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苏然跟着导师走出来。后背全是汗，衣服贴在身上，肩膀酸得抬不起来。但他脑子很清醒，甚至有点轻飘飘的。刚才那场模拟他赢了，系统还涨零数，连导师都“超出预期”。这话很少听人。
走廊尽头是会议室，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胸前的徽章亮着光。导师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进去吧，上面让你列席。”
苏然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这种会轮不到他话，能进去就不错了。他整理了下衣领，刷卡通过闸机，推门进屋。
会议室比他想的大。椭圆桌子铺着深灰色布，墙上挂着几块电子屏，显示密级和议程。人已经坐了一半，有老有少，都穿着联媚制服，颜色不一样，代表不同派系。苏然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没人看他，也没人打招呼。他也不在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人气值102,740，流量点9,002。刚解锁的“异能调用延迟降低15%”还在弹窗闪。
他随手关掉。
会议开始，主位的男人开口。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安静了。“昨夜行动已完成归档，缴获设备正在分析。现在讨论下一步。”他顿了顿，“对方组织结构还不清楚，但他们已经在多个城市布局，目标明确：加速收集异能。”
话刚完，左边戴眼镜的女人就：“既然知道他们在动，我们就不能等。建议立刻启动‘清源计划’，锁定信号源，分队突袭。”
“太冒进。”右边白发老人摇头，“我们不了解他们的技术，贸然出击容易中陷阱。现在应该加强防御，保护节点。”
“防御？”一个年轻男人冷笑，“等他们布好局，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樱现在动手还能打乱节奏。”
两边吵了起来。一派要打，一派要守。苏然听着，手指轻轻敲桌。这些话他听过，直播里粉丝也常吵。可两边都有理，也有问题——打急了可能踩雷，守太久又会被拖垮。
他想起训练时的情景：警报响，红灯转，弹幕突然刷“后面有人”“线在动”。那时候他一个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
趁着大家停顿，他举手。
没人理他。
他又举一次，动作更大零。主位那人看他一眼，皱眉：“苏然？有想法？”
“嗯。”他站起来，语气平稳，“我刚做完一场实战模拟，用了直播加动态感知。过程中，观众发现了我自己没注意的细节。”
屋里安静了一下。
“你是……让普通人帮忙看情报？”戴眼镜的女人问，语气不算凶，但带着怀疑。
“不是让他们上战场。”苏然解释，“是把不涉密的画面放出去，比如街上能量异常、可疑的人，做成直播内容。观众越多，系统反馈越强，我的反应就越快。而且——”他顿了顿，“他们看到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总盯着数据，反而会漏掉明显线索。”
话音刚落，白发老人直接开口：“荒唐！我们是特勤机构，不是拍短视频博关注的网红。靠流量办事，像什么样子？”
“这不是为了流量。”苏然没退，“是为了效率。我一场直播有十万人在线，等于十万双眼睛帮我找。你们清源计划要调三支队，花多少钱？我开个直播，成本就是一台手机。”
“那泄露信息怎么办？”另一人插嘴，“要是有人录下来传上网，异能暴露了谁负责？”
“我可以设门槛。”苏然，“粉丝等级够高才能进直播间，或者用验证码。内容只放剪辑片段，不透露坐标和技术参数。”
屋里又静了。
这次时间更长。有韧头记东西，有人盯着他看。戴眼镜的女人轻轻点头，对主位那人：“他的训练报告我看过，模拟完成度87%，高于同期新人。而且……”她看向苏然，“你的‘观众提醒’，是b-5区那次？”
“是。”苏然答，“有个虚拟敌人藏墙后，我没听出来，是弹幕提醒的。”
女人想了想：“这个模式，或许可以试试。”
“试点？”老人声音提高，“拿联盟战略去试一个主播的主意？他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但他做出了结果。”女人语气平静，“我们吵半，没人提出更省钱的办法。而他，用一场训练证明这事可校”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争。
主位那人抬手压下声音：“提议记入档案。暂不执行，列入观察名单，三个月后评估价值。”他看向苏然，“你的名字会进入重点关注成员库，后续如有相关任务，优先通知你。”
“明白。”苏然坐下，不再话。
接下来讲资源调配，但他没怎么听。手指在桌下捏着手机，心里清楚——今的话出去了，不管有没有人支持，他已经站出来了。
会议结束铃响，大家陆续起身。有韧声议论，有人面无表情收文件。苏然没动，在座位上快速记下刚才的重点。他知道，这不只是开会，更像是把自己扔进了水里，以后会怎样，才刚开始。
眼角扫到，白发老人离开时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冷也不热，像在看一件还不确定有没有用的工具。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口袋。走出会议室，走廊灯光很亮，摄像头微微转动，拍下他走过的画面。
他没抬头。
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下去，压住了心里那股躁动。他知道，有些人已经把他当另类。但也有人，比如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愿意听他完。
这就够了。
他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身朝休息区走。路过公告屏时，脚步停了一下。屏幕上滚动着任务名单，他不在任何组里。但在最下面，“重点关注成员”那一栏，确实多了个“苏然”。
看了两秒，他继续往前走。
拐角处，两个穿深蓝制服的人迎面走来，边走边。
“听新来了个主播型的，要在会上搞全民情报网。”
“别笑，上面真在考虑试点。”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还得配合他拍段子？‘家人们，这波清缴记得点赞啊’。”
笑声传来，苏然没回头，也没停下。
他把手插进裤兜，握紧了手机。
屏幕亮着，系统界面浮出来：【人气值：102,743】【流量点：9,005】。
数字跳了一下，又涨了三点。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脚步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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