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巷口响起，红蓝灯光照在墙角的碎玻璃上。地上躺着一个黑衣人，血慢慢渗进水泥缝里。苏然站着没动，手机还举着，镜头从那人身上慢慢往上移，直到拍完最后一滴血，他才按下结束直播的按钮。
屏幕黑了，他松了一口气，肩膀也放松了一点。
张峰靠在一辆破面包车旁边，手撑着膝盖站起来：“结束了？”
“暂时。”苏然把手机塞进胸前口袋，顺手摸了下肋骨，那里还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两人没话。一个把断掉的铁管扔进垃圾堆，一个蹲下捡起耳塞和一张黑色卡片。远处警车越来越近，他们对视一眼，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点。苏然洗了个澡，换下带血的衣服，装进塑料袋扎紧，塞到阳台角落。他打开电脑，登录直播平台后台，刚输完密码，页面跳出一条金色公告：
【恭喜 @苏然Real 成为“一线主播候选”！全网热度排名进入前百，平台将优先推送资源。】
下面一堆私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代言合作邀约x12”
“品牌商演邀请x7”
“mcN机构签约咨询x23”
他一条都没点开，先连上加密硬盘，把今的录像备份三份，一份存本地，两份传到云盘，全都设成只有自己能看。
做完这些，他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峰发来的消息：“人已安全到家，明早联系。”
他又翻聊记录，看到林悦半时前发的一句：“你终于熬出头了！！大家都为你高兴！！”后面还跟了个兔子蹦跳的表情包。
苏然看了几秒，回了一句：“还没完，我得想清楚接下来怎么走。”
发完他就合上电脑，躺到床上闭眼。
脑子里全是巷子里的画面——飞镖飞过来，撞上透明护盾的那一刻，系统提示响了，热度变成防护层，救了他一命。他这才明白，观众不只是看热闹的人，关键时刻真能救命。
正想着，眼前突然弹出熟悉的界面：神级流量系统。
人气值：147万（持续波动）
流量点余额：86,400
今日打赏总额：1,035,200元
【检测到单场直播人气突破阈值】
【新异能解锁：动态捕捉（Lv.1）】
【能力明：可精准锁定高速运动物体轨迹，支持画面逐帧回放感知，适用于细节拍摄与危机预趴
苏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没急着试功能，点了根烟，在窗边抽了半截。
这个能力听起来简单，但用起来会让他看得更清楚。一根头发怎么落，一只蚊子怎么飞，都能看清。下次再遇到打斗，他会不会看到更多不想看的东西？
他知道躲不掉。
从那在屋顶被围攻开始，他就没退路了。现在火了，关注多了，敌人也会更狠。他必须变强，不只是为了活命，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
烟灰掉在地上，他掐灭烟头，回到电脑前。
他打开剪辑软件，导入今直播的高光片段——隐身突袭、肘击制耽热度护盾挡镖……一共七段，都是系统标记过的“可重复使用内容”。
他把这些设为“热度回放”，定时每两时发一段，保持账号活跃。这样就算不直播，也能涨粉，流量点照常涨。
接着他看那些合作邀约私信。
看了一圈，大部分都不靠谱。有的写“国际大牌联名”，查不到公司信息；有的直接甩合同，要签三年独家，违约金八百万。
他删了二十多条，留下四个看起来还行的品牌：两个做户外装备，一个做运动饮料，还有一个是本地新手机厂，主打防摔防水，想找年轻人代言。
他在这几个名字上标了星，备注：“背景待查，初步接触”。
然后给张峰发语音：“明下午，帮我查四家公司底细，特别是钱从哪来，股东是谁。别走公开渠道，用老办法。”
发完他打开系统，试着用新技能。
“启动‘动态捕捉’演示模式。”他在心里。
视线变了。
房间里的一切动作都变慢了——窗外飞的蚊子，翅膀一扇一扇分得很清；他自己抬手捏鼻梁的动作像在水里动；桌上的手机震动，波纹一条条浮在边上。
他眨眨眼，关掉功能。
脑袋有点胀，像盯屏幕太久的感觉。
“不能用太久。”他喝口水，咕哝了一句。
这时手机又震了，是平台榜单更新。
他的直播间热度排全国第三，只比两个老牌顶流低一点。粉丝超过两百万，每分钟还在涨几千。
弹幕数据显示，最后一场直播，“挺住！”“心背后！”这种提醒超过十二万条。热度护盾触发时，情绪冲到最高，服务器卡了三秒。
他翻到成就页，最底下多了一行字：
【成就解锁：逆境之光】
【明：在五倍人数围攻中存活并反杀，获系统认证勇气值+1】
没有实际奖励，但他看着觉得提气。
他笑了笑，关掉页面。
第二早上，阳光照进来时，他已经坐在桌前整理资料。电脑开着，四个标星品牌的官网截图排在一起，旁边是昨晚搜到的信息。
张峰准时打电话过来：“查得差不多了。两家有问题，股东里有空壳公司，钱追到境外就断了。另外两个没问题。那个手机厂老板是个技术宅，去年上过创业节目。”
“那就先接触这两个。”苏然，“特别是手机厂，产品跟我这行有点搭。”
“你要露脸谈合作？”
“不急。让他们主动约我，我想看看态度。”
“聪明。”张峰顿了下，“你现在每一步都有人盯着，不能随便进局。”
“我知道。”苏然看着楼下走过的学生情侣，男生拿着手机给女生拍照，两人笑得很开心，“以前我想红，红了反而怕事。现在事来了，反倒不怕红了。”
中午过后，两家靠谱的品牌陆续发来正式邀请函，语气客气，愿意付定金安排面谈。
他选了报价实在、沟通干脆的那个手机品牌，回复：“可以见面聊，时间地点我定。”
定好后，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衫，检查背包：充电宝、备用手机、加密U盘，还有那张从黑衣人身上拿的黑色卡片。
他把卡片拿出来，对着光看背面那个半睁的眼睛标志，放进内袋。
然后坐回桌前，闭眼，再次启动“动态捕捉”训练。
这次他盯着墙上的挂钟秒针，试着用意识锁住它的移动。
一下，两下……第三下时，画面成功变慢，指针像被拖住一样一格一格走。
他坚持五分钟，额头出汗，才停下来。
睁开眼，电脑右下角显示：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桌上手机静静躺着，合作方的消息停在“期待见面详谈”。
他深吸一口气，活动脖子。
该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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