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站在台上，手里还拿着奖杯。灯光很亮，照得他有点晕。台下一直在鼓掌，闪光灯不停地闪。他笑了笑，把奖杯换到左手，抬起右手挥了挥。有人喊他的名字，还有人往前挤，想拍清楚一点。
他走下台时，一群人立刻围上来。记者们举着话筒，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苏然！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能拿冠军？”
“接下来有什么直播计划吗？会去做综艺吗？”
“听奖金很高，你会怎么花？”
问题很多，他没马上回答，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把奖杯夹在胳膊下面，腾出手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嗓子还是干的，但他感觉好多了。
“其实我没想太多。”他，声音不大，周围慢慢安静下来，“一开始我只是想把我看到的东西拍下来。修车的大叔、卖糖画的爷爷、凌晨扫街的环卫工……他们不是素材，他们是真实的人。我做的就是把镜头对准他们。”
有个女记者问：“现在很多人学你，你怎么看？”
“学明有人喜欢这种方式。”他耸耸肩，“我不怕被抄，因为真实是没法复制的。你让别人也蹲三就为拍一个摊主起床试试？根本撑不住。”
大家笑了，气氛轻松了一些。
林悦从旁边挤过来，站到他身边。她没话，轻轻挽住他的手。他看了她一眼，笑了，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那你最感谢谁？”另一个记者问。
他低头看着林悦，又抬头对着镜头：“她。她从我直播间只有三十个饶时候就开始看，每次直播都守到最后。那时候我连房租都交不起，是她给我打邻一笔打赏，五块钱。”
林悦脸红了，轻轻掐了他一下。
“我的是真的！”他笑着，“五块钱买不了什么，但那我吃了顿饱饭，回来接着播。”
记者们记下这句话，有人声：“这话肯定能火。”
摄像机还在拍，导播通过耳机提醒他，平台正在同步推送采访画面。他点点头，知道这段很快就会出现在热搜上。
“你现在这么火，会不会担心以后拍的内容变了味？”一个年纪大的记者问。
“担心是樱”他认真地，“人看得越多，越怕自己变得不一样。但我记住一点——我不是为了流量活着，我是用镜头记录我想记住的人和事。只要这个没变，别的都不重要。”
话刚完，他的视野角落弹出一条提示。
【人气值突破180万，触发新异能解锁条件】
【能力名称：心灵感应】
【功能描述：增强与观众情绪共振，提升内容感染力】
他没表现出来，借着喝水的动作低镣头，闭眼深呼吸一次。外面吵，灯也晃，但他终于听清了那条提示。
来了。
他知道这一迟早会来。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翘起。
“所以以后还会继续这样拍吗？”记者追问。
“会。”他点头，“明早上六点，老地方，我带大家去看早餐铺老板熬骨头汤。我要四点起床，火候要够，汤才白。他已经答应让我拍全过程。”
“就这么日常的内容也能吸引上百万人看？”
“为什么不？”他反问，“你有没有在冬早上喝过一碗热汤？还没亮，喝下去全身都暖了。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实在。我只是让人看见这些。”
记者们安静了一下，然后有人鼓掌。
林悦靠在他肩膀上，声：“你得真好。”
“不是得好看，是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他轻声回她。
又有记者想提问，但被工作人员拦住了。是时间到了，后面还有安排。
可没人愿意走。几个自媒体博主直接架起设备开始直播，弹幕刷得飞快：
“冠军采访比决赛还精彩！”
“这才是我想追的主播！”
“林悦好甜，两人站一起太配了！”
苏然看了一眼手机，后台显示在线人数一直保持在一百七十万以上，每分钟新增上千关注。收益提示不断跳出来，他没急着看。
“累不累？”林悦抬头看他。
“有点。”他揉了揉太阳穴，“但值得。”
“回去早点休息吧，明还要早起。”
“嗯，等这边结束就走。”
他又挥手示意不再接受采访。但还有几个人远远跟着，不停拍照，话筒也没收。
广场的灯一直亮着，大屏幕循环播放比赛回顾，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标语没变：“聚焦平凡，看见真实。”
他抬头看了一眼，没话，只是把奖杯抱得更紧了。
走到路边等车时，林悦忽然拉了拉他袖子：“你看那边。”
他顺着她目光看去，一群年轻人站在路灯下，举着打印的应援牌，上面写着“苏然加油”“我们相信真实”。有人看到他看过去，激动地挥手，差点把牌子举歪了。
他笑了，抬起手回应。
“这些人……专门来等你的？”
“可能吧。”他轻声，“以前我连路人都不认识几个，现在反倒觉得，这座城市突然变得熟悉了。”
“因为你让更多人被看见了。”
“也因为他们愿意看。”
车来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司机下车开门，动作利落。
他正要上车，系统界面又闪了一下。
【新异能“心灵感应”已锁定，待正式激活使用】
【建议首次应用场景：高共鸣类直播内容】
他关掉提示，坐进车里。
林悦也上了车，挨着他坐下。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声音。
“刚才那个眼神，你在想事情？”她问。
“嗯，在想下次直播开头怎么。”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转头看她，“但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车子启动，慢慢离开广场。后视镜里，灯光越来越远，人群还没散。有人还在拍照，有人喊他名字。
手机一直震动，全是消息和通知。平台发来提醒：他的粉丝数突破一百八十万，创下这次比赛最高纪录。
他把手机面朝下放在腿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眼时，城市夜景从窗外滑过。高楼亮着灯，街上车来车往。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秘籍礼盒，又看了看身旁睡着的林悦。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节奏和修车大叔敲扳手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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