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地下四层打开,冷气吹进来。苏然跟着林宇走出去。走廊两边的灯是白色的,地面踩上去有点涩。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刚黑下去,但还能看到上面的字:【人气值:102,478】【流量点:8,921】。数字没变,但他刚才直播的两段视频已经发到粉丝首页了。
“到了。”林宇站在一扇金属门前,刷了卡,门咔哒一声开了,“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去一声。”
苏然点点头,靠在墙边。门上写着“异能科技分析室A区”,旁边有个窗,能看到里面有人穿着白大褂走动。他把手机放进外套内袋,手碰到胸前的银色徽章,凉凉的,有点扎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林宇探出头:“好了,让你进去,别碰东西。”
苏然走进去。屋里比外面暖和一点,空气里有股铁的味道。屋子中间有张不锈钢桌子,上面盖着透明罩子,里面是一个箱子——灰黑色,有几个凹槽和接口,侧面贴着封条,写着“一级管控”。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在记录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苏然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你是新来的b级成员?”他问,声音很平。
“对,我叫苏然。”
“哦,直播的那个。”男人没抬头,“音频是你录的吧?那段嗡文声音帮我们找到了频率,不错。”
苏然笑了笑:“碰巧。”
“不是碰巧。”男人终于抬头看他,“你能听出来,明耳朵灵。现在我们来拆它。”
他按了一下遥控器,罩子慢慢升起来。箱子里是一圈一圈的东西,中间有个蓝色晶体,不大,表面有裂纹。
“这是核心。”男人指着晶体,“学名疆异能聚焦增幅单元’,简单,就是吸能量的。”
“吸能量?”
“对。”他打开全息图,出现一个三维模型,“这东西能抓周围百米内的异能波动,不管是谁用的,只要用了,就会被吸走、压缩,然后传出去。”
苏然皱眉:“传给谁?”
“不知道接收端在哪。”男人摇头,“但从信号看,对方建了个网,这些箱子就像基站,连在一起,效率更高。”
他点了一下模型,几条红线连成一张网。“一台每能吸十个初级异能者的能量。如果城里到处都是,一个月就能养出三个S级。”
苏然咽了下口水。
“你们这次拦下的不只是个箱子。”男人合上平板,“是他们计划里的关键部分。少这个,他们的采集就得推迟。”
屋里安静了几秒。苏然看着那颗晶体,想起昨晚的事——箱子闪着蓝光,电弧乱跳,他用防暴棍卡住接口,才没让它充完。当时只觉得危险,没想到背后有这么大的事。
“那……外面还有多少这种箱子?”他问。
“不清楚。”男人重新盖上罩子,“只知道这不是第一个。前三次都没拿到完整的,这次是第一次成功。技术组要连夜测试,防止它远程启动。”
他完就走到另一边去调机器。苏然没话,徒窗边站着。窗外是测试舱,几个技术人员正在搬设备,动作很快,没人聊。
林宇拍了下他肩膀:“待会还有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呢?”
“我要留下来盯数据。”林宇看了眼表,“两点交接班,我得交报告。”
苏然点头,没动。
“怎么,还想看?”
“就想多待一会儿。”他盯着测试舱里的箱子,“感觉……它还没完。”
林宇哼了一声:“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剩下的不是你能管的。”
完他就走了。苏然一个人站在窗前。玻璃上映出他的脸,有点累,眼下发青,但眼神还清醒。他掏出手机,解锁,系统界面又出来了。
【人气值:102,513】
【流量点:8,921】
【动态感知强化(初级)已激活】
他记得刚才在电梯里,耳朵突然变灵敏了——风管的声音、远处的脚步声、研究员写字的沙沙声,全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系统给的新能力,十万粉丝换来的。
可这点本事,够用吗?
他看着流量点。八千九百多,离一万不远了,但不知道能干什么。系统从不告诉他下一步能解锁什么,只能自己试。直播涨粉太慢,打赏也不多,观众大多是普通人,不懂异能。
可他就是靠着这些人活下来的。
没有弹幕提醒共振频率,他早就炸了;没有录像,他拿不出证据;没有平时训练的经验,他在现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接下来怎么办?
敌人不会等他慢慢变强。他们有网络,有计划,能批量吸能量。而他呢?一个靠观众打赏升级的主播,穿着制服,戴着徽章,看起来像正式成员,其实连自己怎么变强都不清。
他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回口袋。
屋里的灯闪了一下,又亮了。研究员抬头看了眼花板,嘀咕一句“电压不稳”,继续干活。测试舱的门慢慢关上,红灯亮起,表示进入隔离状态。
苏然没走。
他该回去了。任务结束,权限升了,奖也拿了,按理该松口气。可他心里更紧了。
他不怕。他只是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以前直播是为了房租,为了吃饭,为了不让房东堵门。后来有了系统,他拼的是不被淘汰,是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现在呢?他挡了一次攻击,救了几个人,但更大的危险才刚开始。
那个箱子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摸了摸胸前的徽章,转身往门口走。经过操作台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罩子已经落下,箱子静静躺在里面,像睡着了。但苏然知道,它只是被关住了,没坏。
他也一样。他还活着,还能动,还能播。
只要镜头开着,就有人看他。只要有人看,他就能变得更强一点。
走到门边,他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开启录制模式——不直播,只存档。
他对空荡荡的走廊了一句:“今的事,先记着。”
然后收起手机,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很白,脚步声来回响。他朝电梯走去,路过一间资料室,门开着,有人在打印文件,桌上堆着加密档案,标签上写着“潜能提取装置·初步评估”。
他没停下,继续往前。
拐个弯,电梯还在原地。他按下上行键,等了几秒,灯没亮。屏幕上显示“-4层维护直,下面一行字:“预计恢复时间:06:00”。
只能走楼梯。
他转向安全通道,推开防火门。楼道很安静,只有头顶风扇在转。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落在台阶上,发出轻轻的回声。
走到三层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热度回放更新:新增片段《静观危机》】
【当前人气值:102,607】
【累计流量点:8,983】
数字又涨了。
他收好手机,继续爬。
前面楼梯转角,一盏应急灯一闪一闪,墙上影子晃动。他抬头看了眼,没停,抬脚跨过最后一级,推开通往三楼走廊的门。
外面光线明亮。
他走出来,拉了拉衣领,站直身子。
前面是休息区入口,牌子上画着沙发和水杯。他朝那边走,脚步不停,眼睛看着前方。
还没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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