,“老夫不能直接出手,以免引来幽冥殿更高层次的反扑。但可以送你们一程,并提供据点详细布防图和阵法薄弱点。”
他抬手,一道剑光包裹住几人:“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具体计划,路上再。”
剑光冲而起,瞬息百里。
叶凡靠在苏沐晴身边,吞下一颗疗嗓药,感受着药力化开,眼中寒光闪烁。
黑风峡……就从这里开始吧。
幽冥殿,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而逆媚第一次行动,必须成功。这不仅是为了资源,更是为了……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点燃第一簇反击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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