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应声倒地，抽搐了两下。
“好子。”周二爷低声夸了一句。
但坡下已经乱了。
受赡头狼挣扎着站起来，血顺着前腿滴在雪上，嘴里却发出低沉的吼声。
后头几只狼没有退，反而聚拢过来，围着它缓缓移动。
老蔫儿皱眉：“这玩意儿要拼命了。”
宋仁泽盯着那头狼：“它在压阵。想再冲一轮。”
“弹药够不够？”周二爷问。
“我还有三发。”宋仁泽。
“我两管。”老蔫儿拍了拍枪。
山狗子苦着脸：“一发。”
周二爷沉声道：“省着点用。”
头狼突然仰头嚎了一声。
短促、尖厉。
剩下几只狼同时伏低。
“又来了！”老蔫儿喊。
“狠狠干，别给它们近身！”宋仁泽吼道。
三个人几乎同时开火。
枪声在林子里连成一片。
雪地被掀得乱飞，血点星星洒洒。
一头狼被打断前腿，翻滚着撞在树根上。
另一头却硬顶着冲了几步，离山梁只剩七八码。
“仁泽！”周二爷喊。
宋仁泽稳住准星，呼吸沉到最低。
砰！
那狼额头炸开，整个身子向前乒，滑行了一丈多才停。
坡下骤然安静了一瞬。
只剩风声，和伤狼低低的哀嚎。
山狗子喘着粗气：“……退了？”
宋仁泽没有放松，枪口依旧指着狼群。
“没那么容易。”
头狼站在雪地里，浑身是血，却没倒下。
它盯着山梁，尾巴僵直。
周二爷咬牙：“这畜生真成精了。”
“再给它一枪。”老蔫儿低声。
宋仁泽摇头：“等等。”
他眯起眼，看见后头几只狼开始缓缓后撤，把赡往后拱。
“它要撤。”
山狗子一愣：“真退？”
“猎人占了上风，它们不会白送命。”宋仁泽冷笑，“不过记住，这片山头，往后得绕着走。”
周二爷吐出一口白气：“这才叫狠狠干一场。”
宋仁泽轻轻一拉枪栓。
山风刮过松林，枝叶簌簌作响，雪粒子被吹得扑面而来。狼群停在二十多步外，幽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色里一闪一闪，最前头那只灰背公狼微微弓着身子，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咕噜声。
“仁泽……”旁边的老吴压低声音，“别急，它们在试探。”
宋仁泽嘴角一挑：“我知道。要冲，肯定是它先动。”
他没开枪，只是把准星死死咬在那只头狼的眉心。
年轻的二狗子手心全是汗，握着老猎枪的手发抖：“哥……这么多，能顶住不？”
“顶不住也得顶。”宋仁泽头也不回，“记住，别乱打，挑大的，挑冲得最猛的。”
“听见没？”老吴低声补了一句，“谁先露牙，先送谁一颗。”
狼群忽然往前挪了半步。
二狗子倒吸一口凉气：“它们动了！”
“稳着。”宋仁泽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被它们诈。”
果然，头狼只是试探性地踏进一块空地，又停住，尾巴轻轻扫雪，耳朵竖得笔直。
后头几只狼分散开来，左右游走，明显在找包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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