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掠过同心石时,石边的野菊开得正盛。粉白、鹅黄、淡紫的花瓣在风里簇拥着,沿着引水渠铺成一片花海,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香气。林萧站在新落成的书馆前,望着匾额上“同心馆”三个大字——是陈岩用左手写的,笔锋虽有些歪斜,却透着股踏实的力道。
“最后一箱书搬进去,就全妥了。”阿竹擦着额角的汗,指挥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往馆里抬木箱。箱子上贴着不同的标记:星媚兵书印着剑形纹,魔域的医典画着药草,影族的魇文拓片则盖着月牙章,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
叶柔正用软布擦拭着影族送来的铜灯,灯座上刻着月溪村的景致,点燃时,光影投在墙上,能看到磨坊、祭月台和嬉闹的孩子。“这灯还是村长亲手做的,晚上看书不伤眼睛。”她回头看向正在整理书架的苏璃,“第三排的魇文拓片得按年代排,最上面那本是玄夜之乱前的,得单独放。”
苏璃的逍遥扇插在腰间,正踮着脚往高处摆书。她穿了件影族的月白短衫,袖口绣着朵的野菊,是叶柔前几日为她缝制的。“知道啦,”她笑着回话,“你都念叨八遍了。”
书馆的门窗是星盟驿站的木工帮忙做的,窗棂雕着三色藤蔓,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光影。云瑶正用抹布擦着窗台上的灰尘,动作轻柔,生怕碰掉窗沿摆放的同心果——那是孩子们特意挑选的,个个圆润饱满,像挂在窗边的彩球。
“诺雪姐姐,药草图谱放哪?”云瑶回头喊道。
诺雪抱着一摞医书从里间走出来,白袍上沾了些墨渍,是刚才写注解时不心蹭到的。“放右手边第三架,挨着影族的毒草记载。”她指着书架,“这样医者查起来方便,知道哪种毒该用哪种药解。”
林萧走进书馆时,正看到陈岩和影族长老坐在靠窗的木桌旁,对着一卷古地图争论不休。地图上画着三族交界的山川河流,有些地名早已消失,是长老从圣地密室里翻出来的孤本。
“这里明明是‘月牙河’,”陈岩用手指点着地图,“我年轻时在这儿饮过马,水是甜的,哪像你的是咸水?”
长老捋着胡须笑:“那是三百年前改的道,你这老东西记性不行了。”他转向林萧,“正好,你来得巧,帮我们看看这处关隘的位置,星核母石的另一半,不定就藏在这附近。”
林萧接过地图,星核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热,与地图上某处标记产生共鸣。“是这里。”他指着地图边缘的山谷,“有星耗气息,等过几日忙完书馆的事,我们去探探。”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书馆,落在孩子们的读书声里。影族的孩子正跟着诺雪认药草图谱,指着上面的解魇草叽叽喳喳;星媚骑士捧着兵书,听陈岩讲当年北境的战事;魔域的姑娘则缠着叶柔,要学刻在铜灯上的月溪村图案。
“这字念什么?”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举着本魇文书,跑到林萧面前。书页上的字迹古老,是影族早期的文字。
林萧蹲下身,指着字上的纹路:“念‘安’,安宁的安。”他在孩子手心写下这个字,“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又跑回叶柔身边,举着手要写这个字。叶柔笑着拿出炭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教他,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柔得像一层纱。
苏璃和云瑶端着刚沏好的菊花茶走进来,茶杯是魔域的陶土烧制的,杯身上画着同心蕊。“尝尝阿竹娘做的蜜饯,配茶正好。”苏璃将盘子放在木桌上,蜜饯的甜香混着茶香,在书馆里漫开来。
长老拿起一块蜜饯,放进嘴里咂咂嘴:“还是魔域的蜂蜜地道。”他看向陈岩,“开春后,让你们星媚蜂农来学学,咱们在石边也养几箱蜂,这样就有吃不完的蜜饯了。”
陈岩哼了一声:“学就学,谁怕谁?我们星媚士兵,学什么都快!”嘴上虽硬,眼里却满是笑意。
日头渐渐西斜,书馆的铜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驱散了暮色。孩子们被大人接回家,书馆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和偶尔的交谈声。
林萧走到窗边,望着石边的花海。晚风拂过,野菊的花瓣簌簌落下,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引水渠的水流叮咚作响,映着书馆的灯火,像一条流动的光带,缠绕着这片安宁的土地。
“在想什么?”夜琉璃走过来,手里拿着本北境的舆图,上面标注着新规划的驿站,“刚才收到消息,北境的新学堂也快建好了,影族和魔域的老师都愿意去任教。”
林萧回头,看着她眼里的光:“在想,我们做到了。”
做到了三族并肩作战,做到了净化星核母石,做到了在这片曾经布满裂痕的土地上,建起一座装满三族智慧的书馆,种出一片开满三色花朵的花田。
夜琉璃笑了,将舆图放在窗台上:“这只是开始。”她指着远处的星空,“你看那颗最亮的星,三族的老人都,那是守护这片土地的神灵。或许它正在看着我们呢,看着我们把日子过成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
书馆的灯一直亮到深夜。灯下,有人在整理新到的书籍,有人在抄写珍贵的拓片,有人在研究星核母石的纹路,细碎的声响里,藏着三族共生的、踏实而温暖的未来。
窗外,野菊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应和着灯下的低语。同心石顶的星核母石泛着柔和的光,与书馆的灯火、边的星辰交相辉映,照亮了石边每一条路——那些通往彼此、通往安宁、通往希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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