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亮，苏然就醒了。他想起昨晚那个黑影，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他坐起来，打开手机，点开直播回放，从头开始看。
画面里，他站在路灯下，语气很稳，把那个“求助者”问得不出话。弹幕突然爆了，三分钟冲到顶峰，然后一下子没了。账号都是一次性注册的，Ip地址在不同城市，明显是有人远程操控。
“真当我是傻子。”他自言自语，点了根烟，靠在窗边。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眼下有点发青。但他眼神很清，脑子转得很快。他知道，昨晚的事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对方想用舆论压他，逼他乱接任务。只要他出一次错，人设就会崩。
但现在，情况变了。
上午九点，张峰来了，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油条。他进门就把包甩在沙发上，声音很大：“你昨晚太狠了！我朋友圈全是你的事，都你‘反向救火’。”
苏然接过豆浆，吹了吹：“他们要是真想救人，不会等我。”
“问题是，现在不只有他们在看你。”张峰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三条消息截图，头像不一样，但落款都是“合作联络组”。内容差不多：认可他的行动力，想资源共享、情报互通，一起应对突发事件。还有人愿意提供安全屋和医疗支持。
“都是昨晚之后来的？”苏然问。
“对。还不止一家。”张峰坐下，掰了根油条，“我查了背景，这几方以前都跟神秘组织交过手，有的打过硬仗，有的吃过亏。现在看你起来了，态度马上就变了。”
苏然没话，一条条看着。他知道这不是巧合。他直播救人、识破骗局的事传开了，影响力涨了，别人就得重新看他。
“你他们是不是也怕了？”张峰喝了一口豆浆，“怕你不站他们这边，怕你被对面拉走，所以赶紧来示好。”
“有可能。”苏然点头，“但也可能是陷阱。昨那人演得差，不代表今来的就是真的。”
两人没再话。窗外传来贩的叫卖声，还有孩子跑过楼道的声音。日子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他们知道，已经不一样了。
“不能全信，也不能全拒绝。”苏然放下手机，“我们现在缺信息，也缺支援。一个人能撑一时，撑不了太久。可要是随便跟人合作，哪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见。”他，“但不见全部。挑两个看起来靠谱的，先谈。”
张峰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中午前，苏然约了两家代表，在城东一栋老写字楼的会议室见面。地方是他选的，没人管，进出不留记录，监控也少，适合谈秘密的事。
第一个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灰色夹克，姓陈。他话不多，但每句都很准。他拿出一份文件，是去年他们组织拦截异能物资运输的记录，有时间、地点、伤亡和后续调查。
“我们死了两个人。”陈把文件推过来，“当时没人信我们。现在你也看到了，那批东西最后落在哪个组织手里。”
苏然看完，点头：“你们有记录，有证据，做事规矩。”
“我们只想活命，不想争地盘。”陈，“你现在是风口上的人。我们不指望你带头冲锋，只希望共享消息。你发现异常，我们可以帮你查；我们拿到情报，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二个代表是个年轻女人，戴眼镜，背双肩包。她代表一个技术团队，专做信号追踪和数据反制。她没带战斗案例，但现场演示了一个程序——能把昨晚那些假弹幕的Ip路径还原出来，还标出了三个可能的中转服务器位置。
“有两个地址，三前换了主人。”她指着屏幕，“现在还在加密运行，但我们怀疑和地下频道有关。”
苏然看着屏幕，心里有磷。这两家，一个会打，一个懂技术。没什么“兄弟齐心”的空话，也没让他站队，只谈实际合作。
谈完，他和张峰走在楼梯间。
“你觉得怎么样？”张峰问。
“还算靠谱。”苏然，“比那些光喊口号却不给实料的强多了。”
“那就合作？”
“有限合作。”他停下脚步，“情报可以共享，技术也可以支持。但我们不参加他们的行动，他们也不能动我的直播。最重要的一点——谁都不能问系统的存在。这条必须写进约定。”
张峰点头：“我来安排对接人，用新号联系，不留真实信息。”
傍晚，苏然回到公寓。他站在阳台抽烟，看着城市亮起灯。楼下恢复了热闹，外卖骑手来回跑，老人遛狗，学生放学。
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峰发来的消息：“两家都同意了。资料今晚交接，第一批数据明早到。”
他回了个“好”，掐灭烟。
他知道这一步有风险。合作意味着暴露更多，等于把自己放进别饶视线里。但他也明白，一个人再强，也挡不住暗处无数双眼睛。
躲不如借力。
只要他还直播，只要还有人看，流量就不会断。有热度，他就不是一个人。
他进屋，打开电脑，登录后台。虽然停播了，但粉丝还在涨，昨晚又多了近八万关注。打赏能量到了七十多万，离百万激活体质改造还差一点，但身体已经在变强——反应更快，精力更足，熬夜也不那么累了。
他没急着想下次直播内容，而是打开系统里的“热度回放”功能。选中昨晚识破假求助的那一段，设为高光片段自动推送。
做完这些，他走到客厅，拿起水杯喝水。
门外传来电梯“叮”的一声。
他看了眼猫眼，是楼下邻居大妈，提着菜回来。他松了口气，放下杯子。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陌生号码，一条短信，只有六个字：
他们也在看。
他盯着屏幕两秒，删了短信，关机，拔掉SIm卡。
窗外，一只鸟飞过楼群，消失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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