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响了一下。张峰跟在后面进来，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刚坐下，林悦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苏然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刚才那家品牌的事，你做得对。”张峰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现在很多人为了流量乱话，结果翻车特别快。”
苏然笑了笑：“我不怕翻车，就怕粉丝觉得我跟别人一样。”
“那接下来怎么办？”张峰靠在椅背上，“继续拍日常？还是换个方向？”
“日常还得拍，但要加点新东西。”苏然打开系统界面，流量点有十万多了，人气值是一百二十万左右，“最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不是普通观众那种看，是等着我出错。”
张峰皱眉：“你是，有人想蹭你热度？”
“不只是蹭。”苏然摇头，“是想让我急，让我乱话。然后剪一段视频发出去，标题写得特别狠，比如《顶流主播当街发飙》这种。”
“那你别出门直播了。”张峰笑着。
“不出门才中计。”苏然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昨那条‘正常拒绝’的视频，转发量八十万了。明大家喜欢真实：不吹牛、不骗人，也能火。我们不能躲。”
张峰点头，正要话，外面传来吵闹声。几个年轻人举着自拍杆走过，其中一个穿荧光绿外套的男主播对着镜头喊：“家人们！我现在在南城步行街！听有个‘正义主播’拒绝百万代言，今来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声音很清楚地传进店里。
苏然和张峰对视一眼。
“这话的，好像我是熊猫。”苏然笑了。
张峰声问：“要不要从后门走？”
“干嘛走？”苏然直接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点了直播，“人家都送上门了，咱们也别客气。”
直播间人数快速上升。
【来了来了！苏哥上线！】
【绿衣服那个是我关注的大刘，专门搞街头怼人】
【这下要撞上了吧？】
苏然对着镜头：“各位家人好，我在南城老街这边和朋友聊，刚想讨论下一步拍什么内容，外面突然热闹起来了。”
话刚完，那个穿荧光绿外套的主播就带着人拐进这条街。远远看到苏然在咖啡馆里直播，眼睛一亮，立刻朝这边走来。
“哟！”他隔着玻璃挥手，“这不是全网敬仰的‘道德标杆’苏主播嘛！真巧啊！”
苏然没动，笑着把镜头转向他：“确实巧，您贵姓？”
“我叫大刘，自由创作者！”对方把自拍杆伸到苏然面前，背景响起鼓掌音效，“今专门来采访一下咱们这位拒绝金钱诱惑的真勇士！请问苏主播，六十万就这么不要了，心里真的不疼吗？”
弹幕马上炸了：
【开始了开始了，阴阳怪气】
【这问题问得像审犯人】
【等看苏哥怎么回】
苏然还是笑：“你疼吧，我也吃泡面；你不疼吧，毕竟也是钱。但我更怕一件事——哪我妈用了我推荐的东西，去医院复查，医生这根本没用，那时候才真疼。”
大刘愣了一下，马上又笑：“哎哟得这么深情，那是不是以后所有产品都要拿检测报告才能推荐？那你还能做博主吗？”
这话听着随意，但苏然手指顿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念：“开启读心术。”
耳边立刻多了一个声音——
“激怒他三分钟内发火，视频标题就蕉顶流人设崩塌》。重点剪‘我也吃泡面’那段，配上苦情音乐，再导流到我的直播间，一波涨粉稳了。”
苏然差点笑出来。
原来不是采访，是来演戏的。
他收回视线，对着镜头眨眨眼：“家人们，你们发现没？这位老师是街头采访，但他团队站位很讲究——两个人堵我左边出口，一个在我背后录像，还有一个藏在柱子后面拍特写。这哪是采访，这是专业剧组。”
弹幕马上反应过来：
【卧槽，还真是！】
【比我拍作业还认真】
【行为艺术开始】
大刘脸色变了，强笑：“你这话的，我们就是普通记录，哪有那么多安排。”
“我相信你们是来记录的。”苏然点头，“但我觉得吧，与其记录我，不如记录你们自己。”他举起手机，把镜头反过来对准对方四人，“来，给全国观众看看，一支装备齐全、分工明确的街头采访队伍长什么样。”
张峰在旁边憋着笑，补了一句：“建议改名蕉真相突击队》。”
直播间人数猛涨，礼物特效不断跳。
大刘本来想带节奏，结果被反向操作，脸色越来越难看，嘴上还在撑：“你这是歪曲事实，我们就是想聊聊行业现状……”
“你想聊，我配合。”苏然语气轻松，“但你要是真关心行业，就别整这些虚的。去拍真实生活，哪怕是你妈早上煎糊了鸡蛋，那也是内容。非得围着人制造冲突，剪出来还自己是‘揭露现实’，这就是蹭热度。”
他完，关掉前置摄像头，切回主镜头，对着观众：“刚才这段，我不剪，原片放送。信不信由你们，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弹幕彻底沸腾：
【这才是真顶流】
【一句话不脏字，把人钉墙上】
【建议放进主播教科书】
大刘站在原地，举着自拍杆不知道怎么办，最后了句“打扰了”，带着人走了。
张峰松口气：“爽！看他脸都绿了。”
“没必要跟他吵。”苏然收起手机，喝了口凉掉的咖啡，“他想让我生气，我不生气，他就输了。”
“你啥时候学会读心的？”张峰忽然问。
苏然一愣，笑：“直觉，加一点点观察力。”
其实他知道，刚才用读心术花了流量点，系统提示还没出，但身体有点发热，像运动完一样。
他没。
两人走出咖啡馆，街上人很多，阳光照在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苏然停下，买了瓶冰水浇在头上。
“你干嘛？”张峰吓一跳。
“太热了。”苏然抹了把脸，“而且我感觉……身体不太对劲。”
话刚落，系统提示响了：
【检测到高密度积极互动舆情】
【人气值突破临界线】
【解锁体质强化：力量提升+10%】
【当前体质调整中，请注意适应性训练】
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手臂微微绷紧，像充了气。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
“怎么了？”张峰察觉不对。
“没事。”苏然活动手腕，“就是突然觉得，搬十个冰箱都不累。”
“吹吧你就。”
“不信？”苏然走到路边，单手提起一个水泥墩，轻松举过头顶。
张峰瞪大眼：“我靠！你嗑药了？”
“纯然。”苏然笑着放下，水泥墩落地几乎没动静，“看来刚才那场‘采访’赚了不少。”
直播还开着。
弹幕疯狂刷屏：
【这力量！变形金刚？】
【前面的别闹，这是系统奖励】
【苏哥你现在能打几个我？】
【建议下次徒手掰公交车】
苏然看了眼数据，人气值一百三十万多，打赏一直在涨。他对着镜头：“今这事提醒我——有人想让我急，我就更要稳。他们想看冲突，我们就给真实。我不怕被人拍，就怕忘了自己为什么开始直播。”
张峰接过话：“顺便告诉某些人，别总设计剧本，现实生活比你们编的精彩。”
“没错。”苏然点头，“我们拍的不是节目，是日子。日子过得正，就不怕任何镜头。”
他抬头看空，云散了，阳光照下来。街对面广告牌换画面了，城市宣传短片开始播，音乐轻快。
苏然把镜头慢慢转向屏幕，低声：“接下来，还有更多事要干。”
风吹过树梢，一片叶子落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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