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闹钟响邻一声，苏然就抬手关掉了。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还留着昨晚设的提醒：“6:00 起床，全流程模拟x3”。他坐起来，揉了揉脸，眼睛有点干，但脑子是清醒的。
电脑已经开了。桌面上放着《赛前演练流程安排》。第一条下面多了几行字，是他昨晚上加的备注：“时间减速启动时，话慢一点，看镜头左下角——观众会觉得你在看他们。”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人气值是87.4万，离解锁新异能还差两万多。打赏能量条是满的，明昨晚粉丝刷的“加油”起了作用。他声了句“谢谢”，这个习惯改不掉，哪怕没人听见，他也想。
门铃响了，三短一长，是林悦的暗号。
他去开门，林悦站在门口，马尾扎得好好的，脸颊红红的，手里拎着早餐。“煎饼果子加蛋，不要矗”她把袋子递过来，“你写的‘早餐清单’我背下来了。”
“你还真记啊？”他接过袋子，笑着让开。
“当然。”她走进来，把包挂在椅子上，“你现在要参加大赛了，吃错一口都可能影响状态。”
他咬了一口煎饼，刚好的温度。林悦一边打开设备包，一边问：“今练几遍？”
“三遍。”他咽下嘴里的东西，“一遍走流程，一遍调节奏，最后一遍全力来。”
林悦点头，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这是我用你之前攒的流量点换的，还没拆。”她把盒子推过去，“磁吸稳定架，柔光滤网。商城打折，省了三千多点。”
苏然打开盒子看了看，确实是好东西。支架能自动平衡，滤网是双层的，可以压住灯光太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睡觉的时候。”她笑了笑，“我看你写完计划还在看规则，就没吵你。能帮你省点力气也好。”
他没话，低头又咬了一口煎饼，鼻子有点酸。
练之前，他们先重新布置设备。手机放在新支架上，角度调成俯拍四十五度，能照到手，又不会显得太近。背景布换成暖黄色，是林悦选的。“像家里的样子，看着舒服。”她。
灯试了三次。第一次太亮，墙反光；第二次太黄，脸色不好看；第三次加上滤网，终于好了。画面里，苏然坐在桌前，后面有书架和绿植，不像直播，像朋友聊。
“可以。”林悦看着手机预览，“这个感觉，适合你慢慢。”
他笑了，按下录制键。
第一遍很顺，从开场到讲树叶落地，没有卡壳。可回放时发现，到树叶转第七圈半的时候，语气太平，没把那种“发现秘密”的惊喜出来。
“这里应该停一下。”林悦暂停视频，“你眼睛亮了，但声音没跟上。观众看不到心跳，只能听节奏。”
他点头，开始第二遍。
这次他放松肩膀，不再死盯稿子。到树叶碰到电线那段，他临时加了一句：“它本来能直着落，偏偏撞了一下，就像人走路踩到松井盖。”完自己先笑了。
林悦也笑了，然后用力点头：“这句留着！比稿子自然。”
他们又调了镜头，拉近十厘米。这样他眨眼、抿嘴的动作都能看清，看起来更近。
第三遍，他决定不用稿子。
林悦坐在角落，手里拿着计时器。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大家好，我是苏然。今想给你们看一片叶子怎么落地。”
他没提“时间减速”，也没这是练习。他就当真有十万人在看，一句一句讲，讲风怎么托住叶尖，讲它转圈像不像时候扔的纸飞机，讲最后它歪着躺下，像累了。
到环卫工人那段，他声音低了些：“他手套破了个洞，风吹进去，手都僵了。可他还是先把饭盒盖好，才坐下吃饭。我不知道他昨干了多久，但我知道，这一分钟，是他唯一能慢下来的时间。”
林悦没动，但眼眶湿了。
录完后，他没急着回放，先喝了口水，手心全是汗。
“怎么样？”他问。
林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他肩膀：“刚才那十分钟，我忘了这是排练。我就在想，这片叶子，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笑了，抹了把脸。
“其实我不确定能不能赢。”他，“但我想让那些每早起上班、挤地铁、吃凉饭的人知道，有人看见他们了。不是当素材，是当人。”
林悦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他。“这是我写的，贴你屏幕上吧。”
卡片上写着：“你不是一个人在播。”
他用胶带贴在摄像头旁边，正对着自己。
最后一次准备。他开了“时间感知”辅助，这是“时间减速”的前置功能，不能拉长时间，但能让思维快一点。他一边放弹幕滚动条，一边模拟解。
弹幕刷出“树叶转得好假”，他马上：“这不是特效，是我看到的。你们不信，是因为你们看得太快了。”
弹幕“主播装深沉”，他笑了笑：“我不是要深刻，是这片叶子掉下来的时候，刚好把我心里某个地方撞了一下。”
林悦在旁边听着，笑了：“你现编越来越顺了。”
“这不是编。”他摇头，“是想到什么什么。以前怕错，现在觉得，错了也比背稿子强。”
设备最后检查一遍，电池满，存储剩12G，网络信号满格。他把手机放进支架，确认不晃，背景干净。
林悦绕桌子走一圈，蹲下看线。“电源线固定好了，网线也绑了，不会踢到。”她抬头，“都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眼两分钟。
睁开时，屋里很安静。只有路由器的灯一闪一闪。
他打开后台，看今的技能：【时间减速】——剩余次数：3。
够了。
林悦坐到他旁边，把手放在他手背上。她的手有点凉，他没抽开。
“你知道吗？”她忽然，“我第一次看你直播，就是因为你笑得不像在讨好谁。你就那样站着，讲路边的花开了，像在跟老朋友聊。”
他转头看她。
“现在也一样。”她，“别管比赛打多少分，你只要还是那个样子，我就觉得值。”
他点头，喉咙有点紧。
他打开录制软件，按下“开始”。
这一遍，不是排练，不是测试，是正式开始。
他对镜头：“昨我站了一个时，就为了拍早点摊老板抹酱的动作。他手没抖，一勺正好。我不清为什么非要录这个，但我觉得，有些快，是因为有人一直在默默变熟练。”
他顿了顿，看了眼屏幕边上的卡片。
“而我想做的，就是把那些被忽略的‘慢慢来’，好好讲一遍。”
视频录到第十二分钟，他停下。
“成了。”他。
林悦没鼓掌，只是冲他眨了眨眼。
他关掉软件，退出界面，桌面上只剩空白文档和那张卡片。窗外阳光照进阳台，楼下电动车一辆接一辆发动，城市醒了。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拿外套。
林悦也站起来，帮他整理衣领。“待会直接去赛场？”
“嗯。”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看时间：七点五十三分。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眼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黑着，映出房间的样子。
轻声：“该出发了。”
喜欢情绪主宰：主播的超维进化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情绪主宰：主播的超维进化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