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背着包走出主控室,走廊的灯很亮。他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决赛直播要三个时后才开始。刚走几步,系统突然弹出来——人气值涨到了八十五万,还在继续涨。
但他觉得不对。
他停下点开后台数据,发现有一股异常流量正往几个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冲。关键词是“摆拍”“人设造假”“普通饶表演”。他往下刷,看到一个视频标题:“苏然的修车摊,真的存在吗?”
他冷笑一下,点了进去。
画面里是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桥头,背景和他彩排时一模一样。地上有油渍,有扳手,还有老旧三轮车,连修车大叔的位置都对得上。但这个人不是原来的大叔,动作僵硬,嘴里哼的也不是那首老歌。
这是王主播的新号。
苏然没举报,而是打开了“读心术”功能。这个能力耗电高,一般不用,但现在他想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系统加载几秒,文字出现在他眼前:
【王主播:赶在决赛前发,热度肯定能蹭上……苏然那种慢节奏谁爱看?我剪快点,加点伤感音乐,流量直接抢过来。】
【运营:李哥那边也动手了,要爆他造假。】
【王主播:那就一起压,看他怎么翻身。】
苏然关掉读心界面,又调出“热度回放”,找到自己三前拍修车摊的原片。他对比两段视频的时间、光线、背景里的车声,还有大叔敲扳手的节奏。全都对得上——他是第一个拍的,细节也复制不了。
比如那段哼歌,是《南城旧事》副歌第二句,跑调得很厉害,可就是这种笨拙的感觉让观众喜欢。王主播的版本用的是现成的纯音乐,规规矩矩,像模板。
苏然把证据打包,上传到平台版权申诉通道,写了一句:“原创内容不怕查,随时欢迎实地验证。”
做完这些,他又去看另一个热搜:“苏然团队花钱雇群演”。这是李主播发的长文,配图是他拍糖画老伯那的街景,圈出一个戴帽子的女人,是“职业群众演员”。
苏然笑了,直接开启读心模式锁定李主播账号。
【李主播:这篇不能留实锤,但也不能太假。反正黑下去就行,观众记不住真相,只记得你脏。】
【粉丝评论:真的话你怎么不敢直播对质?】
【李主播回复号:等他回应,越解释越乱。】
苏然截图保存所有对话记录,连同账号操作时间线一起提交给平台风控组。他知道,光清白没用,得让规则处理。
做完这些,他靠墙站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外面已经黑了,城市灯火通明,风吹着玻璃幕墙嗡嗡响。他抬头看了眼钟塔,离出发还有一个半时。
这时,系统跳出提示:【检测到高情绪波动弹幕集群,来源集中在李、王主播直播间,关键词为“抄袭”“心虚”“不如专注自己”。】
他点进去一看,笑了。
原来有老粉发现了王主播的模仿视频,直接甩出原版对比链接。评论区炸了,很多人刷:“抄成这样也好意思发?”“人家拍的是生活,你拍的是作业。”还有人艾特王主播:“建议改名疆复刻侠’。”
李主播那边更惨。他刚发完造谣文,就有网友扒出他去年请群演演贫困生的事。旧账被翻出来,舆论马上反转。有人留言:“你苏然是表演,那你上个月住五星级酒店还装睡桥洞是怎么回事?”
苏然没再看下去。他拿出背包侧袋里的耳返检查一遍,电量满格,信号稳定。然后走到安全出口旁的台阶坐下,闭眼休息。
系统在后台悄悄运邪流量点”累积进度。他知道,这场风波不会让他掉粉,反而会让大家看清谁在认真做事,谁在跟风蹭热。
半时后,手机震了一下。
平台通知:李主播因发布不实信息,账号限流三;王主播的直播预告因涉嫌侵权,被系统下架。
他还收到一条私信,是某个测评博主发来的:“刚做了期‘创意溯源对比’,用了你的公开素材,马上发。”
苏然回了个“好”,就没再多管。
这时候,王主播的工作室里正在吵架。
“谁让你照搬构图的?”导演摔了鼠标,“人家敲三下扳手,你拍四下,节奏都不对!镜头角度也一模一样?系统能不报警吗!”
王主播坐在椅子上,脸色发青:“我以为……早点发出来就能抢到热度。”
“抢个屁!”运营拍桌,“你现在原创没了,路人缘也没了。粉丝都在问‘你是不是只会跟风’?”
另一边,李主播对着公关稿发呆。他原本想等苏然反击,他就哭诉“被同行打压”,结果自己先被扒出黑历史,连律师都建议他删文道歉。
“删了也没用。”助理低声,“话题已经上热榜,标题是‘李主播翻车实录’。”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粉丝数一点点下降,手指发抖,最后什么也没做。
苏然不知道这些事,也不关心。
他睁开眼,站起来活动肩膀。刚才坐着的时候,系统自动修复了部分疲劳,身体状态好了很多。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备用电池,确认贴片麦克风在包里,然后朝集合点走去。
路上经过一块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明日赛事预告。他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写着:“聚焦平凡,看见真实。”
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
转过街角,前方就是决赛起点——城西桥头。那里已经搭好导播台,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远处还有零星观众提前来蹲守。路灯下,修车大叔还在干活,手里扳手一紧一松,声音清脆。
苏然走过去,轻声:“大叔,明还得麻烦您。”
大叔抬头,认出是他,咧嘴一笑:“你这伙子,拍得挺真,我喜欢。”
他点点头,没多话,走到一旁空地,打开手机进入系统界面。人气值破八十八万了,弹幕全是“然哥稳住”“别理那些杂音”“我们只看你”。
他关掉界面,把手机放进防风袋,背好包,站定位置。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四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桥对面的河滨广场。夜里灯光亮着,像星星一样。
他抬起手腕看时间。
然后轻轻了句:“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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